已经是过了半夜了,再回去的话就太折腾了,于是萨菲和弗雷德选择在青铜大道住下。

  安娜为两位安排了房间,她很忐忑地看着两位的脸色,她今天已经让弗雷德和萨菲不高兴了,她很怕接下来自己再做错什么。

  不过这两位都不是讲究条件的人,也知道青铜大道的条件肯定比不上王宫和宰相府,也没有多说什么,草草收拾一下便睡了。

  其实也是有些累了,萨菲几乎是一沾上枕头便睡了。

  生物钟让萨菲准时醒来了,她看了一眼并不熟悉的有些斑驳的天花板,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走出房间,来到了餐厅,弗雷德已经着装整齐坐在餐桌边了。

  “抱歉,殿下,让您久等了。”萨菲欠了欠身,懊恼自己起的居然比弗雷德晚。

  弗雷德浅浅的笑:“没关系,我们之间不需要讲究那么多。”

  这句话萨菲没有办法接,她只能垂眸不语,在弗雷德对面坐下。

  可是当她坐下后,弗雷德又说:“这样在一张小桌子上吃饭,感觉就像一家人。”

  萨菲被他这句话吓得差点把手边的杯子给摔了。

  弗雷德最近逼得越来越紧了,萨菲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迟早有一天,她一直想隐藏的秘密会被弗雷德逼出来。

  她不敢想象弗雷德知道她的秘密后,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着她,萨菲不敢赌,她的身后还有整个宰相府,所以她只能远远地逃走。

  可是现在还不是很合适的时机,她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去说服弗雷德解除婚约。

  至少……等马丁这件事结束吧,萨菲在内心长叹一口气,终究是继续做一只鸵鸟,把脑袋藏进了沙子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殿下!”安娜在这时急匆匆地走进餐厅,手中拿着一封信件:“我在信箱里发现了这个。”

  弗雷德和萨菲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讯息——果然来了。

  信件只有很简单的几个字,是一个地址,看样子对方对弗雷德他们还有所防备,把地点定在他们的地盘上。

  “要去吗?”萨菲低声问道。

  弗雷德随口念了一个火系魔法把信件烧了,他点头:“当然要去。”

  不去怎么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是想搞什么花样呢?

  “那……”其实萨菲知道这趟非去不可,但是她想问的,是另一件事,“要带上护卫吗?至少带上南希吧,她的哥哥也叫上会比较好……”

  弗雷德食指轻点萨菲的唇,制止了她着急的话语。

  “不需要,带太多人反倒碍事,就你我两人足矣。”弗雷德说道,即使面对的是未知的危险,他依然浅浅的笑着,仿佛并不把这点境况看在眼里。

  这便是储君的自信,不是狂傲的自负,而是尽在掌握中的自信。

  “可是……”

  可是萨菲却是一个担心的性子,严谨的个性让她如果不做到万无一失就会十分的焦虑。,更别提面临的是这种未知的情况。

  然而如今弗雷德也找到了让她闭嘴的好方法。

  他拉起萨菲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让萨菲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相信我?”

  萨菲果然说不出话了,她定定地看了弗雷德半响,抽回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殿下,请不要学习尤利西斯的某些坏习惯谢谢。”

  这样轻浮的举止,简直跟尤利西斯一个模样。

  萨菲捂着乱跳的心口,有些绝望的闭眼,就算她明明知道这是弗雷德刻意做出来的行为,她还是好心动啊。

  两个人在吃过简单的早餐后,装备好自己的魔杖和短剑,便出发了。

  青铜大道他们并不熟悉,找了许久,才找到这条只容许一个人走过,连马都进不去的小巷,他们别无选择的下马。

  这种巷子,把前后端一堵上,简直可以说是瓮中捉鳖,弗雷德的剑术施展不开,而魔法同样容易伤到自己或者同伴。

  第一步,先去掉他们的坐骑吗,接下来是不是还要他们交出自己的武器呢?毕竟对于平民而言,掌握着魔法的贵族,如同能掌控生死的神明。

  然而没有魔杖他们不是反而成了他们案板上的鱼肉?

  萨菲拉了一下弗雷德的衣摆,对他摇了摇头。

  弗雷德反手握住萨菲的手,用了握了一下:“没事的,我在这里。”

  他的话语之中带着令萨菲安心的力量,奇迹般地让萨芬冷静下来,她看着弗雷德,皱着眉头:“我担心有陷阱。”

  “有的,”弗雷德同意,他犹如天空一般湛蓝的眸子微眯,“我也很好奇对方会摆出什么样的阵势等着我们。”

  年少人总是心高气傲,更遑论弗雷德这样的天之骄子,他从出生开始就万众瞩目,不论前方有多少的困难,他都要去闯一闯。

  “殿下!”

  对于萨菲的担忧,弗雷德并不放在心上,他看向那条窄窄的巷子,巷子的尽头是一个拐角,谁也不知道那个拐角处会有什么样的“惊喜”等待着他们。

  “萨菲会陪着我的吧?”弗雷德轻声问道,向萨菲伸出了手,仿佛是在舞会上向萨菲邀舞,“不论有什么在等着,萨菲陪着我的话我什么都敢去闯。”

  她还有别的选择吗?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吧,萨菲闭上眼,长长地叹息一声,把手交到了弗雷德的掌心上。

  罢了,这是她欠殿下的……殿下所要做什么,她奉陪就是了,如果能把这条命给殿下她也是愿意的。

  “我们这般也算是同甘共苦了吧,”弗雷德轻笑,“那么萨菲就不要再轻易地离开我了。”

  总是浅淡如水的相交,又怎么比得上生死与共的波澜壮阔呢,相互把后背交给对方,期间所产生的的依赖感与信任感远远大过于一起吃个饭喝个茶。

  萨菲闻言,瞳孔微微放大,她本能地想要抽回手,但是弗雷德察觉到了她的意图,骤然地握紧了手,不让她逃离。

  “好了,我们走吧。”弗雷德就这么牵着萨菲,踏进了巷子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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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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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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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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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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