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把他们都宰了。”一名身穿明军罩甲的军官正在指挥战斗,头上沾血的小旗依稀可以见到“宁塞”和“百总”几个字眼。在他的指挥下,对面一支敌对的明军步兵小队已经出现了溃散,敌军周围的部队也出现了不稳。
“哼,混天猴的队伍也不过如此,我们就要赢了。”感到胜券在握的百总军官,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不屑地说出了藐视的话语。
“管队,咱们侧后出现敌军。”这时一名后方的护卫来报,发现了新的敌人踪影。
“什么!?”
不管这名震惊的军官如何反应,一队披着红色罩甲的枪骑兵迅速杀进了这伙“明军”的队伍之中,周围的士兵并没有马上就出现溃败,他们试图重组阵型将对手赶出去。可是他们前面的敌军步队再次缠住了他们,让周围的士兵无法顺利集合。
“是马鹞子,一起杀了他。”百总军官发现了对方骑兵的领队军官,在干掉几个步兵之后,居然单枪匹马的就从一处小缺口突进冲向了自己。百总军官认为有机可乘,就招呼着身边的护卫一起冲了上去。
只是他们的配合出现了片刻的不畅,“马鹞子”在这一瞬间就连续格杀数人。最后在百总军官惊异的注视下,一枪结果掉了他的性命。
突入的其他骑兵也在这个时候,杀到了自己领队军官的身边,逼退了其他还打算反击的对手。其中一名骑兵迅速跳下马,用解首刀割下了百总军官的脑袋之后,就提着首级对身边的其他敌人喊道:“贼首已死,尔等即刻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随着这名骑兵的叫喊,己方指挥官阵亡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战场。交战的两支明军部队终于分出了胜负,失去指挥官的部队在连锁反应之下,出现了雪崩似的溃败。
马鹞子看到有不少人选择逃跑,而没有丢下武器投降。立刻重新集合了自己手下的骑兵队,在他一声令下之后,战场上又是出现了一片惨叫声。而这阵惨叫声随着骑兵队的移动,集合的声音越来越大,连不少求饶的声音也被覆盖。
“马二,别杀了,他们愿意投降。”一名骑兵队友军的步兵军官看到情况不对,迅速上前制止了友军指挥官的任意杀戮行为。像是怕自己无法控制对方的狂暴,此人还拉住了对方战马的缰绳。
马鹞子在被强行制止以后,终于停止了自己的行动。只是他满身的鲜血,以及似乎泛红的双眼,同时透露出强烈的杀气。连跟在步兵军官身后的护卫,也被这杀气震慑住,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收收你的杀气,把我身边的人都吓到了。你明明绰号马鹞子,怎么现在看起来比我赤发鬼还像鬼。还有你们也是,自家头领的模样就都把你们吓成这样,还算是陕北的汉子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赵万奎看到马项仲浑身杀气的模样,其实心中也有一些震动。但是他毕竟是山寨的三当家,同时又见惯了世面,最终还是没有让自己失态。
“三当家,西北边好像还有敌军的动向。我们的哨骑之前出去还没有回来,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接应。”马项仲在赵万奎的劝说下,闭上眼睛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等他睁眼之后,金鼎山的马鹞子终于变回了几分平时的模样。
赵万奎扫视了一下战场,己方已经获得了完全的胜利。敌人的部队不是被杀就是投降,只有一些完全失去秩序的人,四散逃开不好追击。而己方的人马分为了两部分,一些人在负责警戒和看管战俘,一些人则是正在打扫战场上遗留的首级和军器。
“这里已经没事了,你带着人去支援老范他们吧。别胡来,神一魁的大队人马应该已经就要到了,如今大哥(张孟金)和二哥(管志庆)他们也应该结束了战斗。咱们应该先回把都河堡进行休息,等局势明朗之后再作下一步行动。”
觉得确实没有什么威胁之后,赵万奎同意了马项仲的提议。但是熟悉对方脾性的金鼎山三当家说了一些劝告的话,防止这只嗜血的鹞子为了寻找猎物飞出他们的活动范围。
得到三当家允许的马项仲,再次集结了自己的部下。之后他向赵万奎道了一声,就带着自己精心挑选出的嗜血部下,一起冲向了西北的方向。
赵万奎看着马项仲离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对着远处的魏和永说道:“老魏,叫你的人手脚快一点,咱们回军堡了。”
这次的战斗虽然是以把都河堡的金鼎山一伙人获胜,但是因为敌方的悍勇,赵万奎等人也遭受了一定的损失。
不过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敌军人数占优,而赵万奎一方的准备有些不够。因为神一魁一伙的叛乱时间出现了变化,西路兵备道和宁塞堡一些军官的行为,造成了打草惊蛇的影响。
虽然金鼎山一伙反应也很快,在之后的行动里大致上没有出什么差错。可是敌人一些预料之外的举措,还是造成了他们额外的损失。
在崇祯四年九月十八日,前大盗神一魁的部众再次掀起了叛乱。他们趁着宁塞参将吴弘器有事外出的时候,迅速占领了宁塞堡。而城中其他忠于朝廷的军官,如中军范礼和操守尹鸿基等人,都已经被复叛的降丁们生擒。
虽然神一魁的部众以己方独有的特色,再次揭竿掀起了叛乱。可是据张孟金一伙观察,在早期的活动之中似乎没有神一魁这位前掌盘子出手的迹象,一些以他名义发起的行动,实际上都是黄友才带领的。
看来神一魁自身内部也有一些异常,所以把都河堡的张孟金一伙抓住了这些异常造成的不畅,果断出击重创了部分跟随神一魁再次造反的其他降丁。
现在大当家的张孟金带领大队人马,正在吴旗营和金汤山北边一带,凭借地势灵活阻击南下的劫掠的神一魁部众。二当家管志庆则是与赵万奎一样,率部不断截击其他正在向宁塞堡集合的叛军。
在神一魁反应过来之前,把都河堡选择继续向大明尽忠的降丁们,正在全力削弱数倍于己,还十分善战的神一魁所部。
所以延绥西路虽然再次出现了大规模的叛乱部队,但是造成的不利影响并没有原来的历史上那么大。百姓们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前往各地避难,一些心疼庄稼的人也顺利地收割了自己一些刚刚成熟的庄稼。
只是张孟金等人的部队,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宁塞的叛军们已经集结起了数千的悍勇人马,此时叛乱以来一直没有出现的神一魁,在众多选择叛乱的降丁环绕下,终于正式接受了领导叛乱行动的指挥权。
此次参加叛乱的其他神一魁部众,都欢呼雀跃起来,并且在神一魁的领导下,开向了把都河堡这个由他们前同党混天猴驻守的西路军堡。
虽然根据传报,张孟金一伙击败了他们几支分散在外的小部队。但是神一魁所部的头领们并不担心,有了大掌盘子的带领,他们能集结更多的部队,总人数依然是把都河堡守军的好几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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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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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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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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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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