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都市小说>毛毛虫姑娘,早上好!>第三百一十二章:冷漠的两张脸
  因为事关爸爸,因为几个月前才刚刚经历过妈妈的去世,所以那一刻的我,什么都没想直接就慌了。

  慌得六神无主的我什么都听不见一般,连忙扔下手里林逸舟刚刚给我扎好的一捧花,跌跌撞撞的便欲往中心街跑去。

  所以自然而然忽略了身后那位大哥哥招手呼唤着别的小朋友的声音:“有没有谁知道蒋家那两兄妹现在在哪?撞雨涵爸爸的那个货车司机是蒋师傅。”

  蒋师傅是那个时候青石巷的人对林梓晴爸爸的称呼,因为青石巷的人大都贫穷,按照那个时候大家的经济状况,蒋家已经可谓是一方帝豪了,虽然蒋父常年在外拉货,很少跟巷子里面的人来往,蒋家兄妹俩更是孤僻的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巷子里的人对他们还是很友好、和善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当年的情况……呵……完全就只能用一个慌乱来形容了。

  我玩命似的跑出了青石巷,却因为心里的慌乱和年幼的没有方向感而选择了一条与中心街完全背道而驰的路,还好错误的方向并没有延续太久,我的手臂被一只比我的手臂要有力量太多的人给拉扯住了。

  “笨蛋,中心街是在那个方向!”然后那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小哥哥虽然嘴上一脸嫌弃,但脚下却十分诚实的带着我一路狂奔到了中心街的车祸现场。

  刚刚到达目的地,我一眼便看见了躺在血泊中的爸爸,那个时候的爸爸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不过他的鼾声却打得很响。

  “有没有谁带了电话,赶紧打120啊!”漂亮的小哥哥在人群中心不断地张望着,充满期翼的眼神从没一个神情淡漠的陌生人上穿越而过,然后眼底的光芒便彻底黯淡了下去,那时的人们就已经如此冷漠不堪了。

  “先别哭了,你赶紧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你认识的,拜托他给你爸爸送去医院,你爸爸还没有死,他还有呼吸,他还在打鼾,他的脖子和手掌都还是热的。”漂亮的小哥哥走到我身边,一阵催促。

  我连忙顺从着他的话将视线投进了人群,这一看果然有我认识的人,而且还是亲人。

  “二伯,二伯妈,你们有带电话吗?给我拨打一下120好吗?”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二伯身边,小小的我还只有他的腿长。

  二伯十分为难的将眼神转向了二伯妈,二伯妈一脸淡漠的瞅了我一眼,满脸的拒绝:“我们没有电话。”这是她清晰无比说给我听的话。

  “那……那二伯可不可以送我爸爸去一下医院,爸爸还有呼吸,他还在打鼾,他的脖子和手掌都还是热的,只要送去了医院,爸爸就一定会好的。”我将刚刚听到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二伯和二伯妈,然后一脸哀求的看着他们。

  我清晰的看见二伯脸上的动容,可当他将询问的眼神瞅向二伯妈时,二伯妈的脸却比刚才更黑了。

  “送去医院之后谁照顾他?医药费又由谁来付?这个孩子又将由哪家暂为抚养?”三个问题立马便让二伯脸上的动容消失了。

  “爸爸我自己照顾,医药费我们也有,爸爸很有钱的,我自己也可以照顾好自己,不会麻烦你们的,只求求二伯赶紧送我爸爸去医院好不好?”听到了二伯妈的话,我赶紧出言打消她的顾虑,只可惜没有用。

  “一个醉酒鬼能有什么钱?对于小孩来说一块钱就是金山银山了,走了走了。”二伯妈临走时还不忘向我投来一记鄙夷,小小的我当时还不懂人性的凉薄,一把坐在了地上死死的抱住了二伯的大腿,嘴里一直不断的哀求着他,让他将我那濒临死亡的爸爸送去医院。

  可不管我如何哀求,换来的依旧只是一张冷漠的嘴脸一记一副鄙夷的嫌弃,从此这两张脸便一直存留在我的脑海里,哪怕沧海桑田,哪怕年岁模糊,他们依旧那般鲜活如当年嘈杂的大街上近距离的印象深刻。

  没有人愿意给我拨打救护车电话,也没有人愿意替我将我爸爸送去医院,我趴在爸爸的身边,挥动着手臂,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试图可以用自己的一己之力将爸爸搬去医院,可哪怕我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却依旧无法将爸爸的身体挪动丝毫。

  漂亮的小哥哥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个时刻我的心里,脑海里已经彻底没有了他的存在,我想的全部都是二伯二伯妈扬长而去的冷漠背影,我想的全部都是要如何才可以将爸爸搬动,送去医院。

  “那天,你后来是离开了吗?”回忆到这里,我早已经泪流满面,虽然是早就已经忘却了的人和事,可我为了转移悲伤,还是问了出来。

  “我去了附近的一个商店,问老板借了电话叫了救护车,只可惜,最后还是晚了。”林逸舟轻声安慰着我,温柔的大手估计是想要揉一揉我的长发,可是抚摸到头顶的那一瞬间,他又像是突然不舍了一般,只是温柔的抚摸了一下,然后便收了回来。

  “不怪你的。”我哽咽着说道,“警察说鼾声是因为淤血堵住了呼吸道,可是如果要是再早半个小时送去,或许还有救。”

  我有些凄凉的笑了笑,脑海中那两张我以为近年来已经逐渐淡漠的脸又一次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林逸舟没有接话,也没有打断我,只是不动声色的将我温柔的抱在了怀里,“都过去了,我相信爸爸此时此刻一定跟妈妈在天上看着你,看着我们,所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开心点。”

  “嗯!”我有些勉强的朝林逸舟挤了个灿烂的笑脸。

  “想吃自助烤肉了。”每当心情压抑与不好之后,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食欲的想要大吃一顿,虽然一直都是吃不胖体质,但这样死撑的行为导致我的胃已经逐渐开始了疲惫,甚至经常出现罢工和抗议的举动。

  跟林逸舟同居之后,因为一个小小的契机被他知晓了我胃其实并不太好以后,他总是会很专业的替我熬一些养胃的东西,一日三餐的食量也总会被他控制的很好,所以我的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罢工和抗议的行为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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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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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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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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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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