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一晚安禄山遇到的是什么鬼,他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必定是对方指控他不忠于皇帝。“那种事”指的应该是他反叛了朝廷?
现在还是天宝十二载的新春。李林甫新丧,杨国忠刚刚成为宰相。安禄山不需要再畏惧前者了,却也还没来得及跟后者反目。他的叛逆念头应该还未落到实处,各种战前准备工作也未正式开始呢。更别说丁五郎遇见这件事时,尚在四五年前。那时候的杨国忠还是杨钊,不过是新入朝不久的外戚,李林甫还手握大权,如日中天。哪怕早有不少人预言了安禄山会叛唐,那也仅仅是预言罢了,什么迹象都没有。
为什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指责安禄山反叛?
而且,这个人还是“鬼”,是远处正在宫门前值守的丁五郎根本看不见的对象。
李俪君只能大胆猜测,这个“鬼”应该不是凡人,有八成可能是修士,还是修为不错的那一种。不但能用法术在凡人面前隐藏自己的形迹,只让安禄山一个人看到自己,听到自己的话,还对这个掀起了安史之乱的胡将有很大的不满。因此他才会不顾那位大能与真仙观的禁令,跑到皇宫门前来找安禄山的麻烦。
只是不知道,当时这个“鬼”是出于什么原因,只骂了安禄山几句,吓唬吓唬他就跑了,还是他被分游观里驻守的真仙观弟子发现,及时拿下。安禄山顺利脱了险,回过头来看到朝自己奔来的宫门守卫时,就开始慌张了。
是否有其他人听到那“鬼”与他的对话?若是圣人知道了这一切,会不会对他生出忌惮之心呢?
安禄山一身荣宠富贵,全都来自玄宗。倘若玄宗对他有了疑心,他所拥有的一切就会消失殆尽的。那些在他风光无限时只能在暗中妒忌他的人,会趁机把他踩到泥地里,不让他有任何翻身的希望。
他会亲自去问丁五郎,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估计就是想查清楚这件事。得知丁五郎什么都不知道,他才会放过了前者,不然丁五郎被贬官后会有遇到什么下,真的很难说。可即使他饶过了丁五郎的性命,只冲他对丁五郎的厌恶与忌惮之意,其他人也会自动自发对丁五郎落井下石的。丁五郎这样的性格,自然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会遭到这样的对待。因为由始自终,他只是在尽忠职守罢了。可谁叫有人心虚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早就有人向玄宗进过言,说是安禄山必反。玄宗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安禄山想必也没少听这样的闲言碎语。就算那“鬼”指责他背叛了大唐,他也没必要太过在意吧?为此还特地找丁五郎确认,后者都听到了些什么,难不成那“鬼”说过的话,不仅仅是这一句指责而已?
或许……那“鬼”还说出了更重要的指控,甚至可能是一些能证明安禄山有反心的证据,所以他才会那么紧张?
可安禄山那么早就有反意了吗?
李俪君不得不考虑到一件事,那就是跑去安禄山面前装神弄鬼的那名修士,很可能也知道这世间的秘密,甚至还把安禄山“将来”会做的事也说出来了?若是真仙观的人把这名修士给处理了,那他们是否也处理过安禄山的记忆呢?他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将来”会做什么事,还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底?
这可是有可能会改变接下来几年的“大唐历史进程”的呀!
李俪君咽了咽口水,觉得事情可能有些大条了。
丁五郎并不知道李俪君在想什么。只是听她说起可能是当时那位贵人安禄山因为在他面前露了丑态,所以心生不悦,故意授意禁军的人打压自己,他心里想了想,觉得还真有可能是这么一回事。
他觉得很气愤:“我从前只听人说东平郡王勇武过人,因此深受圣人信赖,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心胸狭窄的小人!他自己被鬼吓着了,怎能怨到旁人身上?!若不是我当时尽忠职守,马上冲过去救他,他可能还会继续被鬼纠缠着呢!我明明是他的恩人,他竟然恩将仇报?简直不知所谓!”
李俪君见他是这么理解的,便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只笑笑道:“你心里有数就成了。那么多年过去了,他搞不好都已经忘记这回事了,就算你跑到他面前质问,他也不会承认的。”
丁五郎摇头:“我还没那么蠢!东平郡王如今在圣人面前荣宠正盛。我算是哪根葱?还能跑到他面前说话?没得给自己惹麻烦,毁了如今的太平日子。”
他只是生了一场气,心里打算一会儿见了未过门的媳妇,就要向她好好诉诉苦,两人一块儿多骂安禄山几句。可过后他就会忘了这件事,绝对不会再提起,也不会跟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叔伯们说。
他不想给他们惹麻烦。
东平郡王……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丁五郎心结已去,又向李俪君表示过决心,确认自己可以放心娶得美人归了,便开开心心地给李俪君行了礼,退了下去。
一直守在里间的吕嬷嬷和二红、秋香等人走了出来。吕嬷嬷面上还带着满意的笑容:“这小子还不错。就冲他对石青有心,这门婚事还是做得的。”
二红有些担心地看向李俪君:“小娘子,安禄山那边……要紧么?”
李俪君皱着眉头道:“我会想办法给真仙观的人传个信,让他们时刻留意着。”倘若安禄山不是按照史书上记载的日子起兵反唐,那位大能会把他摁回去的。
二红只以为李俪君是打算给咸阳栖游观的玄应道人传信,也不再多谈。秋香则笑问:“石青姐姐这回是真要出嫁了?婚期订在什么时候好呢?”
吕嬷嬷忙道:“我可得找人好好看日子,定要把她风风光光嫁出去才行!咱们家可是好些年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婚礼日期什么的,吕嬷嬷她们决定就好,李俪君不打算多过问。不过,另一件事她也觉得应该提上日程了。
她本来就决定了要在今春正式出家做女冠。如今虽然还是正月里,但大家这时候都挺清闲的,现在就把仪式办了,岂不省事?
她过后还有很多正事要忙,实在不想再分心旁顾长安诸事了。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玄妙大唐更新,第五百五十二章 担忧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