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如今有了钟家做靠山,名正言顺的钟家女儿,也不是什么孤女,名声上也算说得上去,若是真和自己的儿子结婚,虽说依旧是配不上,可至少比孤女要好听些,她便打算一睁一只眼闭着一只眼了,毕竟儿子喜欢她能有什么办法?
清清的病房里,长歌和州州一来,柳莹便出去了,心照不宣的相看两相厌,谁也不想看见谁,其实不见面也挺好的。
长歌看着清清和小孩子一样和州州玩下棋,笑笑问:“等我出院,你去我那住几天好不好?”
清清点点头,很是兴奋。
“好啊好啊!”
从小到大,除了和朋友出去玩,几乎没有去别的亲戚家住过,她也不想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亲姐姐,能够住在姐姐家里,不听妈妈的罗嗦和管控,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但是想到池墨,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姐姐我去你家住,姐夫不会不高兴吧……”
看池墨的那个样子,除了看着姐姐的时候,其他的时候都是一张臭脸,看得人心里怕,怕的一点都不敢靠近,连话也不敢说。
长歌看她的眼神一闪一闪的,知道她怕是怕池墨,于是便说:“我出院不住他家里,住爸爸以前给我的房子里,你想来就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把他放眼里。”
清清嘿嘿一笑,没了顾虑。
正笑着门突然被推开,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是杨文翰,清清扫他一眼脸便红了,像鸵鸟一样低着头,假装和州州玩游戏。
杨文翰没想到长歌也在,一时间有些尴尬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犹豫了一下,进来打招呼:“长歌也在这儿啊……”
说着,目光落在清清身上,咳了一声:“你这两天怎么样?还有头晕的感觉吗?”
清清羞得不敢抬头看他,可他说话了,不看着人家总觉得不礼貌,只能颤着眼睫毛,满眼羞涩的看着他,脸红的异常:“头不晕了,医生说我下午就能出院了。”
杨文翰也很是尴尬,看着小丫头那双绯红的脸,心头跳得厉害,自那天下午过后,他好几天都没来了。
也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听说她下午要出院了,这才过来告个别,没想到小丫头果然也是没能把那天下午的事情给忘了……
长歌看着清清脸那么红,很是羞涩,杨文翰也满是不自在的样子,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不对劲是肯定能感觉到,她悄然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假装自己看不见,低头和州州玩游戏。
杨文翰看着长歌一直低着头,心里松了一口气,说了声他还有事,便离开了病房,关好门才长长的松一口气。
他一走清清也松了一口气,虽说自小长大的大哥哥,可毕竟自己现在是大姑娘了,被他那么看,也的确是挺羞人的。
清清抬头就看着姐姐脸上的揶揄的笑容,她顿时脸颊像火一样烧,扭扭捏捏的:“姐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长歌挑眉一笑,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你很热吗?脸怎么那么红?”说着看了看空调:“空调没坏呀,一点都不热?”
清清知道她在打趣自己,只悄悄的看了她一眼,便紧紧咬着唇,什么也不打算说,那么羞人的事情才不要告诉姐姐……
偏偏长歌看她这个样子,就更是咬定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绝对有事儿,好奇的问:“瞧你这个看见他就脸红的样子,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清清一听就心头直抖,不敢去想,摔了手中的小棋子儿,上去便去挠她:“姐姐你讨厌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喜欢他……”
姐妹俩闹了一阵,州州看着她们乱成一团,咯咯的笑个不停,池墨来敲门的时候就见她们笑的开心,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自己心里也开心。
她毕竟没有什么朋友,多了个贴心的妹妹,倒是也挺好……
清清余光瞧见门口姐夫的身影,顿时老实下来整理了一下头发,敲长歌的肩头:“姐姐别闹啦,姐夫来接你了!”
私下里清清都是叫姐夫,长歌也没有纠正她,可当着池墨的面这样叫……长歌很是羞。
池墨听着钟清清对自己的称呼也很是开心,对她也露了一个笑脸说:“今下午你出院,我和姐姐一起送你。”
说罢还满是揶揄的看着长歌目光灼灼,似乎是在说:嘴上倒是倔强,私底下居然让你妹妹叫我姐夫,还说不想和我结婚。
长歌明白他目光里的意思,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能轻轻蹬他一眼,抱着州州和清清再见。
关好门,他抱着孩子在她耳旁说:“你妹妹叫我姐夫。”
长歌咬着唇,低头不说话。
他却轻笑,不再逗她。
回到病房里,白素梅正等着,似乎要带州州走,长歌想留孩子,想想就算了,这是医院,指不定有什么细菌,小孩子在这里呆多了也不好。
而且想也不用想,白素梅肯定不会让州州留在医院里和自己在一起的,便也没开口,州州有些不舍得,赖在妈妈的怀里,迟迟不离开。
长歌只能哄他:“州州乖,等妈妈出院天天陪你好不好?妈妈现在每天还要打针,所以不能总是陪你玩,你也要上学的对吗?乖乖跟奶奶回去好吗?”
州州哼着,很是不乐意的站到了白素梅的身边,拉着奶奶的手,回头冲妈妈摆手:“妈妈再见,记得快点好起来,我让你天天陪我。”
“宝贝乖,听奶奶话啊。”
白素梅冷冷的瞧她一眼,并不说什么,只带着州州离开。他们两母子说了什么长歌也并不在意,总之她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喜欢自己,一点也没变。
这也让她更坚定了,暂时不和他结婚的想法。
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长歌坐在床上,有些无聊。
池墨关好门,转过身来暂时站在那门口,一动不动的只看着她,长歌被他看的感觉莫名其妙,只觉得有一种危机感在心头蔓延开来。
下一瞬间,他大步走过来,双臂撑在床边,身子前倾的凑近她,让她忍不住的双手撑着床往后靠,两个人身子倾斜,几乎交叠在一起。
两双唇也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呼吸都在彼此的脸上,能够闻到属于彼此的味道。
他似乎抽烟了,呼吸间有一点烟草的味道,早上起来洗了澡,胡子却没刮,青色的在下巴上,她很想伸手去摸是什么感觉……她也的确是伸手去摸了,硬硬的有些扎手,扎在手心还很痒。
这痒一下子便到了心里。
下巴上的小手温温软软的,他感觉到那胡茬在她指尖上一根根的歪倒,刺着她的指尖摩挲着,深深吸一口气。
他抱着她躺到了床上,头发乱的不像话,散在那枕头上丝丝缕缕的,浮着些阳光。
终究是不能到最后一步的,拿个被子盖着身上,平息着心中的火,按着她的头在自己胸前,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问她:“听见了吗?我的心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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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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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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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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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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