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说了要过来休息的,可以转眼就被谁的电话给叫过去了,一定是那些不知廉耻的小贱人!可恶,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一定撕烂你的脸!
池墨洗了澡过来,穿着一身浴袍,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看着长歌傻愣愣的站在窗口,不知道看什么,他走过去,用肩头轻轻的撞她一下问:“怎么了?傻呆呆的看什么呢?”
长歌闻言转过眼来看他,眼神有些怔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刚才我爸爸来电话了,他说他马上就过来……”
池墨闻言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手中的毛巾慢慢的落在地上,片刻后,他那张俊逸的面容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颜,冲过来便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大声叫着:“太好了长歌,你有救了!”
长歌心中也止不住的欢喜,被他高兴的样子也感染了,可心里却还有顾虑,忍不住的就说:“可万一爸爸的骨髓和我的依旧不匹配呢?”
池墨闻言的狂喜的表情,有一丝的僵硬,下意识的拒绝去想这个问题,片刻后神情恢复自然,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放心,一定能匹配的!”
钟禹城到了医院,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女儿居然得了白血病?
他急匆匆的上了楼,很容易便找到了长歌的病房门口,站在房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举起手敲门。
‘哒哒哒!’敲门声响起,长歌顿时浑身一颤有些紧张的看着门口的位置,池墨亲亲她额头,眼神示意她放松一点,轻轻推一把她的腰身:“去吧,那是你爸爸。”
长歌定了定神,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门,就看见钟禹城满脸焦急的站在那门口,两年不见,他的鬓角,有些斑白的发丝,脸上的皱纹也深刻了一些。
长歌心头忽然有浓浓的愧疚,想起两年前他对自己的好,和自己离开时对他的绝情,她便有些抬不起头来,眼眶湿湿的,控制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
钟禹城看着两年不见的女儿,居然消瘦憔悴成了这个样子,他有些难过,上前一步,轻轻的抱着她,手掌轻拍她的肩头,安慰道:“别哭,爸爸不怪你。”
长歌闻言啜泣着点头,片刻后他叹口气看着她:“我前阵子去国外了,手机坏了留在家里。爸爸没有故意不接你电话。”
长歌笑着擦擦泪,带着他走进房间里:“我知道,你是才回来吗……”
钟禹城点点头,走进房间里,才发现窗口处站着一个人。
淡淡扫一眼那人的脸,却发现这不是池家的少爷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身上还穿着浴袍?
下意识的目光便在他和女儿的身上来回,问:“长歌,你……他……”
长歌听见爸爸突然这么问,正愁该怎么说的时候,池墨却几步步上前来,伸出右手:“岳父大人你好,我叫池墨,长歌是我太太,我是她的丈夫!”
长歌顿时羞恼:“谁是你太太?”
钟禹城看着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回答,和女儿那个羞愤的样子,顿时弄不明白了,但总之,这个男的穿着浴袍,在女儿的病房里,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是说不清的一笔烂账!
伸出手和他友好的握了一下,钟禹城便不再对他感兴趣,对他来说,女儿找什么男人不重要,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拉着长歌坐在沙发里,开始问她的身体情况:“你生病多久了?身体情况怎么样?骨髓是不是还没有配到合适的?”
长歌点点头,将自己身体的大概情况和他说了,最后才说:“爸爸,对不起,我离开的那两年没有给您打过一个电话……可回来就叫你来给我配型,我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她说着羞愧的眼泪便流出来,钟禹城看着她温和一笑,因为她的解释,心中宽慰不少说:“行了,咱们父女相认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对彼此多少也是下了解的,我知道你的性格,也不怪你。”
说着想起了一个挺重要的问题:“你的主治医生是谁?我去见见他,说一下配型的事情。”
“我带您去吧!”池墨一直站在旁边听他们父女说话,他倒是没想到长歌的爸爸竟然是江城的,也算叫的出来名号的一个大老板。
钟禹城看着这个疑似女婿的男人这样献殷勤,自然不会拒绝,也趁机好问些东西了解了解,便点点头说:“长歌你在这里休息,我和池少爷一起去见见主治医生。”
他话一说出口,池墨便立马无奈的笑,弯腰对他鞠了一躬:“岳父大人,您叫我小墨就好……”
钟禹城看着女儿那个挑眉,似笑非笑尴尬的神情说:“池少你可别乱叫岳父,这我女儿说了,她不是你太太呢!”
池墨看着钟禹城,这老家伙可是极其奸诈的,一看就不好对付!但……那又怎样?
他一笑,扫了一眼不言不语的长歌说:“岳父大人,虽然我们还没举行婚礼,也没领证,但我们孩子都快四岁了,结婚不过迟早罢了……”
“孩子?四岁?”
钟禹城猛然瞪大了双眼,很是惊诧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那尴尬的抬不起头来的样子,和那一直闪躲的眼神,顿时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可不顺了。
“长歌,这……孩子都四岁了,怎么还没结婚呢?”
“爸爸我……”她总不能告诉爸爸,这个姓池的混蛋,逼着自己生的孩子还藏起来,自己也是最近几个月才知道的吧?
钟禹城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责任感了!不过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又是女孩子,这错肯定在男人的身上!
再看着池墨的时候,不仅横眉竖眼的:“池少,那这我就不得不说你了,你看这孩子都好几岁了,你却拖着不结婚这……合适吗?”
池墨闻言看着老丈人,二话不说便将不结婚的锅扣在他的头上,无奈的摇头失笑,弯腰冲他又深深鞠了一个躬,抱拳道:“那就还请岳父大人多劝劝您的女儿,让她赶紧同意我的求婚吧!您说的也对,孩子都几岁了,再不结婚也实在是不成体统……”
这……原来是自己的女儿拒绝了求婚?
钟禹城顿时一句话被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看着他们两个人半晌,才叹一口气,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啊,我不想管,现在还是先去见医生吧!”
走到门口,还不忘嘱咐池墨:“那个……那就叫你小墨了……明天记得把孩子带回来,让我见见……是男孩还是女孩?”
长歌听着他和爸爸的说话声渐渐走远,心头从未有过的温暖蔓延开来,这一刻,亲情和爱情都在自己身边,何等的幸福?也真心的希望这幸福能够维持到……永远。
来到医生办公室,杨文翰看着池墨和钟禹城在一起,顿时傻眼了:“钟叔叔,你们怎么……认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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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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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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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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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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