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为了我和州州,让孩子来配型吧,你能活着,才是我们两个最大的福气。”
“州州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那么离不开你,这几天你不在他身边,他天天哭,哭的嗓子都哑了,你就忍心,一天天拖坏自己的身体,到最后眼睁睁的让他看着你离开他吗?”
“不……还有机会的,再等等好吗……”
池墨给她擦泪,摇摇头:“我已经和杨文翰商量好了,让州州的事情,就安排在这几天,不管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这都是既定的事实了,我会告诉州州,这是在救你的命!”
“你混蛋!你可恶!你从来都不肯听我的,哪怕一次!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你做主,你说了算,我疼孩子有错吗?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没那么容易死,我还有时间可以继续等,你为什么非要让州州来给我配?他还那么小……”
池墨轻轻的揽着她肩头,承受她一次次对自己的捶打和埋怨,满心的苦涩却说不出话来。
孩子也是自己亲生的呀,他也心疼,也知道那种抽骨髓的痛,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可即便这样,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难道就这样毫无希望的等着陌生人有匹配的?万一没有陌生人和她的骨髓匹配呢,万一她的爸爸就这么一直联系不上呢?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州州身上,他不能再耽误时间,每耽误一天,她的生命力便消耗一天,机会变少一点,他不能去赌!
她哭的一双眼通红,他拿着湿毛巾来给她擦脸,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握着他的手,满眼哀求:“真的不能再等等吗?”
他摇摇头。
她又掉泪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我若是不回来,州州也不用为了我去受那样的折磨……”
“别难过,我们的州州很坚强,他一定能坚持住的,他一定高兴能帮到妈妈!”
长歌不想说话,用手捂着脸轻轻地啜泣着,池墨无奈的叹口气出门去,她需要时间,接受事实!
州州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早晨,她穿着一身小西装,脖子里一枚小领结,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现在池墨的身边,神情冷峻,和一身西装的他如出一辙。
可当看到躺在床上的长歌时,他脸上的表情变了,那双大眼变得通红一片,泛着水光,小嘴扁扁的,一股旋风一样的跑到她的床边。
“妈妈……呜呜……妈妈,我好想你……你生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我以为你又不要我离开我了……呜呜……”
“对不起宝贝,妈妈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对不起……别哭了……妈妈在这儿呢……”
母子两个抱在一起痛哭,池墨看得眼睛一阵酸涩,站在门口吸了吸鼻子,这才抑制住情绪缓缓走过来坐在床头,抱着他们两个三个人静默无言,空气中只有他们抽泣的声音,却让人倍感温馨。
他觉得人活着无非就是食色性也,可想要追求更高的东西,那边是亲情和爱情。
这一刻抱着他们两个,他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圆满了,爱情和亲情都在怀中,多好……
哭了一阵,州州先擦擦眼,抱着长歌便是一通亲,看着长歌那笑容,孩子也高兴说:“妈妈,爸爸告诉我,你生了很严重的病,需要我的骨髓来给你治病,但是你别担心,我一定不怕疼的,我要帮助妈妈健康起来!”
“因为我想让妈妈健健康康的陪着我长大,永远不离开我!”
这一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想告诉孩子抽骨髓是很疼的,可又怕他害怕,可不告诉他,又觉得对孩子太过残忍……
她只能伸出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州州真乖,真是好孩子,妈妈好爱你知道吗?”
“我也爱妈妈,所以想让妈妈健康!”
池墨看着他们两个,扯动唇角,轻轻一笑,打开自己带过来的饭盒:“长歌,看,这是你的早餐,是我和州州一起给你做的,喷香的小米粥。”
这几天吃饭以后一日三餐雷打不动的全是小米粥,因为只有这个最好消化,又最养胃,她虽说喝的有点腻,可一听说是州州和他的一起做的,她闻着便觉得不一样的香。
还没把一碗粥喝完,杨文涵便来了,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相处在一起那温馨的画面,他心头有酸涩,也有怅然。
“已经准备好了,带州州来吧!”
长歌闻言,立马放下碗,眼含热泪的看着州州告诉他:“宝贝别怕,妈妈陪着你一起去好不好?”
州州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也是也有些紧张,却努力维持自己男子汉的形象点点头:“妈妈陪着我,我不怕的!”
长歌已经能下床活动,慢慢的拉着州州的手,来到了手术室门口,看着杨文翰拉着她的手消失在了门口,她哭得不能自已,靠在池墨的怀里。
“别哭,孩子比我们想象种的要坚强!”
长歌却心疼的难以呼吸。
池墨正想扶着她的身子坐下,手术室里面却传来孩子一声尖叫!
“啊!疼!”
长歌忽听着一声尖叫,那紧紧揪起来的心瞬间狂跳爆表,眼前那么一黑,晕了过去!
“长歌!”
再次醒来的时候,阳光刺眼。
长歌眨了眨眼,过了片刻才适应了光线,慢慢的睁开眼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在病房里。
事情慢慢回笼,记得自己好像是晕了,过去可晕倒前,她听到了州州的一声惨叫,好疼!
“州州!”她惊叫一声,想起孩子来,扶着腹部直起身子,就看到房间里多了一张小小的床,州州苍白虚弱的睡在那上面……
她缓缓的走过去,喉咙哽咽,看着孩子睡得很熟,那一张小脸上本来红嘟嘟的嘴巴,毫无血色,她心疼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坐在他床边问池墨:“州州出来的时候……他……喊疼吗?”
看着长歌那一双红彤彤的眼,他轻轻叹息,站起来将她拥进怀里:“我们的儿子很坚强,出来以后不哭不闹的,即便眼睛里有眼泪,也告诉我说,爸爸,真的一点都不疼……”
“呜呜……”长歌听他这么说,更是难受的在他怀中哭起来,眼泪浸湿了他身前的衣服,他轻轻扶着她的发顶安慰她:“好了,咱们生了一个懂事的好儿子,你应该开心才是。”
长歌点点头,转身看着州州,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肩头,片刻后扭头看着池墨:“州州一会醒了,能吃东西吗?”
“医生说了可以吃,我已经准备好了,等州州醒了,就让人送过来。”
“嗯……”
长歌想坐在这里看着孩子,池墨却不许,说她手术过后才没几天,身体还没恢复好,要多躺多休息。
将州州的小床挪在她的床边,母子两个都躺着,凑的很近,她就这样睁着一双眼定定的看着孩子,怎么都看不腻。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长歌真的觉得自己似乎都有些困了的时候,州州的脑袋动了动,接着是小手去揉眼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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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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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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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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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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