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奇怪,她怎么会吃了强酸的东西,但是我已经报警了,过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来调查,我已经让人将她病房封锁了,相信总能调查出结果。”
气氛顿时有些沉默,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地上,心里想着各自心中的事情,又过了没多久,池墨才缓缓抬眼看她问:“那她的……白血病呢?”
杨文翰见他知道了,一丝苦笑在唇边,下一瞬看着他:“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今天来想必因为也是明白了你一直误会她了吧……”
看着池墨他沉默,满眼愧疚的样子,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松了一口气,虽说他知道了长歌的病情,两个人的之间误会就解除了,自己和长歌之间就更没有希望,可是……
若是这误会一直不解除,他一直不知道长歌的身体,那么长歌也一直会闷闷不乐……
“她白血病的病情发展在这一段挺不好控制的,而且想必你也知道,这种病最主要的便是骨髓,可找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匹配的骨髓……”
他正说着,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立马站起身:“警察局来人了,我去配合调查,你可以留在这,等徐主任出来问一些长歌的情况,然后去看看她。”
池墨点点头,看着他离开,长长的叹一口气,靠在墙上,骨髓……找不到吗?
长歌的病房内,三名警察穿着鞋套,和杨文翰在房间里勘查现场。
仔细的问过之后,警察确定这房间里没有外人来过,那把这强酸物质就必定是她自己吃下肚子里的,一名警察将那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药瓶上,这才转头问:“杨医生,病人中午吃过饭之后是要吃药的吧?”
“对!”他将目光落在那药瓶上,说:“你是怀疑是药物的问题?”
那警察摇摇头:“说不准,但目前还没有别的线索,先把这药带回去查一查,小李,你把这药带回去。小陈,我们一起下去查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监护室外,池墨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大玻璃墙外,看着那房间内床上满身插满管子,依旧在昏迷中的长歌,他泪眼模糊的看着,片刻后,心中实在懊悔痛苦的难以自持,转过身,举起拳头一下一下的重重砸在那墙上!
‘砰砰砰!’
不过几下拳头上便血肉模糊,白色的墙也印上了血迹,他才转过身来遥遥看着那躺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擦去眼角的湿意,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白银,长歌生病了住在医院,我要照顾她,你给我送些衣服过来……嗯,公司先叫爷爷看着……”
“不要告诉我妈,让她看好州州就行了……”
挂掉电话,他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狼狈,想着趁着长歌没醒,赶紧去收拾一下。
他去清理了额头伤口,给腿上的伤看了一下之后,并没有什么大碍,在车上换好了白银带来的衣服,这才回到那监护室外,打算就这么呆着,一直等到长歌清醒过来,想让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自己……
她是会开心还是会……不开心……
杨文翰他出电梯,就见池墨坐在那长椅上,静静的看着监护室内的长歌,那一副深情目光遥遥相望,他心头顿时便闪现一个念头:他,一定是深爱长歌的,因为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时那种眼神,做不得假,更乱不了真……
若是长歌这一刻醒来,看到他的眼神,想必一定会是心有所动吧……
慢慢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有些疲惫的捏眉心,池墨转过来看他一眼,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等他休息了片刻才问:“调查结果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杨文瀚点点头,靠在椅背里闭着眼说:“调查结果是有人把长歌的一种药换了,本来是控制病情的药,被换成了一种强酸物质所制成的药片。”
“她中午吃完饭之后就吃了药,胃部便被腐蚀了,也幸亏是吃完饭之后才吃的药,若是空腹吃,那被灼伤的面积就会更大,情况更不容乐观。”
“那有查出来是谁换的药吗?”
池墨看着杨文翰这个身心疲惫的样子,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这换药的凶手怕是没有查出来。
果不其然,下一瞬杨文翰便说:“监控里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上午进了病房,可那个女人不管是上楼还是下楼,都是走的楼梯,楼梯间里没有监控,所以……查不到……”
“那就这么让人跑了?一个怀疑对象也没有吗?”
池墨真是满心的疑惑,想着长歌回来之后便一直在自己身边,从未和任何人结仇,那么又是会谁,来故意害她呢?
“公安局正在查,有没有结果,估计这几天之内会出来。”
他说着站起身来到了大窗户边上,看着长歌,再一次说起了骨髓的事情:“目前最重要的是骨髓,我让长歌联系她的家人,她却迟迟联系不上,可现在她的身体情况迫在眉睫……”
“什么家人?”池墨闻言一时间疑惑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杨文翰:“长歌是孤儿,自小在福利院长大的,怎么会有家人?是不是弄错了?”
杨文翰闻言也是蛮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他,疑惑他居然不知道,长歌难道没有告诉他吗?
“我知道她是孤儿院长大的,但是长歌告诉我,她找到爸爸了,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闻言,池墨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但真的是又苦又酸,连杨文翰都知道的事情,自己确不知道……
看来他和长歌之间真的是因为太多的误会,彼此都不信任,而这种不信任,也在日积月累中深入骨髓……
杨文翰轻轻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长歌有爸爸在,这是好事,但现在联系不上,却也挺愁人的。
想了想,不能任由她的病情就这么一直蔓延下去,便看着池墨:“其实还有一个人能给长歌配型!”
他闻言怔然,“谁?”
李哥中午出去吃饭,回来时发现中午大厅里居然有警察,似乎在调查什么,他顿时停下脚步,凑近了一些准备听听是什么事儿,可听到那有护士小声的交谈着:“就是18楼9房的那个女病人,刚才大口大口的吐血,好像是中毒了还是什么的……”
李哥一听,顿时僵硬在原地,18楼9号房,那不是沈长歌的病房吗?她吐血中毒?
一秒不到的时间,李哥就似乎明白了什么?想起今天一早他去给李思思买东西,忘拿车钥匙回到病房里,她转眼便不再,他买东西回去之后,看着她心情那么好,当时还奇怪她为什么突然间心情这么好,现在想来,她就是故意把自己支开好去下手!
李哥顿时满心的惊慌与愤怒,明明告诫和那个女人不许妄动,她却一次又一次的不听!
李哥穿着一身休闲装,带着一个口罩,很是低调的从人群中穿梭,回到李思思的病房,一进去便将门反锁起来,冲躺在床上的人低吼:“李思思告诉我,你今天都干了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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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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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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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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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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