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一打开门,便听到杨文翰温柔的说这句话,他双手死死拉着长歌的手,那么紧密,那么迫切,想要这个女人跟他一起离开……
呵呵……这一刻,他笑自己的傻,自己的天真,前两天还真的因为杨文翰的一番话,有认为他们是清白的念头,可没想到……
一转眼,他居然跑到自己的家里来登堂入市,拉着自己女人的手,要和他私奔逃跑!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他们两个,长歌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就推开杨文翰的手,有些慌乱的退后两步,扶着床头的柜子,看着伺候那一张阴沉的脸摇头:“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真的,文翰他只是来给我送药的……”
她说着轻声啜泣起来,知道这一次,他是再也不会相信自己了!他一定会认定他看到的,就是事实!
杨文翰站在床边,转身看着池墨,一身的镇定自若,丝毫没有被人抓到闯入私宅的那种尴尬慌张,他反而质问池墨:“我以为你对长歌的爱不是只说说而已,可没想到,你居然把她软禁在家里!你有没有看到她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
池墨看着他们两个摇头失笑,这一刻居然出奇意外的冷静,他靠在门口看着长歌,那一双慌乱的眼,她说什么?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那会是什么样呢?
送药?送什么药?家里什么药没有?还需要这个男人三更半夜,爬墙爬窗了来送?
她以为自己是蠢货?
还有这个男人,杨文翰,觊觎别人的女人,到了这样堂而皇之的地步?
想方设法的都要翻墙入室,哄着别人的女人跟他私奔?
“哈哈哈……”他突然大声的笑,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的癫狂大笑,笑的腰都直不起来,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夸张的笑声,听得人心酸,听得人毛骨悚然。
长歌靠在床头,掩面哭泣。
杨文翰皱眉看着池墨这个什么也听不进去的样子,没打算再说什么,转头看着长歌:“事到如今,你们之间也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还是先跟我走吧,你身体要紧。”
“走?走哪儿去?”
池墨突然停下笑声直起身子,胸前微微的起伏着,一步一步的来了杨文翰面前,瞬间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眼眸微眯很是讽刺的看着他,唇角勾着一丝阴沉的笑:“想带着我的女人走,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你……”
他提着杨文翰的衣领,四目相对是火花四溅,各自都不相让。
他一步一步的是闲庭信步一样平缓优雅,将杨文翰的身体逼近那窗口,眉头微微挑着,眼神中带着笑。
杨文翰不明白,此刻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但也觉得这个男人肯定是疯了,不会有什么好事,他下意识的就要挣扎推开他,却发现对方的手臂那样强壮,他一时间竟然无法推开?
“放开我!池墨,你不够爱她,又何苦这样囚禁着她?她毕竟为你生过一个孩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池墨闻言冷冷一笑,声音轻得似有若无:“好聚好散,不存在的……至于你,我刚才还没说完……”
他说着,牙关紧咬,目露凶光,瞬间将杨文翰的身子提起来,按在那窗口上!
“至于你!从哪进来的,就从哪给我滚出去!”
“啊!”
“池墨住手!”
一声大叫,夹杂着长歌凄厉的呼喊,杨文翰惊恐的挥舞着双手,可身子依然不受控制的被他从二楼的窗口生生的推了下去!
只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就听见‘砰!’的一声!肉体落在地面的那种沉闷的响声,让人心头一震!
“啊~~~”楼下痛苦的哀嚎声,长歌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连鞋也没穿,慌张的推开池墨的身子,便狂奔下楼。
楼下,杨文翰在草坪上蜷缩成一团,痛的一张脸惨白惨白,嘴巴张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直在痛呼!
“文翰!你怎么样?摔到了哪里?”
长歌恐惧的蹲在他身边,手慌张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着杨文翰连一句话都说不了,嘴边还有血,她害怕的哭出来:“求你了文翰,你千万不要有事……”
杨文翰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身上四肢的骨头没事儿,可腹腔中疼的要命,不知道是哪个器官摔破了,疼得他连话都不能说,只用手紧紧攥着长歌的手臂,好半晌才满头大汗的挤出一个字:“走!”
就说出那么一个字,他便喷出了一口血!
长歌吓到六神无主,慌张的就想扶起他的身子:“呜呜,我带你去,医院……”
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重了,她身体虚弱无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扶起一点点,拉着他的肩膀正要往自己的肩上搭,身后便传来池墨冷硬绝情的话语。
他正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眼神冰冷麻木。
“沈长歌,今夜你又要走出这个门,那今后我们便真的,情断!义绝!”
“州州,这辈子你也不要想再看他……哪怕一眼!”
他又拿孩子来威胁自己……长歌呆呆的跪在地上看着他,想起刚刚被他带去别墅有一个早晨,他穿着一身浅咖色的格子西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站在那窗口。
晨起的阳光下,他笑容温柔俊美,简直快要溺死人。长歌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爱上他,直到这一幕此刻出现在脑海,她才恍然发觉,这两个人这么多年的纠缠中,原来自己才是最先动心,最傻的那个人!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浑身颤抖着慢慢起来,走到那台阶上,微微扬着下巴,看他那一双冰冷的眼。
他手臂动了动,缓缓的抬起来,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浮现一丝复杂的光芒,他似乎是想要触摸她的脸,又似乎是想要擦去她的眼泪。
长歌却突然一笑,梨花带雨的笑着她极美,她看着池墨的双眸,有一丝的惊诧,那抬起手的动作也缓缓的停了下来,整个人仿佛僵硬了一样。
她笑着,极力控制着自己抖动的身体,抬起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
“啪!”一声!
池墨僵直的身体都被这狠狠的一巴掌的晃了一下,脚步踉跄了两步。
片刻后,脸颊火辣辣的痛楚中,他猩红着一双眼看着长歌,声音嘶哑不可置信,却又轻飘飘,似有若无:“你为了那个男人,打我?”
长歌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刺痛,脚下冰凉刺入骨髓,她很想哭,却强忍着泪意笑起来,冲他大吼:“打你都是轻的!你差点杀了人,你知道吗?他都快摔死了!”
“你心疼了?”他问。
“对!我就是心疼了!”她说着再次上前,双眼中满是决然:“你伤心吗?愤怒吗?要不要连我一起杀了,来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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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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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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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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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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