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瘫坐在冰凉的地上,眼角带着泪,舒一口气,无声的惨笑着,那就这样吧……
池墨下楼来,白素梅看着他不对劲的样子问:“怎么了?一回来就吵架,那个女人惹你生气了?”
“妈,你就别管了,看着别让她出来,我出门一趟!”
白素梅看着他大长腿,几步便出了门,顿时无语的叹气:“明明都快气死了,却不肯把那个女人给赶出去,真是没出息……”
州州看着爸爸走了,立马来长歌的门口,敲一敲推门进来,看着妈妈躺在床上,一双眼哭红了,他脱了鞋便爬上去,钻进她的被窝,搂着她脖子奶声奶气的问:“妈妈,你和爸爸怎么了?”
长歌紧紧抱着他擦擦眼:“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多问。”
看着州州那不高兴的样子,想了想又说:“以后妈妈哪也不去,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好!”州州说着,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给她眼角擦擦,这才笑着说:“妈妈别哭了,我陪着你呢!”
“嗯……宝贝真乖。”
池墨趁着夜色开车出门,一路奔驰疾行。
医院里许理理需要住院观察,许霆在这里守着她,杨文翰早就回到自己的值班室,清理了自己满脸的血,躺在小床上怔怔的发呆,满脑子胡思乱想。
躺了不知多久,还没有睡着,却出奇意外的并不心烦意乱。
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他拿起一看是陌生号码,不想接,响了好一阵子,他又觉得会不会长歌打给他的,便立马接起来,谁知电话那头却是池墨的声音:“我再楼下小花园,你给我下来!”
说完那电话给挂了,不过几秒钟,杨文翰回过神来慢慢坐起身子,疑惑他怎么有自己的电话?
片刻后傻笑着摇头,电话号码这种东西随便一查便能知道,没什么好稀奇的,但是他去而复返,还叫自己下去……
杨文翰摘下眼镜,将手机放在桌上,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步伐潇洒镇定,眼神淡然自若。
他和长歌本身就是清白的,即便这个男人再来,他也没什么好胆怯的!
反而,他想要问问这个姓池的,他对长歌的爱,到底是真,还是假!
医院的小花园,夜色将那翠绿的颜色都掩盖成了暗沉和模糊不清。
树丛中有昏黄的路灯,很远才有一个。
杨文翰走了挺久,才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他的身影,他脚步毫不停顿,直接走上前去。
池墨比他高一些,即便是有些歪歪的靠在树上,杨文翰也得微微抬头看着他,感觉就像是俯视着他一样,这种感觉让人很是不爽。
眉头微蹙,杨文翰看着他那一双阴沉的眼,冷冷一笑:“你去而复返,是想问什么?还是想杀人灭口?”
池墨却冷冷盯着他,不开口,片刻后二话不说,挥着拳头便上!
‘砰!’
‘嗯~’
‘啊!’
一时间,这大树下只有两个男人在搏斗的身影在晃来晃去,不是,他的拳头落在他脸上,便是他的拳头落在他身上……
昏黄的灯光下没多久,打斗的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各自镇守一方,不约而同的是,各自都鼻青脸肿,鼻子唇角都带着血。
杨瀚的鼻子很痛,痛的他简直身子都在抖,他怀疑自己的鼻梁骨被这个混蛋打碎了,他专挑自己的痛处打,实在阴狠毒辣!
可再看看他,也是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一张俊脸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他不禁心中畅爽,出言讽刺:“就你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她居然会爱上你……我还真是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吸引了她,居然让她心甘情愿没名没份的给你生下一个孩子?”
池墨闻言抹一把鼻子下的血,懒懒的靠在树上,抽出一根烟点燃,长长呼出一口气才看着他:“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操心?”
“但今天你碰了我女人,我来就是给你一个教训,姓杨的,我警告你!”
“从今以后,别让我发现,你有任何要骚扰我女人的企图或动作,否则……”他说着,扔下烟头狠狠碾碎,双手插在衣兜里,来到杨文翰面前,阴狠一笑:“否则,就算你是许霆的表弟,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他说完,抬脚便想离开。
杨文翰却坐在了身后的长椅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架在那椅背上,冷眼讽刺看着:“像你这样嘴上说着爱她,可心里却不信任她,怀疑她,误会她,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你一定会万分悔恨今日对她的所作所为!”
看着他脚步停下,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想着长歌即便是被他误会,也不惜瞒下她身体情况,这样深沉的爱,在这个男人眼里,却是如此的不堪。
他不禁疯狂的笑起来,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池墨转身回眸看着他,眉头皱着,觉得这人是不是疯了?
杨文翰笑着笑着停下来看着他,突然叹息,神情低落,“我和她真的是朋友,一点别的关系也没有,你今天愤怒生气,无非是因为我和她在楼梯间里说话。”
“可她躲着你见我,本身也就是怕你误会她,她肩膀酸疼,我就替她看了看,没想到你却认为是我们在拥抱。”
他说着转过眼,眸光看着池墨那俨然不信的样子,不屑的笑:“可我就算是抱她了又如何?有谁规定朋友之间不能有拥抱吗?”
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草叶灰尘,淡淡看着他开口:“你不信任她,因为这件事你认为我和她有什么暧昧关系……可我告诉你,你若是一直这样怀疑她对你的真心和爱意,过不了多久,你一定会为此后悔的想要杀了你自己!”
他说着,就要离开,池墨却紧皱眉头,看着他背影就要消失在花园拐角,心头的疑惑不解越来越凝重,忍不住开口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凭什么笃定我一定会后悔?”
杨文翰停下脚步,转过身回头看他,鼻青脸肿的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池墨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双拳在衣兜里紧握,差点没忍住再次上去暴揍他的冲动,看着他潇洒的大步离开,脑中的疑惑转瞬消失不见,这个男人一定是胡说八道,他一定是耍自己的!
看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或许他们真的是朋友?或许他们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或许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就真的是很纯洁呢?
又或许,他真的知道了什么事情,却又和长歌串通好了瞒着自己,究竟会是什么事儿呢?
回到家,他在院子里待了很久,脚下落了一地的烟头,一遍遍的回想着自己在楼梯间里看到的那样情景,似乎真的如同那个男人所说,只是帮长歌看肩膀……
可,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如此熟络在诊室里遇见的时候,彼此却都能够假装视而不见,这绝不是一两天就能养成的默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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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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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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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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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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