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没有回来,叶子寒和叶雨轩的下落也没人知道,一时之间,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回复成了最初的样子,但是我心头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压着一样,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
只不过,擎天确实没有再出现了,我不死心,让纸人刘又和我去了一趟市里去跟踪那些农历七月十五出生的人,依旧没什么发现。
平时我的工作就是在火葬场到处转转,调节一下矛盾而已,至于焚化室给我的印象不太好,我本能的不愿意去靠近那里。
当我进入停尸房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只不过当我的目光停留在尸体身上的时候,我的脑海之中马上就是一片空白,面前的尸体正是胖子的,我不敢相信,呆呆的看着那昔日的老同学,他怎么会躺在这里,一样的脸,一样的体型。
我马上就开口询问负责人,“这是,这是谁送过来的?”
我的声音有些颤动,虽然和胖子不长见面,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一直都把他当做我的好朋友,之前打电话,我们还说好,下次见面一定去喝一杯。
负责人见我似乎认识这个尸体,也不敢怠慢,马上开口回答,“副厂长,这是医学院的人送过来的,听说之前是从监狱出来的,您要给医学院打电话确认一下么?”
听见这话,我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怎么也不相信面前出现的人会是胖子,我当然是打电话过去了,那边听到我询问尸体的出处也有些意外,只说尸体没用了,这才送到火葬场的,之前已经和尸体家人签署了志愿表了,是人家家属愿意的。
我放下手机的时候呆呆的坐在一旁,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我心里并不能接受这个事情,我摸出手机,嘿胖子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结果电话还真打通了。
“胖,胖子?”我不相信的又朝着尸体看了一眼,怎么也没想到电话竟然接通了。
“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声音这么不对劲。”胖子那边也听出我说话和平时不一样,接着询问了一句。
我的目光则是落在那尸体上发呆,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胖子,今天有空出来喝一杯么?”
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给胖子打的电话摸虽然没有提这件事,但是我隐隐觉得事情不对。
没想到胖子那边也马上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之后,我匆匆忙忙就去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
郑晓枫在院子叫住了我,“老大,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出了什么事么?”
听见疯子问话,我并没有说明事情经过,而是开口道,“我出去见见朋友,晚上回来。”
说完,我直接上了车,开出了火葬场,郑晓枫这次倒没有开口要跟着我一起。
路上我慌慌张张的,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开出了火葬场,进入了市区,我这才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我觉得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我这才反应过来,出来的时间有些早了,我们晚上才约好出来吃饭,现在时间实在是有些早,看着还没有黑下来的天,我找了一个甜品店先坐了下来。
目光落在窗户外面,这才想起有些不对劲,也许那尸体确实不是胖子的?或者胖子已经……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耐心等着天色黑下来,我点了一杯喝的,在奶茶店坐着,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我的目光朝着外面看过去,太阳终于要下山了。
给胖子打了一个电话,他那边说是刚下班,我们约了一个地方,我就提前过去了,以前我和胖子在学校的时候,虽然说没什么钱,但是那时候也有做过兼职,那时候我们最喜欢的,就是跑到外面的大排档美美的撸串吃。
这次约到的地点正是我们那时候出来吃串的地方,因为我先到了,就坐下来先点了几串。
看看周围,一点变化也没有,不禁那种熟悉的感觉就从心中生出来了,我突然就想起那时候在学校和胖子偷偷逃课一起被罚站的模样,想着想着,我就想起了马小蓉,自从苏雨晴去世,我就很少想到马小蓉,这时候不禁也想起来了,我和马小蓉在一起,还是因为胖子在其中牵线。
想着想着,心里竟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小摊子跟前,一个胖乎乎的身形从上面出来,我马上就认出了来人,正是胖子,他一点模样也没有变,反到是我愣着说不出话来。
“李冰河!怎么,你小子不认识我了,咱们也有大半年没见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瘦,没有一点变化。”
说着,胖子就挪动身子过来了,那时候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喜欢互相调侃,而且谁也不会生气。
听见他这些话,我竟然觉得眼眶有些酸,心中骂了自己一声,我才笑着开口,“你也是,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胖。”
我和胖子坐在一起,这才让服务员给我们加餐,一时之间我早就把火葬场那具和胖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抛之脑后了。
胖子坐下来和我吃了一盘毛豆,我要了几瓶啤酒和他一起喝,以前胖子就喜欢吃着毛豆喝啤酒,只不过我刚刚拿给他的时候,明显看到他的神色有些异样,似乎并不想喝啤酒。
我浑然不在意的开口询问,“胖子,怎么,这么久不见,你别说现在已经把啤酒给戒掉了,啊?”
“不是,不是,这段时间我应酬太多,胃有些不好,这啤酒我今天就不喝了,不然要是犯胃病了,你还得照顾我。”
他这话说的没有一点问题,听到这里,我倒是也点点头,羊肉串上来了,我们两个人谈到了过去。
说起过去的日子,我心里一阵感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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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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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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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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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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