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科幻小说>我在火葬场上夜班的那几年>第四百一十章 旧事
  “师傅,今天你去哪了?”

  我直接开口询问,目光紧紧盯着海爷,仔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听见我问话,海爷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看他这模样,我就知道这老家伙做贼心虚了。

  干脆直接说了出来,“师傅,您今天去夜棺村干什么了?”

  “嗯?你小子跟踪我?”海爷脸上带上几分惊愕的神色,那模样让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笑了笑,咳嗽一声严肃下来,“师傅,您别转移话题,您快说说,去夜棺村干啥了。”

  “好小子,我还没责怪你偷偷跟着我,你倒反过来问我话了,胆子不小啊。”

  海爷咳嗽了一声,看得出来,他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

  我也不说话,索性直接坐在一旁盯着他,反正我们两个人都是男人,也没啥好害羞的。

  见我这样,海爷这才讷讷开口道,“真是输给你了,小子,你要不要听我讲个睡前故事?”

  我不说话,等着海爷继续,他见我只是盯着他,这才咳嗽了一声继续道,“几十年前了,反正老头子我一直都是现在这个模样,只不过那时候的我还多少有点头发,当初经过苗疆那地方的时候,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看上了我,非要和我结为连理,我都单身这么多年了,怎么能屈服,没想到她跟着我来了这里,再后来我们就没有见过面了,我没想到过了几年见面的时候,她儿子都又了,正好赶上我受伤,她救了我,之后我就找不到她了。”

  海爷摇头叹息一声,似乎在感叹造化弄人。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嘴道,“师傅,当初你和我去夜棺村的时候,难道没有认出她来?”

  当初第一次见到白眼婆的时候,海爷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动作。

  听到这里,海爷这才真正陷入了往事之中。

  几十年前,按照海爷的意思,虽然他和现在没什么变化,但那时候没现在这么胖,而且有头发也就看上去风流些。

  苗寨那边的环境养人,到处都是美女,海爷一直听说苗疆虫蛊十分厉害,这才想要过去见识见识,没想到这就碰见了年轻时候的白眼婆,那时候,她还有个名字,叫阿花。

  人如其名,阿花是当地远近闻名的美女,也是当地最有名的蛊王之女。

  阿花穿着一身花色民族裙,头上带着精致的银饰,肤色像是天上的月亮那般皎洁,灿若星子的眉眼让她一颦一笑都满是风情。

  齐刘海路过,远远的看到阿花站在茶圃里,抬手捻了一朵花朝着她掷了过去,不偏不倚落在阿花胸前。

  刚满十七的少女双颊变得粉红,怒气冲冲的看着齐刘海,当着他的面将花踩在地上,碾了一下。

  齐刘海笑笑没有说话,晚上阿花在家里见到了齐刘海,他是自己父亲说的尊贵的客人。

  阿花还记得白天这齐刘海轻浮的举动,对他不满,被父亲责怪以后,也只好默不作声的在一旁侍酒。

  齐刘海相处下来十多天,阿花竟然被这个外族人给打动,想要和他一起离开,齐刘海吓的连夜离开了苗寨,再也没有回来。

  七八年之后,齐刘海被鬼怪打伤,只好躲到一户山里人家躲避,见女主人模样似曾相识,齐刘海并没有认出对方是谁,女主人却早就泪如雨下。

  夜诉衷肠,原来这女主人就是几年之前见到的阿花,没想到她已经嫁为人妇,虽然得知这阿花也是被逼无奈,丈夫早就在去年被埋进了黄土,留下一个儿子和她相依为命。

  说到这里,海爷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下去,他的眼角似乎有泪光闪过,我正想问问后来呢,海爷不再继续讲故事,摆摆手道,“哎,说起来,我欠她的,如果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我绝对不会去那个苗寨的。”

  看海爷说的生动,我将他来来回回打量了一番,海爷长得就是一个普通老头的模样,就这猥琐样,真的将人家小姑娘给打动了,还为了他离家出走?

  显然我不太相信,见我以一种好奇的目光盯着他,海爷面皮一红,“臭小子,你看我干什么,你别不相信,就老汉我这模样,有头发的时候,绝对是一个万人迷。”

  听见这话,我默不作声,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师傅,您说了这么多,您还没告诉我您今天去夜棺村到底干嘛了,您可别说过去叙旧了。”

  见我还没忘记这茬,海爷干笑了两声,“我能去干嘛啊,你小子就别问了,大人的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师傅,她儿子呢,你不是说她有个儿子?我可从来没见到过啊。”我忍不住又提了一句,海爷这才摇摇头,略带回忆的开口道,“上次见到的那个鬼,就是她儿子,死了,只不过……哎,造孽啊,造孽啊!”

  海爷不肯说下去,我却突然联想了起来,难不成白眼婆身边的那个红箱子一直装着的就是她儿子的魂魄,也就是后来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鬼?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朝着海爷看了一眼,他连忙摆手解释道,“我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我和她儿子绝对没有半点关系,你可别乱给我添关系了。”

  听海爷这么说,我嘿嘿笑了两声,“师傅,那您打算?”

  “我能打算什么,那儿子竟然是因我而死,我当然……不说了,你快出去,你这小子竟然还想套我话!”

  说着,海爷不肯再说,接着推搡着让我下了楼。

  其实,听到海爷说起白眼婆,我就忍不住想到了余婉儿,也许海爷和我心中是一样的想法,如果对她只是愧疚吧。

  我不再多想,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当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正在睡觉,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疑惑着接通了电话。

  一个女声传了过来,还带着哭腔,我发誓这个声音绝对不是我认识的人的。

  “女士,你别哭,有什么事,你说就是,再说,我认识你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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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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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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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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