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留在法国时,他也希望季白榆和米薇能在法国顺利站稳脚跟。
不一定要除掉沈巍,但那时候一个想法就产生了,就像藤蔓一样,疯长。
“那我就回c市了。”鹿言琛说:“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好吧。”聂清规道:“让白菱悦也回c市,暂停北方的事情。无进无出,免得给我添乱。”
鹿言琛点点头,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还有温钰……”
“你不能逃跑,”沈景道说:"你不能放弃"
“好吧,”鹿言琛起身说道,“我先走了。”
他一离开,沈景和聂清规就被留在了客厅里。
后者看了前者一眼,淡淡的说:“几天没睡了?”
沈景打了个哈欠,说道:“我每天都在睡觉,但是我睡得不够。”
沈景笑笑,转了个身,往楼上走:“我先去睡了。”
墙上的挂钟刚刚指向三点半,聂清规略微停顿了一下,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上楼。
季白榆在床边睡着了,聂清规想把她抱回卧室,但她被轻轻一碰就醒了。
季白榆迷迷糊糊的看着疲惫的男人说:“天亮了吗?”
“不,”聂清规放低声音,揉揉她发麻的身体:“时间还早。回房间睡吧。”
季白榆摸了摸谭之嘉的额头,皱起了眉头。“好像烧还没退。”
聂清规拉着她的手说:“没那么快。杨妈会照顾他的。你应该休息一下。”
季白榆握着他的手,扯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我说你的黑眼圈都要出来了。一个漂亮的男人怎么能这样折腾?”
聂清规弯下腰抱起她,大步离开了房间:“还不是因为你。”
季白榆搂着他的脖子使劲亲他。
“嗯,你真好!”
聂清规踢开门,把女人按到床上,挠了挠她的胳肢窝。
季白榆在大床上滚来滚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次次求饶。
季白榆看着聂清规深邃的瞳孔,她能从聂清规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聂清规突然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喘了两口气,然后翻身躺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腰,热气被低声喷了出来:“睡觉。”
季白榆缓了片刻,俯下身,依偎在他的怀里,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陷入了自己的梦境。
夜幕如墨般降临,一男一女下了出租车,歪歪斜斜地向黑暗的小屋走去。
谢瞬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她把事先准备好的药倒进红酒杯,紧张地等着迪亚出来。
看到迪亚把红酒灌进嘴里,谢瞬这才松了口气,假意应付了几下,迪亚肥胖的身体就像死猪一样瘫在床上。
谢瞬赶紧打开电脑,拨通了傅东的电话。不到三分钟,有人趁着夜色进入了别墅。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傅东看着谢瞬,不确定地问道。
谢瞬笑了:“我这辈子最怕欠人情。动手!”
傅东不再言语,迅速破译了电脑密码,他那被刀疤破坏的脸变得异常沉重。
“混账!”沈巍一记耳光将迪亚打倒在地:“你做的好事!”
迪亚迅速起身跪在地上,喊道:“是那个贱蹄子干的。我一定要杀了她!”
沈巍看了看空气,抬起脚踢了过去:“滚!”
迪亚滚爬着跑出了房间,但沈巍并没有消气。
他有很多女人,但他没有第二个儿子。
“老板,要不要我去对付那个女的?”一旁的年轻人沉声道。他的脸像死水一样,没有名字。他是沈巍从黑手党集中营带出来的,他唯一的代号是野狼。
沈巍举起手,闭上了眼睛:“不,迪亚手里没有重要信息。聂清规拿着资料找我的麻烦,这正好说明他手里没有好牌。”
“哼!在法国,他们没有那么多底牌!”
“少爷那里没关系吗?”野狼补充道。
沈巍不耐烦地挥挥手:“不管他,就算聂清规这次不同意,他也会把人压到亚洲,生意在我手里,他是不会让米薇离开的!”
“是!”野狼麻木地点头。
季白榆坐在窗前,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谢瞬会带来沈家的信息。虽然没有牵扯到沈家的血脉,但拖延一下时间就足够了。仅在这些时间里,季白榆跟随周汝南,会见了许多军事和政治人物。
扣留米薇文件而不签发是一种不必要的威胁。有了这样的情况,米薇的困境很快就会解除。接下来只需要拿到裴织手里的股份,就可以了。季白榆现在担心的是裴织受不了.
她回头看见谭之嘉拿着一本字典站在她身后。
谭之嘉是她见过的最省心的孩子。给他一本字典可以让他坐上一整天。
“有没有不认识的字?”她笑着问。
谭之嘉举起字典,用他的小手指着字典上的单词,低头一看季白榆,是“快乐”这个词。
她心里一阵释然,伸手抱起他,笑道:“我儿子真好。”
谭之嘉笨拙地移动着,最后他用头压住了季白榆的肩膀。
谭之嘉让季白榆后悔的恐怕是说话。
他从发烧中醒来后,拒绝再说话,继续建造积木。
每天的作息都没变,只是早起半小时,然后这半小时就被卿卿占用了。
季白榆可以看出他很喜欢卿卿,但应该是更好奇。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东西,对研究她充满了好奇。
“嘉嘉,你想爸爸吗?”她问。
她和谭之嘉达成了协议,从此他就是贺家的孩子。
“爸爸”是指谭嵩,而现在的“爸爸”是聂清规,季白榆想让他改姓,但谭之嘉不同意,所以她不得不放弃。
谭之嘉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他脸上的成熟让季白榆的心抽搐了一下。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幸好遇到了这个孩子。
“夫人,嘉嘉,甜品准备好了。”蒂娜仍然穿着围裙,胖胖的加菲猫与她温顺可爱的形象不相称。
季白榆从谭之嘉手里接过字典,弯腰在他不满的目光下拍了拍他的脸颊,说:“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样子。”
谭之嘉不情愿地看了眼字典,最后选择握住她的手。
季白榆冲过去亲他,笑了一遍又一遍:“这太好玩了!”
季白榆下楼才发现外面下着小雨,大厅里还有一股凉意。她看着忙着进进出出的蒂娜,笑着说:“我真害怕有一天你会变成加菲猫。”
蒂娜害羞地说:“这是沈先生给我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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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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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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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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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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