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婆,麻烦你准备一些热水,还有换洗的衣服。”黄飞鸿低声嘱咐了几句。
“哎,好,我这就去!”
黄飞鸿将莫白亦轻轻地放到床上,动作十分轻柔,她这幅模样还不知道哪里受了伤,生怕动作稍微重一些就会弄疼她。
床上莫白亦紧闭双眼,眉头紧蹙,睡得很不安稳,黄飞鸿伸手想要抚平她眉头间的褶皱,手指刚触到肌肤,她就猛地睁开了双眼,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慌和失措。
“别怕,是我。”
黄飞鸿只觉得心里难受得紧。
他原以为若是那些人要对付人也会在天黑人少的地方,他没想到那些人会反其道而行,大白天的就把人劫走了。
是他粗心大意,若是他再考虑周全一些,她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黄师傅......”
莫白亦渐渐放松了下来,她得救了,她现在已经回到宝芝林了。
“对不起,这么晚才找到你。”
“没事啊。嘶!”莫白亦摇摇头,谁知一动就牵扯到伤口,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们打你了?”黄飞鸿沉声道,眼中压抑着怒火。
“一个人打的。”莫白亦扯动嘴角,露出笑容,笑容中透着快意,“不过我已经报复过了,想必那人会很后悔打我。嘶!”
“疼的话就别说话了。”黄飞鸿柔声道。
“不疼的,真的不疼的,一点也不疼。”莫白亦摇头,她不想让黄飞鸿担心自责。
“黄师傅,水来了。”云婆端着水盆出现在莫白亦的房间,一脸心疼的看着莫白亦,“那些人太可恶了,可怜了莫丫头。”
“我没事了,云婆,你不用担心嘛。”
云婆忍不住抹了抹眼角,怜惜道:“你这右脸都肿成这样啦,身上衣服破损的厉害,上面粘得都是土,还说没事。”
“就是被人打了一巴掌,我还忍得住,至于衣服是逃跑的时候摔跤跌坏了,你看我现在还能说笑,真的没事的,云婆你别担心了。”
“哎,我给你擦擦脸吧。”云婆怎么不清楚莫白亦是在安慰她,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被折磨成这样,要换成别人早就魂不守舍了,不知道害怕什么样了,也就是她还能反过来安慰别人,真是让人心疼。
“云婆,我来吧。”
云婆刚凑过来,就直接被坐在床边的黄飞鸿从手中接过了布巾,低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再看看那边已经低头细心擦拭莫白亦脸颊的黄飞鸿,云婆默默退出了房间,还细心的为俩人带上了房门。
“嘶!疼......”
“刚刚不还说一点也不疼的。”黄飞鸿轻叹了口气,握住了莫白亦因为疼痛握紧的左手,擦拭脸颊的手又再轻了几分。
“我就是想跟你说话嘛。”
“什么时候说都行,何必急于现在。”黄飞鸿轻揉着擦拭着莫白亦的脸庞,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疼惜。
“可是我想跟你说话。”
“好。”毫不犹豫的答应,眉目温柔。
莫白亦紧紧抓着他的手,脸上的疼痛似乎消失了,仰面看着他,痴痴地望着他。
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英俊,眉眼紧凑,眼角尖尖的,不笑时兼具凌厉感与压迫感。
“黄师傅。”
“嗯?”
他的睫毛很长,笑起来温和纯朴,眼睛低垂,底色竟然都是温柔的。
“黄师傅。”
“嗯,我在。乖,松手。”
“哦。”
黄飞鸿在水盆里重新将布巾投了一遍水,又转身去帮莫白亦擦拭。
布巾触及皮肤,就像羽毛扫过一般轻柔,莫白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痒。”
“那就忍着。”
“哦。”
细致的帮她擦着脸和脖子,目光触及她锁骨处那块青紫,黄飞鸿目光不由得闪烁了一下,眼中波涛汹涌,隐隐含着怒火。
“黄师傅你们怎么找到那地方的啊?”
“是荧粉。”
“可是那帮人跟我说,他们早就发现我撒了荧粉,已经解决掉了。”
“白头陈那些人专门将荧粉撒到了别的方向,我们就沿着那方向找,然后就遇到了你。”
“所以说是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让你们及时救了我。”莫白亦激动地坐了起来,“若是他们没发现的话,可能我逃跑了他们追过去,你们就直接找到他们呆的地方,可能就不会抓到他们了!嘶!”
“怎么了?脸上的伤口又疼了?”
“不是,是脚疼。”
“脚疼?”
黄飞鸿急忙去看,只见莫白亦的脚腕红肿如猪蹄,亏得她竟没察觉到疼。
“他们打得?”
“不是,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我这身伤也是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自己弄得,只有脸是那个猪皮柳打的。”莫白亦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本来她可以少受点伤的,只是太不冷静了,自己伤了自己。
“那猪皮柳为什么打你?”
黄飞鸿找来跌打酒,一边给莫白亦上药,一边试探道。
“.......可能.......可能是因为我咬了他吧?”
“那你为什么咬他?”
“呃....”莫白亦并不想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说道,“我逃跑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他要抓我,我就咬了他,然后他就打了我一巴掌。”
她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半真半假吧。
逃跑的时候正好遇到猪皮柳?黄飞鸿低着头,眼睛闪过深思。
“躺下好好休息吧。”
莫白亦打了个哈欠,黄飞鸿也正好给她抹好了药,便嘱咐她好好休息,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她一把拉住袖子。
“怎么了?”黄飞鸿疑惑的回头看她。
“没,没事。”莫白亦摇摇头,声音似带着委屈。
“那我走了。”
黄飞鸿好似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黄师傅!”
眼看着黄飞鸿离门没有几步了,莫白亦突然涌出万般不舍,迅速从床上跑了下来,从背后拥住了他。
黄飞鸿静默良久,终是转过身去,他单手揽在她腰间,将她抱了起来,重新放到了床上,语调低沉温柔。
“乖,好好休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黄飞鸿靠近前去,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眸光温柔如水。
“好好休息。”
“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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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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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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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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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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