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湘湘,我喜欢你很久了……她气的浑身乱战。不但是气他,还气自己。恐惧,在现实的危险之下,让她害怕。听着他说你还不知道吧,你们俩是根本不可能了……亚宁会跟菁菁结婚的。事儿已经定了,亚宁还在瞒着你。瞧他干的好事儿,这是想享齐人之福嘛?
她挣着想要开了大门离开,可是力气并不够。越急越知道事情糟了、真的糟了……她喊也喊不出来,叫也叫不出来,从没有那么的觉得无力和无助。更糟糕的是,她的身上开始发热,口干舌燥的,想抓住什么,缓解一下这种诡异的热潮……
灼热的气息在颈间,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她身上越来越热而四周围有种奇特的柔软和香甜,许多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浮浮沉沉、沉沉浮浮……她想喝水,就真的喝到了水,她想见的人,也就真的在眼前了。
笑的很好看,他芑。
只是不说话,问他为什么不说话,又是笑。
只想抱紧了他,从此再也不分开。
“我爱你……湘湘……我爱你……”
耳边重复的是这句话,一再的重复。
她仍是说不出话来,晕乎乎的,只是焦躁、难耐,手腕子被掐的疼……就是这疼,疼到让她身子一震。模糊的意识被刺破了一条小小的孔,进来一点点的凉意,只有一点点,足矣。
不是的,这不是他猬。
他从不会让她这么疼。
几乎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她惊醒。可是……仍然是迟了一点点。她手腕被牢牢的扣在一起,身上是他。她紧咬着牙关,用全部的力气,将自己挪开……太难了。挣扎的越凶,遭到的压制便越猛。她咬着嘴唇、舌尖,拼命的用可能的方式让自己再恢复一些意识和体力。
天旋地转。
正是觉得万念俱灰的时候,用力的喊着“……帮帮我……帮帮我……亚宁……”她是尽力的在喊,那喊声其实微弱而嘶哑。
全身的血都冲到头上脸上,热的就像要冲破血管皮肤迸出去。
如果是那样、哪怕是那样,死去也可以。
她狠狠的咬着牙关。
“亚宁!”
就想最后再喊他一声。
就在这时候,加诸身上的禁锢忽的松懈了一点,就是这一点让她得了便。
床头上有一盘水果,刀叉俱全。
她滚落床下,一把将刀叉都抄在了手里,丝毫没有犹豫,直指自己的喉咙……刺痛,由浅至深的刺痛,让她神智越发清楚些。不由得叉子便划下去,用力更狠,在肌肤上一下,又一下,好让自己被痛楚弄清醒……眼睛里四处都是红色的,死咬住牙。
他扑过来。
刀叉尖端顶住喉咙,她靠着墙壁。
他脸上红潮退去,冷汗顺着又青又白的脸往下流,看上去,让她作呕。只是他伸过来的手抖着,说湘湘你把刀放下……他的表情扭曲而奇怪。他说湘湘……我没别的办法,只有这样的机会,能得到你……你如果恨我,就……
她手中的刀叉毫不犹豫的对着他捅了过去。
唯一的念头,就是先杀了他吧。反正她是不能先死……就是死也要先杀了他再死。必须杀了他。
他躲闪,但明显的身手也并不灵活,像喝醉了酒的人,使出来的力气还是有些蛮,处处都很重,她不管不顾、毫无章法,逮住什么就朝着他砸什么。每一下的动作,都带着反弹似的虚脱和痛苦,她知道自己仅仅是在靠着意志力,不能就那么完了。
妆台被她拉倒,跌断了茶几的玻璃,碎片横七竖八的成了各种各样的凶器……两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终于倒伏在地上,她躲在墙角浑身乱战。
听到外面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在地上蠕动了一下。她随手抓了一块碎玻璃,扎在他的背上,听着他一声惨叫。她已经耗尽了身上仅剩的力气,虚脱一样,倒在地上,碎玻璃刺破她的皮肉,她只觉得清凉……连天花板都是红色的。
她抖着,拿着他的手机,手指抖着,艰难的按着数字。
那组数字牢牢的刻在脑海中……按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眼前已经完全模糊了。耳边就听到房门被敲的咚咚响,似乎有人要往里闯。
她闭了下眼睛,眼睛里的液体冲了出去,稀释着脸上的血。
她抹了一把。
将最后一个数字按了下去。号码拨出去了。那等待的时间非常短暂,于她却是无比的漫长,好似过了几生几世,只待一个回应,哪怕在最后的一刻,听到他的声音也好……却是关机的。
于是她果断的按了三个数字。
她报了警。
警察来的非常快。
有人将他们抬到担架上,她听到询问,勉强的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报出去,后来才知道,报出去的是家里的电话号码,也许潜意识里,是知道,如果还有机会活下去,也只有家才能让她安全、才会给她遮蔽,而从那以后她将难以回到他的身边……
郗屹湘长久的、长久的沉默。
她靠在安医生的肩膀上。
夜色已降临,在安医生征求她意见问要不要开灯的时候,她阻止了。
“别开灯……有光,我怕。”她说。
安医生轻声的说:“该怕的不是你。”她回手扭亮了落地灯。
灯光并不刺目,屹湘却仍然是避了一下。
“你很勇敢。”安医生重给她倒了杯热水。
“我没想活过来。”屹湘说。
活过来要面对的,比死去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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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大家:
今天更新到这里。早些休息,好梦。
.考虑到是小说,瞎掰的成分多。其实,要生出多多这样的孩子,还是长期准备、优生优育的。
谢谢大家陪着我,这个惯会啰嗦瞎掰的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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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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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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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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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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