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中有淡淡的酒气,屹湘扭开脸,艰难的说:“我没有……就算是又怎么样……你放开我!”手紧紧的按在地板上,他的膝盖抵在她后腰部,让她一股子力气施展不出去。心肝脾肺同时被痛楚卷了去,她浑身开始疼,由内而外的疼。
“要是不放呢?”他转了一下手腕,用力,将她控制在自己身前。
她扭过头来,面对了他。
她有些冷。
此时衣衫甚薄,她本是蜷在被里休息的,宽阔长衫长裤裹着手脚,一头柔发也散开了。因为冒了一头冷汗,柔发就贴在腮上,粘腻的不像样。简直这地板上都要生出了她的印子……她看着董亚宁的眼睛,明白:就是这样,董亚宁就要她不好过,就是要她这样,没有尊严芑。
她咬着牙关,尽力的不让自己被可怕的念头抓着,也不让自己哆嗦,虽然她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哆嗦起来……她又问了一遍:“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下颌随着她费力的言语,轻动,下巴上的蓝痣就颤动着,跟她全身的神经一样。
整个人看上去无比柔软同时也无比强硬,无比的温柔又无比的冷酷。
“要你。”董亚宁低头,在她耳边说。
屹湘脑中嗡的一下。就是那么一停顿间,她拼了命的要逃离董亚宁的掌握。她一言不发的在仅有的空间里对着董亚宁厮打着,完全没有章法,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脱离董亚宁的控制。
她的拳脚和身体都在进行着反抗,用尽全力的拒绝猬。
“你休想!”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董亚宁眼睛都红了。他扭着她的手臂,将她按在地板上,狠狠的吻过去,她躲着闪着,就是不让他吻到。
急促的喘息间,屹湘咬牙切齿的喊着:“董亚宁你敢!”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不行吗?”他几乎是在笑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直直看进彼此的眼睛里去。看到的却都是模糊一片。模糊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心里的魔障……
“脏……你……脏……”她艰难喘息间,断断续续的说。心脏难以负荷此时他加诸的重量,非常艰难的,对着他说。她有种下一刻自己就会被他杀死的预感。
他的手劲儿骤然再次加大,让她眼前一黑。
“那我就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脏。”董亚宁起身,用猛然间爆发的力量,顷刻之间将她勒起来,冲进房内,紧紧的将她压制在床上。
她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挣扎……全身的骨节都在碎掉似的疼,疼的钻心……她咬着他,不知道咬在了哪儿,就是拼命的咬住,嘴里一股血腥味……她听着自己的衣服在碎掉,那声音就像利剑,砍的她体无完肤。崩开的衣扣弹在下巴上,子弹一样,皮肤上有尖利的疼痛。她就恨不得此时真的有一颗子弹从她下巴射进去。
“董亚宁……你……”她的嘴巴被他堵住。蛮横的堵住,几乎是没办法呼吸了。于是她的手变成了爪子似的,挥舞着、撕扯着,不得喘息之间,好像这样的挥舞和撕扯能给她一点活下去的空气……
董亚宁压着她的身子,她僵硬的像是木雕。手底下摸到的她的骨骼就像凭空生出来的尖刺,硌的他也疼。于是就想把这些疼都还给她,统统都还给她。
“董亚宁!”她叫着他的名字,“你停……”
他停不下来。
“……你别让我恨你……”她声音抖的厉害,眼睛里没有充泪,充的是血。看着他,都被罩在一团血雾里……她死命的护着自己,仅剩的那一点点蔽体的东西,死命的护着……“你别逼我……你想要我再死一次是不是?”她吼着。简直就是最后的一点气,顶在喉咙里冲出来。
他的手猛的扯断了她的胸衣。
月光落下来,在她的身上,他只能看见这白晃晃的一具身子,扭曲的、极美的、对他来说又是残忍至极的一具身子。曾经异常的熟悉,而今又异常的陌生。是她,又不是她——少了很多,也多了些什么——该是有多少痕迹,是他想过要在共同的岁月里烙上去、却最终跟他没有关系的……他血红的眼睛盯着她,要盯死了她一样。
是,他就是想让她也死一次……他俯身,张口咬在她颈间的伤疤上,含着,那颈间动脉的跳耸都在他的唇齿之间;伤疤上有一种特别的光滑,比起周边那绒绒的肌肤……他狠狠的咬了一口。
她疼的叫出了声。
这声音刺激的他动作猛然间粗暴起来……
屹湘终于死了一样,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董亚宁伏在她身上,也一动不动。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压覆在她那里。好像就是要她完全动弹不得。
过了好久,他才翻了下身,躺在她的身边。
她的呼吸声都没了……
他的意识从刚刚的巅峰滑下来,忽然间清醒了一下,他盯着她:她那美好的胸,轻轻的起伏着,于是从胸口往上几乎要齐着下巴的那条蜿蜒丑陋的伤疤就像蜈蚣一样,在慢慢的蠕动……刚才突然提到喉间的心一下子落回去,就在落回去的那一刻,又剧烈的跳起来,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强烈节奏,同时,也听到她说:“……你会后悔的,董亚宁。你……”她的喉咙气体似乎是不够替换的,嗓音因刚刚那长时间的呼喊,变的沙哑,她说着,整个人又开始颤抖,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似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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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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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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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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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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