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我奶奶老屋的位置,地面上有草,那就说明这个地方以前是没有坟的,否则这些草是不可能长出来的。就算是把坟给迁走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长出和周围一样高的草来。
但是我还是发现这里的草和周围的草有些不太一样,颜色比周围的要青一些,应该是从土里得到的营养更多更好。想到这里,我几乎已经能够确定我奶奶的坟被迁走了,而这个位置的这些草,肯定是从其他地方移栽过来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倒是不那么害怕了。只要有人来动过,就至少说明我以前看到的不是假的。张哈子之前给我说的图书馆的事情我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实在是不能在承受更多的刺激了。
张哈子看了一眼这个小平地,眉头紧的像是能够拧出水来。我想,他的震惊肯定不会比我小。毕竟一座坟突然间不见了,谁见到了不震惊?更何况,在我们农村,要迁坟这样的大事,都是需要打开祠堂,祭祀先人之后,得到了允许才能动土挖坟。
所以当初陈先生要挖我爷爷的坟,我大伯和我爸才会那样的坚持不准挖。挖人祖坟这种事,不管是放在哪个朝代,都是要被骂断子绝孙的!----等等,张哈子并不知道这里以前有一座坟,他为什么会震惊?
如果不是因为我奶奶的坟,那么他的这副表情,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我问张哈子,怎么了?
张哈子讲,这里以前有一座坟!
听到张哈子的话,我差点没跳起来。难道,他以前来过这里?不可能啊,张哈子以前只来过我们村子一次,而且几乎都是在我的全程陪同下,怎么可能来过这里?
等一下,我记得上次他来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和我分开的!出去他病倒了那段时间不算,刚进村的时候,他就和我分开了!回来的时候,他的肚子就受伤了。我当初以为是纸人婆婆他们两个干的,但是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我舅公干的。那么算上他和我舅公的恩怨,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上次张哈子其实就是无意间来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和我舅公发生了冲突,所以他知道这里有一座坟?
这样倒是能说得通,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张哈子根本用水碗竹叶的方式在确定纸人的位置后,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座坟有问题,可是他并没有。加上一路上他边走边算路,并不是直奔这个地方来,这就说明,张哈子其实是不知道这座坟的!
那么,张哈子是怎么知道这座坟的!?
张哈子讲,你看到这些草没?
我心里一咯噔,果然,还是这些草出了问题。我讲,看到了。
张哈子讲,难道你没觉得这些草有问题?
我讲,颜色好像和周围有点不协调。
他点头讲,这是坟头草!
坟头草!?
从名字度知道,这草不是长在坟头的吗?这里连坟都没有,怎么可能长坟头草?
张哈子讲,哪个讲这里没得坟滴?
听到张哈子的这话,我顿时就愣住了,难道说,在这些草下面,有一座坟!?
在我们农村,所有的坟,都是会堆砌一个小土包出来,这才算是给死者盖了一个房子。如果没有地面的这个顶,那就相当于修房子的时候没有墙壁和屋顶。这样的屋子要给死者住,他会愿意?所以当年的皇陵,地面上的封土都要绵延千里,为的就是一个气派,显示他死后也能有这么大的宫殿住。只不过这样的弊端就是没人觉得气派,反倒是引来了无数的盗墓贼。
如果真的是张哈子讲的这样,那么这下面埋葬的这一位,肯定不会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我们村子里就算是再穷的人,也会堆上封土。所以当初我爷爷下葬的时候,给我爷爷做法师的风水先生不知道坟下面还有一座坟,除了他的实力不行以外,还要和我们的风俗习惯有关。
如果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那我奶奶当初下葬,难道又是我爷爷的那种布局,坟下有坟?
当我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以后,张哈子马上就摇头讲,不像,这里就只有一座坟。你爷爷滴那种布局,不是哪个都搞得出来滴。而且,这些坟头草滴颜色就一个。
我讲,还能从坟头草的颜色判断出这里面头有几座坟?
张哈子讲,嘿~坟头草这种东西,里面滴讲究大老。一般来讲,坟头不长树,如果长老树,坏老老屋里头滴金堂,那老屋里头滴家伙肯定不高兴,它一不高兴,这屋里滴子子孙孙,没得一个好下场。但是如果坟头长草,那就不同老。分头长草有两种讲究,一种是长杂草,就是么子草都长,而且长得很高,这种坟头草要不得,一定要砍掉。否则后果和长树一样。另外一种就是像现在这种只长细细密密滴一层矮草。又青又绿滴。这就是好兆头,后世子孙肯定升官发财!
张哈子继续讲,另外,你哈记得到你爷爷滴坟头草是往哪边偏滴不?
我想了想讲,我爷爷坟头上面没得草。
张哈子听到这话一愣,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搞忘记老,你爷爷那座坟,要是坟头有草就怪老!地煞冲月都出来老,啷个可能长草!哈挫挫,老子今天就再教你一招,叫你啷个断坟滴性别。
我讲,坟也有性别?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人有性别,坟啷个就没得性别?
听到这里,我才晓得,所谓的坟的性别,指的是埋进去的人的性别。张哈子讲,断坟滴性别,也是看这个坟头草。要是草往左边偏滴多,那就是男坟,要是往右边偏滴多,那就是女坟。男左女右,简单不?
我心底犯嘀咕,讲,你也就只给我教一些简单滴东西,真本事一个都不教。
张哈子听到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指着我鼻子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是不是最近给你脸老?老子给你教这些,已经是犯忌老。还挑三拣四滴。简单滴都不会,哈想学复杂滴?
听到这里我大喜,我讲,你的意思是,你准备教我匠术了?
张哈子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讲,主要是老子现在哈没搞清楚你到底是啷个回事。讲你不会匠术,你上次又用过挂印封金;讲你会匠术,看你这样子又不像。老子就算想教你,都不晓得啷个教。
我哦了一声,没讲话,然后看着这个地方的草,想要判断一下男女。但是我看了一阵后,问张哈子,这种不左不右的,怎么算?
张哈子讲,说明里面埋滴是个匠人。只有我们匠人死老以后,坟头草是不左不右滴。
听到这里,我才晓得,为什么张哈子之前会皱眉了。我们村子里面还埋着其他匠人,这一点光是听着就觉得恐怖了。我试图猜测了一下这位匠人的身份,一是我奶奶,二是身为木匠的王明宣!
我不确定是谁,于是继续看了看坟,然后我又问,那这朵花表示么子意思?
张哈子听到之后惊恐的讲,哪里有花?
我指给张哈子看,张哈子看到之后大吼一声,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坟头开花!哈挫挫,赶紧挖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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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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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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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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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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