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以前老一辈说的都是真的,阴人怕水,一旦下水以后,想要再出来,就难如登天了。弄清楚这一点之后,我才放心坐下来。
我坐着的位置刚好当西晒,原本周边就有无数的青竹可以去躲一下,但是一来我不敢走进去太深,二来刚刚落水,身上的衣服还没干,晒一下正好可以把衣服晒干。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我的裤子口袋里面还装着张哈子的手机!
我赶紧伸手去摸手机,心想这下肯定要被张哈子打死了。就算不打死,也会把我踹进河里面被那些纸人给掐死。手机拿出来之后,果然已经黑屏了,我放在太阳底下晒着,希望还能抢救回来。
我突然开始怀疑这条河是不是跟手机有仇,已经在同一个地方吞了我两个手机了,这都是钱啊!
按照张哈子那视财如命的性格,我估计我的下场应该不会好过。于是我开始思考着怎么找理由去说服张哈子,然后我发现,任何的理由在他的面前都是苍白的,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肯定是,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
晒了一个多小时后,手机宣布抢救失败。损失一个手机事小,但这样一来,我就彻底的被孤立了!就算凌绛找到了张哈子,也联系不上我了。所以,我只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我转身看了一眼绿幽幽的竹林下的那条小径,上面铺满了掉落的竹叶,原本一片美景,此时此刻却显得是那样的诡异。
因为要监视水面上那些纸人的关系,所以一开始我是面对着河道坐着的,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可是过了一会儿之后,我就发现,在我的背后,也就是村子的方向,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
可是当我转身的时候,我却只看到密密麻麻的青竹,什么都没看见。而且那种被盯着的感觉竟然也瞬间消失了。
这和以前不一样,以前虽然也有被盯着的感觉,但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和今天不一样,以前的是不会消失的。所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错觉,认为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从而产生了一种本来不存在却被我幻想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有一个很通俗的称谓,叫做幻觉。而且还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肯定是我这些天太过于劳累,所以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可是渐渐的,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好像盯着我看的那个家伙距离我绝对不会超过五十米。但是等我转身看的时候,那种感觉再一次消失了。
我想,我的身后肯定有东西,我没有产生幻觉!只不过在我转身过去的时候,那个东西很好的隐藏了自己。毕竟转身过去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转过去之后,眼睛还要适应一下明暗交替----河道这边是大太阳,村子那边是竹林,比较黑。
转身这个动作,就算再快,也不可能比回头快,但是以我的体质,我是万万不能回头的。所以我干脆背对着河道,毕竟河面上的那些家伙想要从水里出来难如登天。面朝着村子里面,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看。
当我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我突然愣了一下。因为这要是在以前,我绝对是早就调头跑了,但是现在,我竟然会主动去探寻。难道是我变牛逼了?我看了一眼天空,摇摇头,我知道,不是我变牛逼了,而是因为天还没黑。如果天黑了的话,我估计我早就躺船上装死去了。
念头一闪而过,我先是在附近找了一些竹叶树枝,编了一个头环戴在头上,然后找了一块比较大的石头,把身子尽量藏在石头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刚等我安静下来准备好好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岸上盯着我看的时候,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再次袭来。我顺着这种感觉看过去,却只看到几株青竹,什么也没看到!
这一下我就纳闷了,难道是这些竹子在看着我?这个想法刚起,就被我给否定了,毕竟这个想法也太匪夷所思了。虽然以前张哈子给我说过,做匠人的要敢于去想象,很多匠术就是老一辈们自创出来的,靠的就是扎实的功底和无限的想象。但是要是我告诉张哈子我被竹子盯着,我估计我会被他骂到死。
但是如果不是竹子的话,会是什么呢?这附近除了竹子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啊。而且还是大白天的,不可能是阴人。----河水里面的那些纸人不能算作是纯粹的阴人,它们是有身体的。
我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又感受到两股眼光朝我看过来。一股是从下游,一股是从上游,也就是说,加上之前村子里面的那个眼光,我是彻底的被包围了!
如果是一个的话,我或许还能挣扎一下,可是一下子来三个,我觉得我没必要选择反抗了。于是我一屁股坐在那块大石头上面,准备等死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我看见那丛青竹的后面,竟然俏兮兮的走出来一只小鸡仔。
阴鸡!
我脑海里的第一印象就是阴鸡!因为只有阴鸡的眼睛才会有那种盯着你不放的感觉!然后我的第二反应就是快跑!我可是记得当初王二狗的那条胳膊是怎么断的,而且当时陈先生和阴鸡打架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着,我自认我没那个本事干得过阴鸡。
但是我很快就放弃了逃跑的想法,毕竟我已经无路可退了,退到水面上去也是死。还不如死在岸上,这样还不至于变成不能轮回的水鬼。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只阴鸡并没有急着对我攻击,而是一路小跑到我面前大概三四步的位置站定,之后看了看偏着脑袋看了看左右。我一开始不知道它在看什么,但是后面又出来两只阴鸡之后,我才明白,它这是在召集同伙。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一阵苦笑,这阴鸡肯定是把我当成匠术高手了,却不知道其实只要一只我就能够翻来覆去的死好几次了。
我转身看了一眼斜阳,又转身回来看了一眼村子里面,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头上,等死。----就是不知道它们会把我扯成几块。
可是我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阴鸡的攻击,反而是它们三个不断的在地面上啄啊啄,好像地上有数不清好吃的一样。我心想,难道比我的肉还要好吃?还是说,它们这是在吃大餐前,先来点餐前甜点?
不对!它们不是在简单的啄地面!
如果你仔细观察过,你就会知道,鸡在觅食的时候,肯定是啄几口,然后两条腿在地面上刨几下,然后继续啄,如此反复。可是眼前的这几只鸡,从头到尾都是在用嘴啄,根本没有用鸡爪子刨土的这个动作。
我仔细看了一下,惊奇的发现,这三只阴鸡啄土的动作很有规律,其中一只在边啄边往后退,是一条笔直的直线,另一只则是在另一块地方啄了一条斜线……这些线条连载一块,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写什么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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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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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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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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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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