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人之所以怕水,据我个人分析,应该是掉进水里以后,很可能就不能再出来了。这就好像是水鬼一样,想要出来,就必须要找一个替死鬼。但是替死鬼真的是那么好找的吗?显然不是,那么就只有永远待在又黑又冷的水里,这就使得阴人怕水。和阳人一样,对陌生的水域,也是害怕的。
至于水为什么能困住阴人,我想这可能和轮回,也就是怀孕有关。毕竟轮回的时候,阴人是待在女人的子宫里面的,而这里面有羊水,羊水能够困住阴人。如果不是分娩,婴儿出生,怕是阴人会被困在羊水里一辈子。但是如果掉进河里了,河水又不会分娩,那么就真的要困一辈子了。
既然阴人都这么怕水了,可是现在这些纸人还这么不顾一切的往河水里面走,这说明了什么问题,相信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成语,叫做饮鸩(zhen,四声,毒药的意思)止渴。我现在的处境就像这个成语一样,我要是不往前走,水里的这些纸人不会放过我,可是我要是继续往前走,村子里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在等着我。
凌绛似乎也发现了这个尴尬的局面,我看见她在船头的位置插了一朵花,然后那皓月般的手腕一抖,手中出现一朵纸花,交到我手里,然后对我说,你在这里等着,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把头伸出船外。如果等花瓣全部落完,我还没有回来,你就调头回去。
说完,她捡起船上的篾刀,就准备跳河游过去。
我讲,我要跟你一起去!
凌绛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说,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只是通知你。
说完,她噗通一声就跳进水里,然后往河对岸游过去。
我看了一眼这河面,至少有三百米宽,刚刚只撑到河中央,还有一百五十多米的距离,凌绛竟然二话没有的说跳就跳了,根本不给我任何缓冲的时间。
我看着凌绛的身影越游越远,心里莫名的一种挥散不去的挫败感。天空中虽然有太阳,但是我却觉得这个世界无比的黑暗。在这一刻,看着凌绛越来越远的背影,我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渴望我会匠术!
我看见凌绛游到了岸边,看见她好像回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转身走进了竹林里,身影被那些翠绿的青竹遮住,再也看不见。
我还没来得及感伤,就听到水里传来一阵唰唰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在水里游动。我很想伸头出去看看,但是凌绛说了,我不能把头伸到船沿外面。加上我之前被拉下水的遭遇,现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把头伸出去了。
我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船凹里,然后看着船两边。我看见有东西从船底下冒出来,然后又快速的转弯游回了船底,然后又快速的游了出来----不对,速度太快了,绝对不是一个东西,而是有好多东西在水里来回的游动,而且还是以船底为中心!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站起身来,看见船的四周果然有不计其数的东西在来来回回的游荡。我一开始以为是鱼,但是等我看清楚它们上百下黑的衣服后,我就意识到,这些都是我之前在水里看见的那些纸人!
我吓得赶紧坐下来,尽力的蜷缩着身体,不让它们有可趁之机。但是耳边仍旧是不断的在传来唰唰的游水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大!
突然,我看见有什么东西蹿出了水面,一个全身湿漉漉的纸人!不过只露出了上半个身体,它睁大着眼睛看着我,和我四目相对,短暂的停留后,它再次跌进水里。入水的时候,脑袋撞到水面,被水面一拍,顿时半边脸被拍烂,露出里面的篾条,整张脸变得更加狰狞恐怖起来。
我手里握着凌绛给我的纸花,低着头,心里默念着不闻不看不管这三不政策。但是眼角的余光总是能够看到两侧不断有白色的人影跳出水面。不管我把头偏向哪一边,都能看到。我总不能把眼睛给闭上吧,那样的话会更加害怕!
咚~!
突然一声响从船底下传来,听上去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船板。
糟了!肯定是那些纸人见引诱我无果,所以准备开始撞船了!
咚~!
这一声之后,立刻又传来第二声,这一次我听的很清楚,这声音就从我屁股下面传来的!它们肯定是想要把船板给撞穿了,然后让我漏下去,再把我弄死!
咚咚咚~!
撞击船板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一开始还可能是排着队在撞,但是现在肯定是一窝蜂的全部撞上来。我不知道这船板结不结实,但是按照现在这样的撞法,我想,就是再结实的船板,迟早也会被撞坏,到时候我肯定只有跌落河里的份儿!
而且,按照凌绛的说法,我现在死不死都已经不是什么关键了,关键是如果船板被撞穿了,那凌绛他们到时候怎么回来?
怎么办?
突然,船身前后摇晃了一下,我吓得赶紧撑着船板。它们又改变策略了吗?现在是想要把船给撞翻吗?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紧,一股冰冷的气息传来,几乎只是一瞬间我就明白我被人给掐着脖子了。我把手中的花朵插在船板上,然后伸手去掰掐着我脖子的手。刚抓上去,我就感觉到软糯糯的,一种纸被泡久了的感觉传来,轻轻一捏,就捏到了手指里面的篾条骨架。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前面那些纸人跳出水面也好,撞击船板也好,其实都是障眼法,都是为了给这个家伙爬上船板打掩护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声响搞得越大,我就越不容易注意到身后的这个家伙,所以现在才会被它掐着脖子往船尾拉过去。
它的力气非常大,几乎只是一个照面,我就被它给拉的躺在了船板上,这个姿势我根本就没办法反抗。我仰头看了它一眼,我发现它竟然没有脑袋!这家伙肯定就是之前我一巴掌扇掉脑袋的那个纸人。
我被他拉的一步一步往后退出去,眼看着就要到船尾那里了,要是它跳下水后,我势必要被他拉下水,现在凌绛又不在身边,要是我下了水,除了死,我再也想不到其它的结局。它掐的越来越用力,我发现我眼睛看东西都已经变成了红色,我知道,那是缺氧后眼睛缺血的表现。
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我记得在船尾那个位置上好像有一对船橹,于是我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一节圆圆的棍子,我抽过来,双手举着越过头顶,狠狠的拍下去。我不知道我打中了没有,但是就是那样没命的往后拍,一下接一下,像是着了魔一样。
等到我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我知道,我成功了。我坐起来,转身看了一眼那个家伙,发现它已经被我拍扁,整个身子死死的贴在穿班上,唯独那两条胳膊,还笔直的向前伸着。我拿着船橹横着一扫,将那个纸人的尸体全部扫进河里。
我刚忙完这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我就看见,在船的左侧,冒出一颗颗圆鼓鼓的脑袋,它们伸出一双双惨白惨白的手,抓着船沿,使劲儿往下一扯!
船,要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三尸语更新,第248章 船要翻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