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那个白痴我才不要为他难过,让他被人害死好了!走,我们出去玩!”
他笑着点点头,陪着她慢慢走过甬道,出了地穴,拉过她,脚下轻轻一踮,掠过无数美景到了南山脚下,大片大片的向阳葵绽放出绚丽的色彩,将世界染得金黄,带来一丝眩晕感。
她望着这些向阳葵,心里总算是生出了一点愉悦感,像个孩子般叫着道:“这么多向阳葵?!”
“嗯,是我闲来无事时种下的。”
顿了顿忽然挥手,只见天边的骄阳忽然开始由东向西滑落,而那些向阳葵也跟着转动。
淼淼惊呆了,“这,这……”
“我在这儿设了日月星辰的阵法,这太阳不是真的,不过却能引动向阳葵。”
顿了顿又道:“还有四季阵法。”
他忽然拉过她,一路穿行,四季交替变化,无数应景的花儿开放又谢落,淼淼的眼睛都圆了,哪里还记得刚刚的伤感。
“这,这阵法好生厉害!”
“这是领悟虚空,空间规则后才能使的阵法。”
晋陵淡淡道:“若不是我成了僵尸,这阵法已成绝唱。”
淼淼痴痴地望着眼前不断交替变化的景色,喃喃道:“如此阵法不该失传。”
“你想学么?”
他忽然道:“等你领悟到了空间规则,我就教你。”
她兴奋地点头,不自觉地抱着他的手臂,像一个乞糖吃的小孩般,“我要学,我要学,现在就跟我说说嘛,我可是菩提树,对阵法领悟很强哦。”
“呵……”
可爱的琼鼻被捏住,“你现在恐怕是连一个字都看不了,就算我说了,你也会记不住。”
她的眼睛又瞪圆了,“为什么?”
“法不传六耳,你未到那境界便是什么都记不得。”
“这样啊……”
她有些失望地道:“那等我修为到了再学吧。”
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道:“你不要参与魔神的事了,不然大家都会来打你。”
“淼淼是在关心我么?”
“我怕你死了,以后等我修为到了你却不能教我了。”
“……”
菇凉,你好像耿直了些?
“你尝过这个么?”
某男默默侧头,撇开这句话带来的冲击力,弯腰摘下下一朵红红的小花,放在嘴里轻轻一抿,冲淼淼道:“你试试,这是朵儿红,是剑阁独有的。”
淼淼好奇地摘下一朵,放在手心里看。花体细长,有点像风铃铛,颜色是由红变橘的渐变色,煞是好看。学着晋陵的样子,将花儿的一头放进嘴里一抿,霎时一股甜甜的味道带着花儿的清香在舌尖蔓延,其中还带着浓浓的灵气。
“甜的!是花蜜!”
她很惊讶,能直接这样吸食花蜜的花可不多,大自然果是奇妙。
他轻笑,忽然一挥手,一张小矮几出现在眼前,桌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石臼,还有刷子。
他坐了下来,弄了一些朵儿红,放到石臼里轻轻捣着,捣出花汁后,又往里滴了几滴石明水,盖上盖子,星辰忽然轮转,四季忽然变化,当春去秋来三载后,他揭开盖子,对淼淼道:“伸手。”
“做什么?”
淼淼好奇地伸出手,不知凌霄这是搞什么。
他拿起刷子,石臼里的花汁已凝成了浓浓的膏体状。他用刷子沾了,在淼淼的指甲上轻轻刷着,在淼淼的目瞪口呆中,将她一只手的指甲都涂上了颜色。
“这,这……”
淼淼惊奇极了,指甲油不奇怪,可,可这可是修真界啊!
她将手对着阳光处,惊叫道:“这是渐变色!”
晋陵轻笑,“这就是朵儿红的奇异之处。”
说罢又拉过她另一个手,细细涂抹了起来。
淼淼伸着手,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这太神奇了!”
“你看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小圆盒,“这是用另一种花做的口脂,你试试。”
“都你做的?”
淼淼欣喜极了,来了这么久她还没化妆过呢。哪个女子不爱美?只是化形后事情不断,根本就没想到过这些,也没人提起过。
“这是用灵米加茉莉花,北海蚌珠做的香粉,你也试试。”
“哇!”
淼淼眼里冒出小星星,“这些都你做的?晋陵,你好厉害啊!”
“我闲来无事,能出剑阁后,就去人间走走看看,见凡人这么弄的,我便寻了差不多的东西来代替,比起凡人用的,这些更好。”
“你去人间走了走?”
淼淼拿着香粉盒子的手一顿,想起了那些村庄的屠灭,眼眸黯淡了下来,忽然觉得凌霄说得也没错……
她目光复杂地望了晋陵一眼,刚想放下手里的东西时却听晋陵道:“普利拓脱离我控制了,我去寻寻他的。”
“就那个古稀伯国来的吸血鬼?”
“你知道他?”
淼淼愣了下,“你不知道么?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另外……”
说着便将映月泉的遭遇讲了一遍,晋陵微微蹙眉,过了好半晌,才道:“原是如此……他早就与魔神约定好了么?”
“约定什么?”
晋陵轻轻摇头,“罢了,他既愿与魔尊搅和到一起便随他去吧。”
“这怎么行?”
淼淼急了,“他现在到处制造吸血鬼,若是不阻止他……”
“他虽能快速制造吸血鬼,可那些新生的吸血鬼都怕光,他没有那么多日光石,所以不足为惧。且修士的许多功法可克他,最终也不过是被利用的下场,不用管他了。”
他又掏出一个盒子,“这是石榴花做成的粉,可以当腮红,你试试么?”
淼淼本想拒绝,可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便是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先将香粉将自己的脸涂了一遍,又擦了点腮红,刚要点口红时,却听他道:“等等。”
拿过她手里的口脂盒子,用拇指沾了点轻轻按在她唇上摩挲着,她的脸因这亲昵且温暖的举动而红了,垂下眼,有些不敢看他。
“点绛唇,描眉边……”
他轻声说着,又是一支椎体状的眉笔出现在他手里,轻轻再淼淼眉上扫过,“虽不能与你做夫妻,可也算完成了这心愿。”
峨眉淡扫,粉腮微红,菱形的小口多了一丝艳丽,可爱的小脸一下子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出来。当清纯可爱与这几丝妩媚交织到一起时,竟有种说不出的美。
她的脸变得通红通红的,被一个大帅哥这样对待,如果还能镇定就不是人了好么?特别是对他的恶感去除后,便有些不敢面对他的温柔了。
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将眉笔夺过来,瞪了瞪他,道:“无聊!”
“呵呵……”
他胸膛里发出笑声,“淼淼害羞了……”
“谁害羞啊?!”
她嘟嘴,“我才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呢!”
说罢便是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眉笔,“你怎么这么多女儿家的东西啊?”
“我见女子都爱点红妆便是做了些,想来你也会喜欢。本来打算给你亲自送去的,既然你现在来了就顺便给你吧。”
“那是凡人女子。”
淼淼一边将东西不客气地收入本命空间,一边道:“我这样天生丽质的才不要化妆。”
见她言不由衷,他的眉眼弯了弯,真是一个搞笑的小鬼。想想第一次见面,她那个模样,竟觉得格外好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惹得淼淼直瞪眼,“你笑什么?哎呀,我是看你这么诚心,还亲手制作,所以才收下得啦!”
“嗯,我信……”
他轻声道:“淼淼,你一直都这样么?”
“怎么样?”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哎呀,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呵呵呵……”
讪讪笑起来,摸着自己鼻子,强行解释,“我这人也不是铁石心肠啦,你既然不害我,还送东西我,我当然不会拒绝你的好意啦!圣树大人最是通情达理了……巴拉巴拉……”
他嘴角轻轻抽动了下,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发出一声长叹,然后沉默。
淼淼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勒?你这是讽刺我的意思吗?我真是不想你难过才收下得啦,我这样美了,哪里需要化妆……”
“噗!”
他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将她拽到跟前,将她的小脑袋一阵搓,低低道:“口是心非的小鬼……”
顿了下又道:“这才是真实的你么?好可爱……”
她脸一下就红了,神马意思?连晋陵也觉得自己没节操了么?好东西不能浪费不是?虽然我已经这样美了,可我是女人嘛,天下女人只不都这样么?
没有最美只有更美!
有些心虚地望了他一眼,忽然又恶狠狠道:“我现在失恋了,心情不好,所以想化妆!”
“失恋?”
他品了下这词,望着淼淼,道:“所以……你现在是不想再见那人了么?”
“我!”
她语塞,垂下眼,心里又难过了。
特么,这么长时间了,那家伙连个屁都没有,这是神马意思?对自己真得这么不在意么?
有些懊恼地捏着自己的手指,低低道:“根本也算不得开始,哪里谈得上失去?”
“你与其在这里懊恼,何不去看看?当着他的面问个清楚,说个明白?”
“嗯?”
“既是想不通,何不当面问个清楚?”
他撩起她落在额前的秀发轻轻别到她耳后,面带笑容地道:“不是淼淼跟我说,与人往来贵在真诚么?”
顿了顿又道;“既如此,为何不去找他问个清楚呢?只有这样才能了解对方心意,不是么?”
淼淼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说得有理。”
说罢便是行了一礼,“我的族人曾经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今日再体悟这话感慨颇多,谢谢你,晋陵。”
“去吧。”
他挥挥手,“记得时常来看看我……”
俊美阴柔的脸上露出落寞,“一个人,太寂寞了……”
淼淼眼里透出怜惜,“我会的,等大战结束后,我会常找你喝酒的,到时你别嫌我烦。”
“怎么会?你可是菩提树,你知道么?你就这样在我身边坐着,我都能感到片刻安宁,不再被空虚折磨,所以,淼淼……”
淼淼想了想,便道:“原是如此。”
说罢便是拍着胸·脯道:“安啦,安啦,这都是小事,而且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嘻嘻!圣树是最讲道义的啦,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说罢便开始念法诀,“晋陵,等等我哈,我去去就来。”
“嗯。”
看着她在眼前消失,如春风温暖的笑容消失在脸上,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划出一个诡异弧度,“到底是圣洁之物,永远不懂人心黑暗。”
他轻轻折下一支向阳葵,在鼻尖下轻轻一嗅,“淼淼,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要放弃……至于手段……呵呵……”
手用力一抓,金黄·色的向阳葵霎时失去光芒,金黄·色的汁液顺着男子白皙的手流淌,指甲慢慢变长,阳光下一身素衣的男子眼睛变得红红的,两道血流顺着眼角滴落,要她,想要她,无论如何也想要她!
坚·硬的胸膛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不是僵尸,永远都无法理解那份刻骨铭心的痛苦,那种空落到自己好像不存在的感觉让人浑浑噩噩的时候又特别清醒,一分一秒,每一个当下都在体验着这种痛苦。
淼淼……
男子的手握紧,只有淼淼能填补这份空虚,只有淼淼,只有淼淼……
“皇!”
几个僵尸将晋陵扶起,见他嘴角有鲜血透出,一个高级僵尸道:“皇,您不能这样了,若是再得不到后的心,您会痛苦死的,我们僵尸不能动情,一旦动情就一定要得到那个人的心。”
“你是在教训我吗!”
男子一抬头,一阵威压放出,狰狞的脸上青筋直爆,扶着他的几个僵尸弹开,纷纷跪在地上,“皇,息怒!”
晋陵深吸一口气,想起淼淼那日看见自己这幅模样时的惊恐,獠牙渐渐缩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道:“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皇,请放心!颜子傅此人身世颇为坎坷,又被其师尊陷害,对人最无信任感,只要后一直误会他,他必认定后已变心!”
“很好!”
晋陵冷笑着,“阴阳交界处还要多久现世?”
“根据属下推算,只要魔尊被人类打败,大量灵体飞向冥界,届时冥界门大开,阴阳交界之地必现世!”
晋陵慢慢勾起唇,“阴时阴日阴刻我用星辰阵法便可蒙蔽天道,唯有这阴阳交界之地。”
他笑了起来,“天道,你让我变成僵尸又如何?淼淼最终会是我的,她会陪着我,永远陪着我,佛家不是讲普度众生么?那就让最圣洁的菩提树来救赎我吧!”
几个属下不敢吱声,默默将晋陵的疯狂看在眼里。在遇上那个女人后,他们的皇就开始疯狂了,本来他是一个冷淡的人,永远都没什么表情,好似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般,对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无兴趣,他活在这里,只是因为他死不了而已。
这一切,当遇上那个女人后就变了。他变得喜怒不定,有了各种莫名的情绪,他们僵尸是受欲·望驱使的物种,若是动情,得不到对方的话,会疯的。
且不说晋陵如何,再说淼淼另开晋陵后,又出现在那棵大树下,大树好奇地问道:“圣树大人,你怎么忽然不见了?”
“我有事去了。”
淼淼不欲多言,给大树浇了点灵泉水,道:“大树,我有事,先行一步。”
“啊,谢谢圣树大人赏赐,您放心,您消失一晚上的事小的不会说的……”
淼淼嘴角一抽,你特么的好有当汉奸的潜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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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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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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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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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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