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是出卖…而是….”
我跳出了高塔的铁窗,从十几米的高空直接砸了下去。刚刚半个脑袋落到了土里。就像之前那样。之前,把药丸,送进了维德嘴里。维德抡着把椅子紧跟上前,用那把椅子,狠狠地砸在头颅上。
“维德,”我苦笑道,“就知道不让你砸一下,你不省气。”
“你别误会。”维德抱着那把椅子道。“就你那小伎俩,我早看穿了。我是,故意的,配合你演戏。”
我惊奇地抬起头来。
维德把一个雪白的糖丸塞给了我。我们分头行动,我往左边,他往右边。他沿着一根铁链跳了过去,我往那边走,绕到了一个塔的顶端。
无论如何,总算脱离维德被囚的地方了。
我站在那里呼吸着新鲜空气,忽然几个黄色的喇嘛涌了过来,他们叽叽喳喳地端着银盘子,馒头和羊奶似乎是他们的早饭。
我直接冲了上去:“嘿,诸位,好久不见?”
我一拳一个地把它们给打晕,看着它们晕得结实得跟个棒子似的我也就放心了。一个不小心还打出血浆来了。哦,这可不好。我赶紧跑。免得被抓住,希望没出人命。
我来到了一座高塔的尖顶。
我在下面的草甸子盘腿坐了下来,没人给我指示,我必须自己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我掏掏耳朵,蛊虫倒是有好久没发作了。这样正好,不会影响我行动了。我掏着耳朵站了起来,晕晕乎乎的,往草甸的最深处走。
我必须找个地方把自己给隐藏起来。
我成功了,我成功藏进了一个草甸子里。我小心翼翼地利用着幽绿色的草让自己不被发现了。最终我成功了,那几个戴着斗笠的僧人只是拿着惨白的手电筒晃一晃就过去了。我小心翼翼地露出被野草豁烂的半截身躯,然后抬起被割得稀烂的鞋子,准备走。
“慢着!”背后一个僧人大喝道,“哪里走!”
我没给他们出声的机会,拿过手电筒一个敲晕一个。看着他们都像是被电击似的昏厥到地上我放了心。于是夺过暗青色的斗篷一把穿过来,还有他们棉绒的僧鞋,我鞋子坏了,需要换一双。
我拿着竹签小心翼翼地准备跑。
这次没被发现。我穿过丛丛的建筑群,像鱼一样遛入了万悲齐鸣宏伟庄严的佛寺群中。我摘下斗篷的带子才发觉后脑勺全是泥和汗,我惊慌地找水要洗洗,可是最近,哪有水呢?
我找着干净的苇草抹了几把。
泥土都混进鲜血里了….不过不要紧,我不担心。我干净地把脖子周围的泥土全抹了一圈。然后用藏青色的僧鞋把草叶踩在脚下。等到草叶都被我揉烂了以后,我才慢慢拔腿,准备跑。
草叶上有我的气息。
还有脓液。我呼哧呼哧地跑着,像是一个人散步那样。我在那座幽深的月影一般的高塔前晃了几圈,确定没人注意我,才向左钻去。
我把沾着泥土像塑料布一样的斗篷随意一扔。
随便脱下了我这双被划烂的僧鞋。脱了鞋规规矩矩地走在光可鉴人的地面。我规规矩矩地对着往来的师兄问个好。也没人注意到我脚下被草叶划烂了。我双十合适,走在金色的地面上。
屋子都很低矮。
我走到铜金色的光滑的地面前,对着上首端坐在低低的宝座上的上师问个好,他亲切地摸住我的头,说:“你来了啊、”
我恭恭敬敬地说:“是,我来了。”
“来了就好。”他慈爱地笑着,要给我加顶。
我赶紧躲过去…我可不要。加顶几乎等于精神洗脑。虽说可以三朵莲花开。然而还是算了。我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奉起金银色的烟斗:“师尊请用茶。”
我也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要把用烟说成“用茶”。
他满意地接过了,优哉游哉地吸了几口,那吞云吐雾的样子让我想起旧中国被长工一个个抬过去的大地主。他凉金色的衣服搭着我的肩膀。等他用完了,我恭恭敬敬地低耳道:“师尊。”
他显出十分高兴的样子。
“师尊,弟子想知,”我恭恭敬敬地说,“那本罗摩衍那,到底有何示意?”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时而皱着白眉,时而像个老顽童似的忽然展开笑容,我看着他吞着凉凉的烟斗说:“师尊。”
他说:“什么事啊。”
我说:“那本罗摩衍那,可以给我。”
我抬起头,睁开晶亮亮的眼睛。“就是你手里的那本,罗摩衍那。”
我抱着那本金色的书快速穿行在往来的人群,披着黄色的斗篷遮住了脸赶紧走。在一个个男人花白的臂膀里穿行。看着顶上压抑的光我知道也没人认得出我。于是我继续走着。
我在一间镶着珠宝的房间停下了。
稍微歇歇脚….我望着密密麻麻让我踹不过起来的脚肘。心想终于结束了。于是我吃力地抱起那本书,准备看。
我身后暗金色的书架全是书。
大象的红宝石眼睛在闪闪发亮….我一个个字小心翼翼地读着,全是梵文…所以看得很慢,期间不时掉出薄纸写的字迹…我不动声色地把它们收好,小心翼翼地屏息着脚腕。
直到所有人都看不见我为止。
我拿厚厚的毛毯把脸遮住了。耳边往来着还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而我只是在这块巨大的玉白色前静静地读着,手中只剩下这本书了。
过了一会我觉得清醒。时间仿佛在流动。
我扔下了这本书。
一切极静极静。我仿佛钻入了另一个魂魄之中。我踩着脚在巨大的空旷的俄罗斯建筑风格一般的走廊走着,细沙的磨砂。我慢慢走在那里,摸了摸金色大象的鼻子。
我感受着指尖力量的涌动。
一点点光芯在汇集…像是要爆出密密麻麻的火光….我努力凝视着这点绿豆点的火苗,它像是一截灯芯噼里啪啦地要爆出来,我凝视着这点微弱的烛火火苗,心说多久要爆了。
我蹦蹦跳跳地跳下了台岸中。
我感受着脑袋那个巨大的空洞>…一点微光在运行,宇宙仿佛在我的掌握中….一种难以言妙的舒适感….真的。,我欣赏地望着这点烛红色的火苗。心想我又进阶了。
真的,又进阶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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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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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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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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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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