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特沉默了一会儿,默默的选择了第二种选择。
布兰特伸出手让夏秋在自己体内植入真气。
他好奇地问道:“心魔控制我的时候我还有自己的意识吗?”
“没有。”夏秋:“你的意识相对心魔来说太弱小了。就像是一只蚂蚁跟大象挤在一个小房间里。心魔估计都懒得浪费时间抹杀你的记忆。”
布兰特:“……”
夏秋:“对了,既然你问起我还要顺便告诉你。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自我意识会越来越薄弱,最后即便我们帮你驱逐了心魔的意识你也会忘记自己是谁,甚至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植物人。要是先选择第一个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算了,我还是试试看吧。”布兰特心说你说这么容易怎么不去死呢?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心魔控制我的过程会不会很痛苦?”
布兰特用手掌捂在自己脸上。
夏秋翻了个白眼:“心魔是一段意识,不是外星生物,更不是异形!”
“好吧……”布兰特调侃道:“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竟然开始期待见一见心魔了。”
“不,你没有受虐倾向,只是在受迫情况下身体释放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导致你情绪亢奋。你花这么多也是同样多原因。好了。搞定。”
布兰特:“这就结束了吗?我没有任何感觉!”
“正好替你缓解一下压力,心魔控制你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过程。”夏秋:“不过在那之后,你就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我只是给你植入一团真气。如果你做了你我都不想看到的事情,我会引爆真气杀死你。对此你有异议吗?”
布兰特翻了个白眼:“我该给哪个机构提出行政复议?”
夏秋耸耸肩:“我啊。我这人很民主的,你有任何不同意见都可以提,但是采纳不采纳就是我的事情了。”
布兰特还准备询问后面的事情,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教宗阁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要跟我坦白这一切,什么还跟我试探了几个小时?”布兰特后背升起一丝凉意,已经猜到夏秋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你在测试我的人品?如果我是跟心魔一样疯狂的人,你就会代替我做选择?!”
夏秋龇了龇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同样的道理,对于我的安排有任何不满你可以向我申诉。你是为全人类做出牺牲的‘义士’,我会给你申诉的时间的!”
布兰特心说我还是别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我的妻子呢?”布兰特:“我被心魔控制的时候我不希望她留在‘我’的身边。”
夏秋:“我的女友正在跟她在隔壁吃饭。相信她们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曹琳发来信息,告诉夏秋,布兰特的妻子已经同意留在伦敦为欧洲教廷工作了。
布兰特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教宗大人。虽然你曾经考虑过要直接杀死我让我很不满,但是谢谢你考虑得这么周全。”
“不用客气。”夏秋:“死刑犯在送上刑场之前还有一顿大餐,更何况你并没有犯下任何不可饶恕的错误。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言毕,夏秋重重的拍了拍布兰特的肩膀,一副义士你走好的表情。
布兰特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腿:“看来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在衰退。为了避免我在教宗阁下您面前露怯,我先走了。我还要安排一下‘后事’。”
“完全理解你。”夏秋:“如果有任何未尽的心愿你都可以现在告诉我。喜欢哪个明星我也可以帮你想办法。只要她开出价钱,不管再高我都会把她连夜送到酒店的。”
布兰特讪讪的摇摇头:“如果教宗阁下您几个小时钱这么告诉我我会很兴奋。但是现在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再次感谢教宗阁下您的款待,我走了。”
布兰特走后没有多久,曹琳也回来了。
她试探着问道:“场面一定很感人吧?”
“并没有。”夏秋毫无人品的诋毁起布兰特:“布兰特点了好几个女明星,今晚有的忙了。也就最后一晚。明天一早心魔应该就会去拜访他了。”
曹琳叹了口气:“哎,他为什么这么傻呢。要换了我的话跑不掉我宁可死!”
“所以啊,我们都已经不是普通人。”夏秋:“普通人都会选择苟延残喘,即便这样‘或者’没有任何意义。”
曹琳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站在布兰特的角度想一想,他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送走了佐伊,夏秋嘴角挂着隐晦的笑容:“布兰特不能白白牺牲,我给心魔准备了一个小礼物。这个小礼物也许会有奇效!”
“?”
夏秋:“暂时先保密。”
曹琳恨得牙痒痒:既然你决定保密还要吊我胃口干嘛?!
揭晓答案并没有等待太久。
次日,心魔就像夏秋预料的那样找到了布兰特。
因为晚了一步,布兰特被夏秋提前植入真气,对心魔来说有些可惜。
不过聊胜于无。
它发表了一段反派演说就准备将复制的意识植入布兰特体内。
可就在植入意识的过程中,一团隐藏的真气突然向心魔的意识发动了攻击。
虽然心魔及时反应过来消灭了这团真气,但是意识已经遭到了冲击。
它扶着墙,好半天才整理好记忆,知道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做什么。
曹琳知道这一切很不解:“这能给心魔带来什么麻烦吗?不过是个‘恶作剧’罢了。心魔那么强大的意识根本不会受损伤。”
“对,心魔的意识不会受损,但是在复制意识的时候受到干扰会造成一个很有趣的后果。”夏秋:“现在,对班森和布兰特身上的两段意识来说,明确谁是老大谁是老二更困难了!”
曹琳愣了愣,立刻醒悟过来:“对啊。听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我猜它们现在应该正在谈判吧?”
“嗯。”夏秋笑笑:“希望布兰特可以‘强势’一点,多争取一点利益。它的自主权越大,班森受到的约束就越多!”
朱莉试探着问道:“既然如此,班森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布兰特?”
“因为班森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复制体!他不想作为‘复制体’杀死‘主体’。”夏秋:“这是一个哲学悖论。如果班森复制了意识植入布兰特体内,班森就是主体、布兰特就是复制体。这是明确无误的。但如果这个过程出错,意识在受攻击的情况下随机选择了宿主,就再也没有办法分出主体、复制体了。”
曹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
朱莉眉头挑了挑,质问道:“你们这是在欺负我没有读过大学吗?”
夏秋和曹琳对视一眼,露出了坏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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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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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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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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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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