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妈妈惨叫着,扑到女儿身上。
“小芳,小芳,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一边叫,一边伸出手,掐着田月芳的人中。
掐人中没管用,又去摁太阳穴。
鼓捣了半天,田月芳仍然昏迷不醒。
田妈妈想了想,忽然站起来,拧开水龙头,接了一勺凉水洒到女儿脸上。
田月芳一激灵,醒了过来。
“小芳,你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快坐起来,快坐起来……
田月芳扭头看着张凡,“妈,你把他打死,你把他打死了……小凡哥哥……”
她哭着,又要往冰箱上撞。
田妈妈死死抱住她,“小芳,你别想不开。他死了正好,死了正好……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要想想怎么处理后事!”
“你把他打死了,你把他打死了……”
“傻孩子,别这说,我们是母女俩,我们要一起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对警察说才好?”
“怎么说,也是你把他打死了……”
“傻孩子,不能这么说!要知道,死了人,弄不好妈会坐牢的,会枪毙的……我们得想个办法,看看怎么圆个谎……”
“怎么圆谎,也是你把他打死了,你把我的小凡哥哥打死了……”
“月芳,这是关键时刻,月芳你不要乱,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这事,绝对不能说是我打死的。一会我们叫警察,警察来了,咱俩就说,是张凡在厨房里对你临时起意,要强‘那啥’你,他揪住你的头,往冰箱上撞,这时,你是自卫,你拿起铁勺打他,结果失手把他打死了……”
“不是我打死的,是你把他打死了,你把我的小凡哥哥打死了,小凡哥哥,咱俩说好了,你带我去天门山庄的……”田月芳已经是神志不清,完全傻傻地。
“傻孩子,你要清醒!如果你不希望妈妈坐牢的话,你就照妈妈的话说!”田妈妈完全被气懵了,大吼起来,狠狠地一巴掌搧在田月芳的脸上,“你给我清醒清醒!”
“是你把小凡哥哥打死了……”
这一巴掌,极有力度。
田月芳嘴角立刻出血了,大牙松动,但她仍然喃喃地说着。
田妈妈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没有料到自己会把女儿打成这样。
因为打女儿时,她不是她自己。
她愣愣地坐在地上。
眼下,怎么办?
如果报警,警察来了,女儿一句话就会把妈妈送上刑场!
不行,在做通女儿思想工作之前,绝对不能报警!
现在,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让女儿承认是张凡要强“那啥”她;
退而求其次,要让女儿承认是张凡和女儿吵架,两人互殴,她失手打死了张凡。
只要这两种可能性其中之一被警方采纳,事情就好办。
千万千万,不能说是我田妈妈打死的人。
恋人之间打架,肯定是“失手”,大不了是过失杀人。
我和张凡没关系,我一个外人,打死了人,那基本上是谋杀,基本上妥妥的死刑,最次是死缓,即使是死缓,也无法再出狱了。
如果叫女儿来给妈妈顶锅,即使女儿坐几年牢,也会出来的,那时,我们全家还能团圆……
现在要做的,关键是要把女儿安抚好。
如果母女俩证词一致,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谁能确定是我杀死的他?
哼!
田妈妈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她想好了,弯下腰,想把田月芳抱起来。
抱不动。
只好拽着田月芳的双手,慢慢地往外拖。
拖到客厅里,再用力把她扶到沙发上,躺好。
然后倒了一杯茶水,温馨地道:
“月芳,妈的好女儿……来,喝口水。”
田月芳摇了摇头,眼神避开妈妈,看向厨房方向。
“月芳,你不要想不开。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理智,明白吗?理智!要打起精神,精神的力量是无穷的!”
田妈妈一边抚摸着女儿额头上的伤,一边道:
“你这个样子,让妈心疼死了,妈死的心都有了……女儿,你是妈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你是妈身上的肉啊,张凡再能迷惑你,他也是个外人,怎么能跟妈比呢?”
“女儿,妈的宝贝,你听妈说,咱们现在没有更多时间了,如果报警太晚,警察来了,尸检时会发现张凡的死亡时间已经过了太久,那样,警察会怀疑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做了什么!”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统一口径,尽快报警。妈都想好了,咱们娘俩一口咬定,是张凡要强‘那啥’你,而且要杀死你,你失手打死了他。就这么说,我们母女俩什么事都没有。”
“听懂没?这事,关键不要把妈牵涉进去。这事就是你们俩的事,跟妈没关系,你记住了吗?”
田月芳眼皮抬了一下。
目光,跟妈妈的目光相对。
“妈,你的意思是要我顶缸?”田月芳的话里,带着妈妈从来没有见过的寒意。
田妈妈心虚了。
打了一个冷颤。
到了生死关头,难道自保比亲情更重要?
田妈妈轻轻咬着嘴唇,心中失落地感慨:
真是堕落了,人性堕落到了这个程度!
咱大华国两千年道德里,“为亲者讳”乃是传统精华之一啊!
百善孝为先!
女儿这一代,算是完蛋了,已经不顾妈妈了!
“不是不是,我哪能让你顶缸,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找一个最佳的方案,把责任完全推到张凡身上。”田妈妈急忙解释。
“最佳方案?把我一生的爱,我的小凡哥哥杀死了,你竟然还要找个最佳方案?这是高数吗?这是可能求极值的事情吗?他死了,你难道还不够解恨?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田月芳轻轻地、但是一字一句地,听起来相当地有妈妈对她的要求——“理智”。
田妈妈从女儿的眼神里,听到了答案。
应该是最后的答案。
不可更改了。
再劝也没用。
“女儿,你真傻!”田妈妈叹了一口气,把手从女儿脸上移开,往旁边坐了坐,“到了这个时候,还站在张凡的立场上说话,真是让我失望。”
田妈妈如泥塑般坐着。
心中却是起伏不停。
焦虑与恐惧,充填了她那容积本不很大的心理空间。
母女俩就这么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要是再不做决断,警察来了,肯定会疑问为什么不及时报警?其中肯定有原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乡村神医更新,第3023章 可怕的极值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