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张凡打开手机,点开小寇的照片儿,递到她胸前:“你好好回忆回忆,见过这个人没有?什么时候见的?”
她接过手机,低首审视,过了一会,慢慢地沉吟道:“好像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张凡感觉有门儿,继续启发道:“是不是在哪个酒店里?因为,这个人的职业是酒店服务员。”
“酒店?”
她身子一挺,秀目一亮,显然是回忆起了什么东西。
“……对了,那天,我到假日酒店用餐,包厢里温度较高,当时我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记得当时包厢里的服务员就是这个女孩。”
“你没有记错?肯定就是她吗?”
“不可能记错。高级包厢的服务员长得都很俊俏,像她这么丑的很罕见,当时桌上有一个男的,酒店老板聘用这样的服务员,很有创意呢,就好比吃惯了山珍海味吃农家菜一样。”
“你再回忆一下,这个女孩儿有没有单独接触你衣服的机会?”
“……应该是有吧,当时我随着一位领导到另外一个包厢敬酒,确实有那么几分钟,这件衣服不在我的视线之内!”
张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就对了,这个女孩就是我要找的人。我所怀疑的B国研究基地也跟她有关。”
她脸色煞白,双手捂住高高的胸脯,想了好久,突然握住了他的双手,真诚地道:“我真的被利用了。是你挽救了我,张凡,谢谢你!”
张凡不想让两人之间的谈话像商业谈判,便轻轻一笑,揶揄道:“你怎么感谢呢,总要有点表达吧。”
刚才经过这一惊吓,商妤舒内心的那点小情火早己经熄灭,情绪也从沸点降到了冰点,哪有心思想男女之间的事!便柳腰轻款,一扭身,从张凡怀里挣扎出来,低头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恢复了平时的尊严和高傲,往沙发上一坐,笑道:“你别想多了。”
张凡心里冷冷笑:不是我想多了,你想的比我更多!
“我想的是很多,不过,我的意思是,在调查B国研究基地方面,希望岳家能尽快……”张凡道。
“这个没问题。我现在比你还急呢。”她含笑道,眼时略略地有些歉意,也略略地对刚才的亲近有不舍之意,秀目闪闪地看着张凡,如果这时张凡再次把她搂过去,她也就任他所为了。
不过,张凡没有看透她的心思,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商妤舒被窃听,这件事虽然不好,但却是能把岳家与张凡绑到了一辆战车上!
此后,所有的调查工作,岳家会相当积极嘛!
事实果然如此。
岳家毕竟是岳家,能量大得不可估量。
这么复杂的调查工作,三天后,就有了眉目。
三天后,商妤舒给张凡打来了电话:
“可以确定,在B国人开的独资药企中,有一家六山制药公司有极大的疑点。我们派人偷偷潜入厂区之内,发现里面藏着一个很神秘的生化实验室,正在进行DNA方面的实验和研究。”
她给张凡发来了几十张照片。
张凡粗粗看了一下,激动得心脏狂跳:真的找到了狼窝!
“有没有这家工厂的平面布置图?”张凡要这个,说明他已经下决心要强攻了。
“有。”商妤舒接着便把工厂平面图发过来了,“你是不是有扫平它的想法?”
“我恨不得今天就砸它个稀巴烂!”
“要不要我们营地出人?”
“不需要。”
“你一个人?”
“我有我自己的班底。”
“……那好吧,我不勉强你。但是,如果遇到困难,我们营地随时可以出人出枪!”
“好,我要用舒姐的时候,我肯定打电话过去。”张凡道。
商妤舒轻骂了一声:“小坏蛋!”
张凡接着给一象二狮发了指令:留两人守江清天健和省城素望堂,其它六名队员火速赶来京城。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刻特战队员最有用!
特战队员得到指令,立即坐路虎出发,直达京城。
当天夜里零点整。
张凡以及六名特战队员悄无声息地伏在六山制药石大墙之外的草棵子里。
夜深人静,只能听到远处公路上偶尔来往的车辆声。
“八鼠进去探路,如果一个小时后没出来,就假设出事,然后我们大家强攻!”一象安排道。
八鼠好长时间没展现一下神盗本事了,让他打头阵,相当兴奋,学着温酒斩华雄的样子,挺豪迈挺装逼地道:“你们抽支烟,我马上出来!”
“草!”三虎低声笑骂,“不装逼能死吗?”
八鼠嘿嘿笑道:“别嫉妒我呀!”
说完,原地一窜。
身子平地而起,升到一棵大杨树上。
然后蹭蹭几下爬到与围墙同样高度。
双手攀住树干,向院里张望。
然后纵身一跃,灵巧的身体越过围墙上的铁丝电网,飞落到工厂院内。
六山制药公司占地面积不小,上百亩土地,一大片厂房还有绿化带。
这么大的面积,对于偷袭者来说,相当有利。
八鼠顺着墙根,边观察边摸索着向前,巧妙和避开红外线摄像头。在一间间厂房外闪过,从门缝和窗户里向里面张望,看看有没有研究所的迹象。
值班室里,两个保安困得直打盹,准备混到零点后开始偷睡,不料红外线报警器响了起来。
两人吓了一跳,急忙携枪冲了出来。
而八鼠早己躲到大树后。
“谁!”保安大吼一声。
八鼠轻轻从怀里掏出一只猫,抛到地上。
花猫“喵喵”叫着,从地上跑过去。
“虚惊一声!”
“妈的是只猫!”
两人骂着,重新回到屋里,脱巴脱巴,做梦去了。
有值班室的地方,应该离重要的位置不远了。
八鼠又向前走了一会,在一个高大的厂房前停了下来。
这里,不断有三人一组的流动哨兵走过去。
看样子,防守很严呢。
八鼠把耳朵贴在墙面上,仔细倾听。
里面传出微微的机器声,同时有奇怪的叫声。
这叫声听起来挺凄惨,好像里面是刑讯室一般。
有男人的叫声,也有女人的叫声!
应该就是了!
八鼠等了约有十来分钟,远处走来一个人,手里提着一只黑色提包,匆匆走到大铁门前,伸出手指,在指纹识别器上摁了一下。
大铁门慢慢地开启。
八鼠如鼠一样窜过去,掐住对方脖子,轻轻一顿。
那人的头在门上撞了一下,便闭上了眼睛。
八鼠将他往旁边一拖,在角落里摘下他胸前的蓝色小牌子,别在自己胸前,低头便从门下钻了进去。
里面黑洞洞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有一个一个的铁门,个个紧闭,里面不断传出各种叫声,有的叫声像是在哭,有的像是在笑,也有的有如被点到了身体上的G点而发出不断的呼喊。
对面偶尔会走过来一两个人上,个个脸色严肃,行色匆匆,大概是看见了八鼠身上的牌子,所以也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八鼠急于想看看门里面在发生了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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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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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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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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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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