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摇头否认!
“那为何非要把人活生生折磨致死,难道这就是我强秦之下,黑暗的一面?”
秦用眼神一冷,一个不认识的人,说打死就打死了。那其他人岂非也是如此?
要知道,那些民夫,可都是从各地调集而来服劳役的,他们是没有工钱可以拿的,说到底就是免费为秦国贡献,凭什么还要遭到这样的对待?
“没错,这一幕是很黑暗。可宣文君不知道,方才那人,本身就是一个罪恶不赦,该死之人!”
“工地上很残酷,然,我大秦又岂是这般残忍之国?这工地上的人,也是分类的,宣文君可有想过?”
王贲点头,苦笑道。
“分类?”
秦用眉毛一挑,这还有分类?怎么个分法?
“没错,分类!”
王贲点头,道:“大秦不养闲人,为了我大秦,每个人都当贡献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普通庶民自然也不能例外。所以大秦召集劳役时,一般庶民也得参与。可这参与也是有一定时间的!”
“一般庶民,一生多则服劳役三年,少则一年两年,自然可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他们在工地上的活虽然很苦,但大秦绝无虐待之说,能照顾的,都在尽其所能的照顾。可有些人注定是不一样的!”
秦用皱眉,接话道:“就如方才那人?”
王贲应道:“没错,就如方才那人。”
“宣文君看着他挨打,受罪,被折磨致死,是否感到于心不忍?”
秦用沉默,微微点头。
他不否认,即便他一个大男人,看到那一幕,依旧于心不忍,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罪。
“宣文君夫人和阿瑶姑娘呢,是否也是这般心态?”
王贲看向阿瑶和乌雅,再度笑道。
两女跟着点头,只听阿瑶道:“是人看到这一幕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难道于心不忍有什么错吗?”
王贲摇头,笑道:“于心不忍乃人之常情,当然没错。可几位知不知道此人为何要跪地哭嚎,大喊有罪,大汉认错?”
说着,王贲眼神一厉,道:“本将军不认识此人,但有一点可以断定,此人是一个死囚。不是非奸即盗之辈,便是杀人放火之徒。这种人,送到工地上,本身就是能活一天算一天的主!”
“我大秦有法,他此前犯下多大的罪,伺候就得受多大的苦。不如此,不足以震慑天下!”
“在我大秦工地上,劳工分三类。一则,征调民夫,能有多大力,尽多大力。只要不偷懒,绝无伤害之理。”
“而每日为他们定下的工作量,也都在大多数人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二则,囚徒劳工,罪大恶极,该死与不该死,都当为曾经的犯罪做出补偿。这一类人,难道还配与一般民夫相提并论吗?”
“若如此,我大秦律法何在,谁还会把我大秦铁律放在心中?”
“第三种,各国俘虏。我大秦自白起之后,随再也无人敢血洗万里,然,被掳敌军,岂能再度放回故国伤我大秦根本?”
“所以,在这工地上,俘虏,囚徒,要么拼尽全力给我干,要么死!”
“宣文君,现在你觉得,如何可能解释?”
话音落下,王贲凝神看着秦用,眼神带着浓浓的质问。
秦用心中微微一颤,不可否认,这一刻,他似乎有点被说动了。
倘若如此,倒也是可以解释得过去了。
至少,工地上的残酷,并没有延伸到那些无辜百姓的身上。
虽然如此对待那些犯人囚徒,相对后世的对待方法来说,也有些过于残酷了,但有时候如此倒也不是不好。
人这一生,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然而犯错可以原谅,犯罪又岂能原谅?
作为一个外人,或许会觉得那些犯罪的人也不至于被如此对待,有些过分。
可谁又能体会那些被犯罪之人伤害的人是什么感受。
对此,秦用无言以对。
“为了一个坟冢,却要耗费十余万人的力量,一代代,一年年,永不停歇,永无止境的修建下去,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秦用无可反驳王贲说的道理,可是转念一想,就为了这样一个坟冢,真的值得吗?
后人挖出秦兵马俑,各种炫耀,号称世界奇迹。
可谁又想过,这种所谓的世界奇迹,又渲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曾经,秦用就弄不明白,这皇家的坟墓就这么重要吗?为什么要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一代接着一代,一年接这一年的修建。
每一个为王,称皇的人,只要一上位,就会在第一时间给自己找好坟地。
这倒也罢了,给自己准备棺材本的人多了去了,见怪不怪,可以理解。
但为了一座坟,每一个为王的,称皇的,却都要耗费一代人的心血去建造,这不纯熟浪费国力吗?
难道就为了给后人贡献一个坟墓奇迹?
“宣文君休得胡说!”
然而,秦用的话刚问出来,王贲却是脸色一变,低声呵斥道。
秦用眼神一冷,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难道自己连想说的都不能说?
“宣文君勿怪,有些话能说,有些话注定不能说!”
“若方才宣文君之言让外人听了去,指不定怕是又得惹来一场大麻烦!”
“坟冢之事,与一般人家来说,当然只是一座坟冢的问题,可在王者眼里,岂是这般简单?”
“王室宗庙,关乎王室辉煌成败,关乎天下百姓!”
“身为王者,就该掌握自己的人生,命运。亡时亦该同样如此,不能有一丁点草率!”
“否则,不仅有违王道,更会令天下人议论,宣文君觉得,这样好吗?”
摇了摇头,王贲叹息一声,语气放缓了不少,对秦用解释道。
这个解释让秦用更加无语,但似乎也多少了解了这其中的缘由。
说到底,还是迷信。
这王室之人,以为找了一个风水宝地,就能保子孙江山千秋万代。
以为一番布置,就能让自己万古长青,永垂不朽。
说得简单一点,或者的时候,自己的人生得安排的明明白白,死后的人生,也得安排的明明白白。
殊不知,所谓的安排的明明白白,却苦了天下不知道多少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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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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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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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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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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