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阿瑶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推搡了秦用一下,急忙叫道。
然而,秦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沉寂在脑海中,那长平之战的记忆中,无法自拔。
“宣文君,宣文君……”
见状,阿瑶更加用力的推搡起来。
终于,伴随着一声闷哼,秦用睁开双眼,脚下一个踉跄。
兴许阿瑶推得太过用力,让他险些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一旁,见秦用终于睁开眼睛的阿瑶和乌雅,急忙伸手搀扶着秦用。
“夫君,你怎么了,为何突然脸色这般难看,还流了这么多冷汗!”
乌雅一脸紧张的问道。
“是啊,宣文君,发生什么了,可需要军医过来看看?”
阿瑶也还跟着说道。
“无碍无碍……”
秦用方才看清楚,他已经离开长平战场的记忆中。
只是此刻,他压根没心情搭理两人,摆了摆手,心中的震骇依旧未曾退去,给他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似乎明白了战场上的很多道理,但再往细节里看,却发现,自己除了恐惧,震撼,似乎什么都没有体会到。
那兵法貌略,排兵布阵,简直太精妙绝伦了,每一步玩的就是心跳,斗智斗勇,简直见所未见。
不亲身体会,怕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那等战况,惨状,还有精彩。
阿瑶和乌雅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秦用摆手打住,道:“先别说话,让我静一静!”
闻言,两女只能沉默,看着秦用。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少说也是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秦用方才有所举动,似乎终于从那如同梦境般的记忆中恢复过来。
“呼……”
秦用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此刻,他脸上的冷汗已经干了不少,但浑身上下那黏糊糊冰冷的感觉,却是异常难受。
这一场大汗淋漓,再加上天寒地冻的,身上穿得厚,想不粘都难。也正是因为汗水太多,即便穿得厚,也无法御寒了。
“怎么样,宣文君感觉如何?”
阿瑶见状,情不自禁的再度问道。
“无碍无碍,只是方才听你们讲解这兵种相生相克之法,情不自禁的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战场排兵布阵,两军交战。不曾想,竟把自己给吓到了!”
秦用摆摆手,随口编造道。
“什么,被吓到了?”
阿瑶和乌雅一脸惊讶的看着秦用。
还以为秦用身上有什么病,或者什么伤发作了呢,感情是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到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仅两女,就连屠睢,此刻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秦用。
他一脸无语,开什么玩笑呢?
要说你经历过战场的残酷,回想一遍,心惊胆战还能让人接受。
可你连兵种克制都不懂,明显就是没上过战场的人,凭空想象,就能想象得出战场上的凶险?
这样都能把自己吓到,那简直就是开玩笑开大发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
乌雅一脸凝重的看着秦用,直觉告诉她,事情觉不是这般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看来这人太聪明也不行啊,很多时候,想象的东西都能吓到自己!”
秦用咧嘴一笑,这话一出,更是让两女和屠睢无语。
瞧这话说的,是在找借口敷衍,还是在找理由赞美自己?
不过他们也看出来了,秦用似乎没有想说的打算,于是也没人逼迫。
“既然没事了,那咱们先去中军大帐吧。这一耽误就是一个多时辰,此刻天色都已经昏暗下来,校场上也开始收兵了,若想再看,等下次如何?”
阿瑶接过话题,柔声说道。
秦用抬头看去,果然天色已经昏暗,之前这里气势磅礴的操练,此刻也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收拾好了东西,井然有序的离去。
“嗯,看来我错过了很多东西,下次再来!”
秦用点头一笑。
通过长平之战的观望,他已然更加真切的体会到各种兵种的优势,甚至战场上对决。
如今,这些兵种的训练看与不看,对他来说,关系已经不大。
应了一声,最后在阿瑶的招呼下和带领下,几人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走去。
……
“将军,那阿瑶姑娘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吧?方才将军什么都没说,她凭什么就那般责备将军?”
“也亏得将军心胸宽阔,换做是我,才不受这份气呢!”
“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一个宫里出来的宫女。别说她已经离开王宫,就算没有离开王宫,她又凭什么开口斥责一个将军?就连王妃都没这权利,谁给她的胆子?”
此刻,中军大帐中,副将陈亭一脸不忿的跟在王贲身后,絮絮叨叨的抱怨的。
陈亭本是秦国一武夫,入伍以来,就在这骊山大营当差,跟随王贲也有数年时间,对王贲的豪迈十分敬佩,人品也时分推崇。
一直以来,王贲在他眼里都是主心骨一样的存在。
如今,自己十分推崇的王贲,人品竟然让人诋毁了,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人,简直欺人太甚。
阿瑶那一句让王贲跟着秦用学习做人说话,简直把王贲身边的人都得罪了一个遍。
意思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在说王贲不会做人,不懂得说话,心胸狭窄呗。
这别人受得了,一向推崇王贲的陈亭岂能受得了?
“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絮絮叨叨的,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
“你都知道人家是个女人了,你还跟人家计较那么多做什么?难道你连女人都不如,还非得和女人针锋相对?”
“孔子有云,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顺着点就是了,这要较真了,还不得气死你?”
王贲听得一阵头大,摆摆手,瞪了陈亭一眼,无语道:“对了,本将军的奏报,可曾递交出去?”
一说到这个,陈亭更加来气了:“启禀将军,奏报已经派人递交上去!”
“将军,你说说这宣文君都是怎么回事?一个连兵种都不了解的人,更别说兵法战略了。就他这样的,是谁给他胆子在大王面前夸夸其谈,还敢扬言消灭十万赵军的?也不怕这天寒地冻的,风大闪了舌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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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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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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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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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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