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权向来都是四分五裂的,作为武将,不少人手中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的,有着彼此的信物作为兵权的象征,其中大部分都是掌握在皇上的手上,可皇上的手上只有一般的虎符,还有一半在太后的手上,可是太后已经寰了,就算是你拿到怀王手上的兵权,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真正重要的是虎符,那才是权利的象征。
孟妤弯了弯嘴角,眼中满是灿烂的光芒,“太后的另外一半虎符,在殿下的手中。”
萧阁老错愕的瞪大了眼睛,“此话当真?”
“当真,孟妤亲手交给殿下的,所以怀王手上的兵权也必须拿到,积少成多,有备无患。”
而且公孙怀桦也必须要死的,这个人看似与世无争,又是个残疾了,但心思不安宁,迟早都是要被牵扯进来的。
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萧阁老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她,“你如此的谋略和胆识,又怎会是从相思阁出来的。”
这女子一点也不简单,不过十五六岁左右的年纪,却这般的思虑周全,压根就不该是一个宫女该有的样子。
相思阁是什么地方?
风月场所,那样的地方出来的人,又怎么会根正苗红呢!
萧阁老百思不得其解。
孟妤嘴角弯了弯,“是殿下教的,孟妤所有的一切都是殿下赠予的。”
萧阁老虽是不信,可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了。
她敛了敛神色,屈膝行礼,“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萧阁老了,接下来孟妤会时常拜访的。”
“你如今的身份……”
“殿下安排的。”孟妤老老实实的回答。
“房大人在朝中如今步步高升,自然是有不少的人盯着的,如今孟妤作为房大人的表妹,自是会有不少的人趁机打主意的,与其给他人可乘之机,倒不如和萧阁老一唱一和的。”
分明是一件关系到女子清白的大事情,可被她说出来却那么的轻描淡写。
萧阁老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也罢,你想得这般周全,自是有你的打算的,老夫膝下三个儿子,一个战死沙场,一个一把年纪了,刚刚才那个是老夫的幼子,虽长你不少,但也不会让人闲话。”
孟妤点了点头,“那就委屈萧公子了。”
萧阁老扯了扯嘴角,他可不觉得委屈。
就自己的那个逆子,分明就是个吊儿郎当的,那有这丫头的聪明伶俐。
让人将她送走之后,他的逆子就出现了。
萧柏文也是看见她离开,这才重新过来的。
一进屋就似笑非笑的打趣道:“爹,这姑娘好生聪明伶俐。”
萧阁老不可置否,“是很聪明,也挺牙尖嘴利的。”
跟在殿下面前时俨然就是两个人,天差地别的存在。
萧柏文斜靠在旁边的椅子上,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爹,她找您办事?”
“嗯,”萧阁老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一本正经的道:“这丫头聪明,还知道找老夫,只是以后怕会有人传你和她的闲话,你莫要搭理便是,记得不许撩拨这丫头。”
萧柏文直接傻眼了,不敢相信的看向他,“爹,你把你儿子当棋子啊?”
还是枚死的棋子?
“那不然呢?”萧阁老冷哼一声,一脸不屑,“殿下喜欢这丫头,你最好给老子老老实实的。”
萧柏文无言以对,嘴角直抽搐。
……
天凉好个秋,东宫的春天比别的地方来得晚,可唯独秋天来得早一些。
树叶也比别的地方黄得多,莠和殿许久未曾打扫了,此番早就枯枝败叶落了一地。
公孙行止愁眉不展的站在屋檐下,望着无法下脚的地面,一时无言,凉凉的看向高栾,“让人来扫扫庭院。”
“殿下不是不喜人来的嘛?”高栾一愣,规规矩矩的站直了身子。
公孙行止剐了他一眼,“那你为何不打扫?”
高栾后知后觉,拱了拱手道:“属下这就去。”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成功的打消了想要去看菊花的念头。
阿妤说喜欢菊,所以这段时间他的寝殿内都插了菊花。
只是少了孟妤的打扫,寝殿内又积灰了。
高栾又懒,又马虎,靠不住。
此刻天色阴沉沉的,正连绵不断的下着秋雨,夜里寒凉,他一个人睡时总有些冷。
也不知阿妤冷不冷。
是不是一个人睡的……
想到这里,公孙行止猛的瞪大了眼睛,朝着扛着扫帚过来的高栾问道:“阿栾,阿妤会和别的男子同床共枕嘛?”
这问题问得属实有些幼稚了。
啥玩意?
高栾吓得差点一个踉跄,赶紧解释道:“不会,殿下,孟妤是女子,自然不会的。”
公孙行止这才慢半拍的哦了一声,“对,阿妤那时是本宫的宫女。”
那阿妤,以后是不是也不能和他同床共枕了?
公孙行止愁眉不展的开始纠结起来。
而这边孟妤出了萧府之后,房云翼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二人相顾无言,她上了马车,立刻就回府了。
浦山则是好奇的盯着她,忍不住的小声嘀咕道:“表小姐,小的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您啊?总觉得似曾相识。”
孟妤觉得好笑,坏笑着勾了勾嘴角,“那你觉得我像谁?”
浦山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房云翼则是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而孟妤全然不在乎的道:“未曾见过,我初次来绍安城。”
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浦山这样的,总是会和人聊起八卦的。
“都安排好了?”房云翼温声道。
孟妤点了点头,“没问题了,只是到时候,会有些麻烦兄长。”
“无妨,”房云翼笑了笑,“时辰不早了,先回府吧!我有些事情和你说。”
孟妤点了点头,大概猜到应该是周府的。
自从苏烟的事情之后,周子期受到了重创,怕是一时半会好不起来的。
而那周大人,如今更是垂头丧气的,也因此一蹶不振了。
毕竟膝下就这么一个独子。
自是希望周子期重振起来的。
然而,能够放过周家,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若不是看在苏烟的面子上,公孙行止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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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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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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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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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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