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牙听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了,“坤哥又改变主意了,他知道你小子不老实!”
“......”
我阴沉下来,大牙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李怀坤今晚吃定了我!
“好了好了,别想那些没用的,赶紧打电话吧!”
大牙走到我身边,似乎想帮我把手机掏出来,我抢先一步,用手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臂。
手里挣扎了几下,大牙也恼了,“小子,坤哥那边已经抽调了几个人,现在全部蹲守在你父亲住的那家医院附近,你确定你要反抗我?”
李怀坤果然留着这一手。
算了!虽然事发突然,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主动掏出电话,在大牙的目光中,拨通报警号码。
那头传来模式化的女性嗓音,直到听说我要自首,语气才变得有些严肃。
我遵照李怀坤的指示,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
警方一会儿就到,大牙看到我把电话挂断之后,又冲我说了几句狠话,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我蹲到路边上,大脑在不停地运转,因为今晚的变数必须要想办法补救!
警方的速度快得惊人,还没到半小时的功夫,一排巡逻车就乌央乌央地过来了。
标志性的汽笛声在这片小区响彻,好多户人家本来已经休息,此刻又陆续亮起灯,有不少人从窗户里把头探出来。
是好奇,也是鄙视厌恶的目光,这样的大场面他们估计从未见过。
几辆巡逻车在我面前缓缓停下,我周围的一切都被警灯染上了红和蓝两种颜色。
一个中年警员跳下车,我看到黑洞洞的枪口。
“拿下!”
其实我想自己走,但他们没给我机会,如狼似虎地过来按住我的双臂,还有一个按着我的脑袋往巡逻车里钻。
啊,原来这就是一个罪犯的待遇。
被两个人傍着坐到车子后排,之前拿枪指过我的中年警员则是坐到副驾驶室。
车子缓缓开动,我听到驾驶室的人在说。
“哟,今天挺顺利啊。”
中年警员呵呵一笑,“那可不,犯人自首,主动让我们来抓他的。”
透过后视镜,驾驶室的警员瞪过来一眼,他继续说道,“还挺难得,不过可惜咯,手里沾着两条人命,自首也没多大用。”
“老黄,少说两句!”
中年警员把话打断之后,车子里沉默了一会。
我心中好奇,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带我去犯罪现场指认。
中年警员笑了,说已经有专门的人员去现场排查,流程还没到我这里。
他转而饶有兴趣地对我说道,“你好像挺懂嘛?”
我也笑笑,“不算了解,就平时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
“那你知道,你现在要去哪里吗?”
我摇摇头,反过来问他,后者说要先带我去做笔录。
听着和我所料不差,所以没有再开口,把目光投向车窗外面。
明明,我的眼前只是一块车窗玻璃而已,自己却仿佛被隔离出了这个世界。
心里产生了浓浓的孤独感,不管我的计划能不能成功,自己以后也只剩下一个人生活了。
心酸莫名,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后悔了?晚了!”
坐在靠窗位置的警员比较年轻,在他身上流淌的是最盛气的血液,面对我这种杀人犯,他的嘴巴当然不会绕过我。
只觉得可笑又可悲,他知道个屁!
下车的时候,中年警员拿过来一个黑色头套,我看着发慌没有肯戴上。
他没有强迫我,而是说了一句话。
“我们这样做是在保护你,局子外面的狗仔很多,你不怕被曝光长相就可以不用戴。”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戴上了头套。
跟着他们沿路往前走,一直来到一间小屋子里。
头套被人摘下,紧接着,冰冷的手铐把我的双手锁在桌子上。
中年警员坐在我的对面,开始自我介绍,“我叫王健,说起来还是你的本家,你可以叫我王警官。”
我没有开口,心里面一直在思考做笔录的时候应该怎么开口。
“行了,你开始说吧,从你犯案当天的第一件事开始说起。”
相当模式化的问题,不过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向他询问道,“王警官,您是什么级别?”
王健的眉头皱起来,回答得有些迟疑,“我是刑警大队的副队长。”
“.......”
我点点头,这个级别应该够了。
缓缓对上王健的眼睛,我认真地说道,“王警官,在做笔录之前,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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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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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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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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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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