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别提了,知道宗厉王护犊子,可也没见过那么蛮横的。
我们是奉命拿人,而且是看在他们面上很是客气了,可宗厉王却说什么也不准,甚是让人驱逐我们出去,真是差一点就动手了,不过好在他们二公子,哦,也就是刚那位及时出面,不然……说不定已经打起来了。”衙役一脸唏嘘道。
“因为他?”姜墨意外。
“是啊,您别说,这宗厉王霸道,赵从寒蛮横,可这位二公子却是谦谦君子,至少比他们都讲道理!
后来还是他说动了宗厉王,答应陪着赵从寒上咱们衙门,承诺保证他无事,这宗厉王才放的人。”衙役解释着。
“这样啊,那赵从寒呢?你们不会……请过去又放了吧?”姜墨挑眉。
“呵呵……瞧二爷您说的,当然不会了,别说这是您交代的事情,就算不是,这一次我们家大人也有意拿下他的!
这赵从寒之前也没少惹事,我们家大人当初碍于宗厉王和阴家……唉……您也知道的,我们家大人可真没少受气,不知道多憋屈呢。
这一次他刚好撞我们大人手里,您就放心吧,我们家大人绝对是要秉公处理的!”衙役低声笑道。
“那就好,不然我也不会喊你们出手的。”姜墨点头。
“呵呵……赵从寒现如今还在咱们大牢里呢,不让他吃够苦头是绝对不会出来的,这个您大可以放心,不过……怕就是这事让那位二公子为难了。”衙役觉得应该是这件事。
“他……嘶……”姜墨似乎明白过来什么……
“大人,您,您确定就让宗厉王一直在书房等着?”京兆府里,宗厉王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了,这吴大人却一点要起身过去的意思都没有,一旁的衙役小声请示。
“哼!又不是本官请他来的,他愿意等就等,没见着本官还有这么多公务要处理嘛。
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又不光是他宗厉王一家,这黎民百姓的事情同样重要,让他等着去!”这府尹吴大人当然知道宗厉王所来何意,只不过他现如今早就不是当年靠着阴家和宗鲁王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那位亲王了。
再说了,他作为京兆府府尹,这京里大小事务都要过问,哪里有个清闲,为了避免争执矛盾,这吴大人干脆选择开门迎客避而不见。
“可是那宗厉王到底不是个好想与的,您……”
“哎哎,王爷,王爷,您留步……”
“起开!还没有谁敢叫本王等这么久的!吴之忠,你给本王出来!”
“王爷,我们家大人真的在忙……”
“滚开!”
“王爷!”书房里衙役担心的话还没落,外头等得一肚子窝火的宗厉王怒气冲冲地找了过来,门口的衙役们是想拦也拦不住。
“大人?”衙役一脸惊恐。
“呵呵……怪不得皇上从没考虑过宗厉王,这都多少年了,还是如此……呵呵……”听着外头宗厉王大喊大叫的动静,京兆府府尹倒是冷笑了起来。
“大人,这……”
“让他进来,无妨,本官秉公执法,问心无愧!”吴之忠倒是不怕他。
“这……”
“吴之忠!”
“王爷!”衙役们拦不住宗厉王,后衙的门被用力踹开,衙役们都有些慌张不耐,但吴之忠却稳坐位置,只是轻轻抬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好你个吴之忠,本王都等了你快一个时辰了,你倒是好大的架子啊!”宗厉王一见吴之忠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故意晾着他,更是气恼就差破口大骂了。
“哦,是宗厉王王爷啊,下官见礼了。”跟宗厉王的怒发冲冠不同,这吴府尹倒是一直客客气气,冷冷淡淡。
“少来!寒儿的事你今个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否则,哼!”宗厉王正在起头上,不管这吴府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看着很不顺眼,一挥手驳了他的礼节,直接坐在位置上颐指气使!
“王爷,下官不明白,您是说贵府上世子爷赵从寒吗?”吴府尹微微欠身,一脸无辜。
“废话!你们昨天来人硬是要把寒儿带走,说什么配合调查,本王想着既然配合那就让他去了,可你们做了什么?
一整晚寒儿都没回来,你们不用给本王一个交代吗?”宗厉王怒拍着桌子。
“哦……是,赵从寒是下官批准带走的,那是因为他是这一次茶楼里蓄意滋事,无故造谣的幕后主使之人。
下官派人带他走也是依据律法,秉公处理的,王爷还要下官给您一个什么交代呢?”吴大人虽然脸上客气,但这话却不卑不亢,甚至有些不惧他。
“你!秉公处理?呵呵……吴之忠你这话骗骗外头不知内情的平头百姓还行,想糊弄本王你可就还嫩点!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这是谁的意思吗?
怎么,现在见本王落势了,这又想去做赵宗佻和赵宗广的走狗了吗?
帮他们出头,就凭你也配!”宗厉王这话真是毫不客气,甚至带着浓浓的羞辱之意。
一旁的衙役们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但吴府尹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不屑的冷笑道:“王爷,下官是京兆府府尹,京里一切事务下官都要管理,若秉公执法也惹得王爷您不快,那下官真是抱歉了。
但……不管王爷您是何态度,如何说话,下官也只能是那句话,一切都要秉公处理,不管这人是谁!”
“哼!吴之忠你倒是好大的口气!”宗厉王霍然起身。
“王爷,这是下官职责,下官责无旁贷!”吴府尹冷笑。
“你!哼,好,你这意思就是不肯放了本王的世子了?”宗厉王眼里带着杀意。
“王爷,不是下官不肯,是这律法不能,令世子涉案,尚未审结,一干人等一概收押,一个都不能放的,这一点还请王爷见谅。”吴府尹有理有据,根本不需怕宗厉王的胡搅蛮缠。
“吴之忠,你少拿律法压本王,你若再不肯放人,那就休怪……”
“大人,大人,宫里来人了!”就在宗厉王暴怒之际,外头有衙役着着急急地跑了进来,抱拳请示。
“宫里?”这一下吴府尹和宗厉王都有些紧张起来。
“是,就在外头,说是有皇上口谕,要大人立刻前去接旨!”衙役回禀。
“吴之忠!你可以啊!这点小事你居然还要上报烦扰本王父皇,你到底是何居心!”宗厉王本能地以为是吴府尹把此事已经上报了,更是恼怒不已。
“王爷,这事还不至于要惊动皇上,至于……皇上如何知道,下官还真不知晓。”吴府尹一脸淡然。
“哼!你以为本王会信?”宗厉王冷笑。
“呵呵……那就是王爷您的事了,下官要先去接旨了。”吴府尹没再跟宗厉王啰嗦而是立刻整理衣冠出去接旨……
“娘娘,二,二公子,二公子回,回来了……”就在此时,被姜墨救了过来的赵从凌被京兆府的衙役送了回来,小厮连忙朝侧妃罗氏回禀道。
“回,回来了!人呢?凌儿他人呢?”罗氏等了一整个晚上,一听终于有了自己儿子的消息,连忙站起身来,一脸激动。
“二,二公子像是受伤了,是,是京兆府衙门里的人把二公子送,送回来的,就,就在后头呢。”
“你说什么?”罗氏担心了一整晚,还以为儿子回来就好了,可没想到这小厮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只觉得一股血涌上心口,一口气卡在了那里,整个人便有些头昏眼花,摇摇欲坠。
“哎,娘娘,娘娘!”一旁的侍女吓坏了,连忙扶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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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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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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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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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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