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赵从凌激动,可却让白幽害怕啊,二爷是他们家爷的,谁也不能打她的主意,谁也不能!
“好,你保重,我,我走了,我们回京里见。”赵从凌心中一片悸动,但却不敢转身,生怕自己的情绪被他们发现,点头只得匆匆转身了。
“二爷,您怎么……”白幽一脸不解,对于赵从凌他真没有好感,只觉得今日二爷格外奇怪。
“哼!怎么,他是宗厉王的儿子,我就不能信任了吗?”姜墨心里莫名地感觉,这话似乎也带了赌气的成分。
“不,不是二爷,您这……”
“总好过小叔叔要瞒着我好吧!”姜墨果真在意了这件事。
“二爷,这,这事连卑职都不知道呢,真的,也许,也许爷也根本就不知道的!”白幽最怕这个问题,结果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以小叔叔的身份他会不知?”姜墨才不信呢。
“不是,若是平常爷肯定知道,但……您也知道,为了您,爷他卸下了所有公务和身份,这晋城又距京城起码四日的路程,就算是要传消息过来也还是需要时间的嘛,这事爷他真难保会知道啊。”白幽一脸灼灼。
“呼……算了,回去吧。”姜墨心里不舒服了,并非是白幽只言片语就能解决的。
“哎,二爷,二爷,您听我说啊,二爷,哎呦喂!”白幽看二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人都走了,还废什么话啊,不如快点送二爷回去呢。
而从小巷子里离开的赵从凌带着满心的悸动,快速出到城外,翻身上马朝驿站折返,满脸的兴奋随风扬起。
他从没对这次的私自出行抱有任何希望,可不曾想就真的见到了姜墨,而且,而且还从她口中听到了那样的话……她信他,她是信他的……原来她是信他的,原来……
一直以为是他一厢情愿的,毕竟每次出手相助的时候他都不曾开口告诉过她,而她就算知道可也不曾有过什么表示,虽然他是心甘情愿不需要她任何的表示,但偶尔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怅然的。
虽然母亲问起的时候他是否定的,可他能骗得过母亲,却骗不过自己的心,他知道自己是喜欢姜墨的,那种喜欢让他曾经彷徨却又有些无法自拔。
他都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她的,当初他们可是“势不两立”的,就因为阴盛跟赵朝宣的事情,他们差点打了个“你死我活”。
那是他头一次认真地见到姜墨,也是头一次知道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本事的女孩子。
虽然那一次他被打得凄惨,躺在床上半个多月都不能下地,可他却并不像阴盛和大哥他们几个那般敌视仇恨她,反而是带着一丝丝莫名的悸动与好感。
这股感觉来得突然来得蹊跷,可他却一点也不想反抗,似乎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所以从那次以后他再也不跟着阴盛他们一块胡闹,也不会与他们一道跟姜墨过不去了,就算是必须要出面的事情,他也尽可能地不会对姜墨动手。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他是怕了,是怯了,兄弟们之间多有不齿,但他心里清楚他要什么,所以就算是再逼迫,他也不会选择对姜墨动手的。
虽然那个时候他也没少挨姜墨的冷眼和不待见,但谁让他是这么个身份,毕竟父辈们的矛盾又岂是他一个庶出子能改变的呢。
这是他最无能为力的事情,也是他与姜墨之间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但即便如此有些事却也是他坚定不移的。
毕竟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而姜墨确实第一个,第一个他想为之努力和奋斗的人,甚至隐隐已经超越了母亲对自己的影响。
后来慢慢大了,他越发可以自行做主的时候,他就彻底不愿意跟他们“同流合污”了,渐渐的他开始有了能力,他便可以更好地暗暗帮助姜墨了。
虽然她一开始都不曾知道,虽然她知道后也心存质疑,可他真的问心无愧。
他心里不愿意因为他的缘故而让她受了委屈,他看不下去的,所以他宁愿违背自己的身份,虽然他知道这样冒险,但为她,他都觉得值。
他不求她感恩,也不求她的回应,他只是想好好保护自己心底那片柔软的月光,尽其所能,无怨无悔,所以她的那句信任让他意外,让他诧异,也让他心里一阵悸动。
值了,值了,虽然知道有小叔叔在他一定是没有机会的,但就冲姜墨这句“我信”他赵从凌夜值了,真的值了!
赵从凌的心抑制不住地澎湃,胯下的马儿只想再快一些……
“哎呦,二爷,您可回来了,您这是上哪去了,爷在屋里等着您呢。”姜墨绷着脸终于是回来了,朱晌在门口就一脸着急起来。
“哦,没什么,就是出去溜溜嘛。”姜墨一脸稀松平常,但明显是带着脾气的,朱晌听得出来,所以一脸奇怪。
“哎,真没什么?”朱晌怎么觉得二爷怎么不对,趁二爷往前去着,转头问向白幽。
“呃……真没什么。”白幽倒是想开口,可看着二爷的眼神,他还是选择性地先把刚刚的事情压了下来,直到目送二爷进屋,他才叹了口气坐在了门口的长廊上,眼睛却带着浓浓不安。
“喂,你不对劲啊,到底怎么了?”朱晌一眼便扫出白幽有什么不对。
“唉……完了,完了,二爷肯定要跟爷闹脾气了。”白幽一脸郁闷道。
“到底怎么了?”白幽这么一说,朱晌也跟着紧张起来。
“呼……别提了,刚刚在陪二爷回来的路上我们遇见赵从凌了。”
“什么?宗厉王的二公子赵从凌,嘶……这么快吗?”
“等等,什么这么快啊?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又没告诉我啊?”白幽这才的反应还算是很快了。
“啧,什么啊,是爷说了没什么大不了,就没往外说嘛。”朱晌白了他一眼。
“这么说爷真知道?爷真瞒着二爷了?”白幽急了。
“什么真知道?什么瞒着二爷了?不是,你们见到赵从凌了,然后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朱晌也是一脸的糊涂。
“你,你别先问我啊,我问你,京里是不是来过什么消息?关于匈奴的!”白幽抓过朱晌问道。
“是啊,昨日的来信,哎,我没告诉过你啊,你怎么知道?”朱晌点头,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
“哎呦……完了,完了,二爷肯定生气了!”白幽再三确定,瞬间有些蔫了。
“不是,为什么二爷要生气啊?这与匈奴之事有关?还是跟赵从凌有关?”朱晌有些听不明白。
“就是因为他啊!
你是不知道,今个我陪二爷本来也是闲逛逛的,这就要回来了,半路却遇见赵从凌了。
我本来是不想二爷知道的,看见就当没看见,结果好嘛他还偷偷摸摸地跟上来了,这不就让二爷给发现了!”白幽气恼着说道。
“什么?他暗中跟踪二爷?”朱晌也一脸诧异。
“可不就是!暗中跟踪啊,铁了没安好心!我还没说两句呢,结果二爷还不乐意了,说是她信他,就他那样的人,就他那身份,能信嘛!”白幽越说越来气。
“呃……二爷真这么说了?”朱晌有些意外。
“可不是嘛,还有更气人的呢,他上来就挑拨离间,说是来执行公务的,可这话里话外就是在说咱们爷有事瞒着二爷的,二爷还真信他了,这不才一路吊着脸嘛!”白幽哼道。
“这样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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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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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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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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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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