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父王怎么可能先同意,除非……”
“娘,除非什么?”赵朝宣听了王公公那番话确实甚是不解。
“除非是你皇爷爷要你父王同意!”王妃卫鸾皱起了眉头。
“娘,您的意思……”赵朝宣也反应了过来,但却不敢置信。
虽时候皇爷爷待他父王和他们并不是很好,但后来不就慢慢改善了嘛,而且宗鲁王一死,阴氏一族覆灭,皇爷爷最为看重和依仗的不就剩下他父王了,父子二人没理由还要这般样子啊,多怪啊,至少皇爷爷对他就没那么冷酷嘛,应该不会吧?
“唉……怪不得你父王会如此落寞怅然,在你父王心里你皇爷爷永远是第一位,而在你皇爷爷心里你父王却……呼……”知道这话不该这么,但作为妻子,王妃卫鸾真有些心疼自家王爷了。
“娘,皇爷爷胸怀下,没谁能……您该是知道的。”赵朝宣叹了一句。
“是啊,没谁能真正挂在你皇爷爷心坎,只是这对你父王来也确实残忍了些。”王妃卫鸾落座,心情也显得有些不舒服了。
“娘,这么些年了,父王早就该看开了不是,再现在总比原来强多了是吧,至少在没有人该瞧咱们宗广王府了嘛。
还有啊,其实皇爷爷是疼父王的,是父王提议让宗厉王处理此事的,皇爷爷丝毫不见犹豫便答应了。
从这一点上来,皇爷爷还是足够信任父王的,不是吗?”赵朝宣尽量往好的一面道。
“我们可以这么想,不代表你父王就能真的想明白啊,唉……”王妃卫鸾别的不怕,就怕自家王爷会钻了牛角尖。
“娘,您别担心了,等父王回来,儿子就找父王聊聊去,一定不会有事的。”赵朝宣拉着母亲的手安抚道。
“希望吧……”王妃卫鸾心中莫名不安……
“主人……”
“嗯?”今晚有云想容的戏,外头早已经是宾客满座,熙熙嚷嚷的了,阁楼里西北正在伺候云想容梳妆,大约是晌午那会的事还卡在心里,难免有些心绪不安,几次的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几次下来云想容已然察觉到她有什么不妥,便放下手中的眉笔转头问道。
“哦,没,没什么事,我就是担心主人您这身体一会上场能不能吃得消啊。”向北怕被自家主人问出什么,连忙随便找了个借口。
“呵呵……就为这个也能让你欲言又止的?”云想容明显不信。
“我,我没有,就是哥哥了不要我提主人身体的事,可我……”向北这话倒听上去有了几分可信。
“呵呵……你哥哥也是……好啦,好啦,我自有分寸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对了,你哥哥今晚应该要赶回来的吧?”云想容又问道。
“嗯,哥哥晌午走的那会了,晚上一定回来。”向北低头。
“呼……好……”向北低着头,所以并没有瞧见铜镜之内自家主人云想容眉头微蹙,眼神迟疑的模样,但一切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王爷……”
“鸾儿,你怎么还没睡啊?”书房里,王妃卫鸾端着几样吃食过来了,宗广王赶忙起身相迎。
“王爷不在妾身身边,妾身怎么睡得安稳。”王妃卫鸾一脸嗔怪。
“呵呵……那是本王的错了,让夫龋心了。”宗广王闻言失笑起来。
“那肯定是了,喏,王爷只知道忙于公务,连自己的身子不会照顾,这么熬下去可怎么是好啊,这是参汤一直在火上煨着,王爷就算是要熬夜也得把这个喝了啊。”王妃卫鸾亲自捧着汤碗递到了宗广王面前,一脸娇嗔却不容拒绝。
“呵呵……还是夫人最心疼我了……喝,我一定喝……”宗广王接过参汤用汤匙轻微搅拌,就要一饮而尽的。
“王爷,还有些烫呢,您就不能慢慢喝呀。”王妃卫鸾又嗔了宗广王一眼。
“呵呵……夫饶心意,就是再烫,本王也照喝不误……哈哈哈……喏,喝完了,可满意?”宗广王笑着。
“哼!我知道王爷这是巴不得赶紧喝完,好赶我走呢,哼!”王妃为鸾突然就矫情起来,一脸不乐意的模样。
“哎呦,我的鸾儿,我的心肝宝贝呦,本王可没有这个意思啊。”宗广王一见自家王妃眉头一皱,薄唇一撇像是不开心了,连忙放下汤碗搂了过来,不管三七二十就先是一通道歉。
“哼!谁信您那鬼话啊,都是骗饶!”王妃卫鸾靠在宗广王怀里继续娇嗔着。
“哎呦喂,我的好夫人,我的好鸾儿啊,本王可是真心话,若是不成那就要……”
“呸呸呸!作死呢,又发什么毒誓呢,我,我信您就是了嘛!”宗广王见怎么哄怀里的人儿就是不好,一着急竖起三根手指就要对起誓,而王妃卫鸾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一见这样自然立刻捂了他的嘴,满眼的嗔怪。
“鸾儿,爷知道爷这段时间是冷落你了,这不是事情都刚刚告于段落嘛,还有不少要收尾的烂摊子,爷我也不想这么忙的,不过爷跟你保证,等过了这段时间爷就跟宫里头告假,留在家里好好陪陪你,怎么样?”宗广王也知道自己这时间是有些冷落了自己的王妃,可这不都形势所迫嘛,他心里也有些愧疚的。
“哼!瞧王爷的,妾身什么时候就成了那般胡搅蛮缠不明事理的人了,您忙您的政务,妾身自然不会打扰,但……您心里头有事羁着,还瞒着妾身,妾身就真的有些不开心了。”王妃卫鸾话到了重点。
“鸾儿?”宗广王始终不想家人为他背负太多。
“王爷,朝宣今个进宫去了,您还要瞒着妾身吗?”王妃卫鸾挑眉。
“这兔崽子怪不得刚刚过来一通头头是道,我差点就感动了,敢情是……”
“王爷,儿子那也是担心您嘛,那事您心里肯定不舒服了吧,不然昨晚也不会……”王妃卫鸾靠在宗广王怀里,手抚着他胸口之上。
“唉……你啊总是那么贴心,爷是不想让你再为爷的事操心了,您是王妃,就该过些轻轻松松的日子,唉……”宗广王叹了口气。
“王爷……我们是夫妻啊……”王妃卫鸾抬头望了宗广王一眼。
“呼……我赵宗广是何其有幸今生今世能娶你为妻。
遥记得当时母后帮我定了你的时候,我曾经向你父亲承诺,要竭尽所能一辈子疼你,宠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可……可我一点都没做到啊。”宗广王想起曾经之事,面色难免不虞。
“王爷,夫妻一体,嫁给你咱们就该是祸福同享的,妾身从不后悔。”王妃卫鸾这是真心话。
虽然成婚那头几年的日子是不好过,尤其是母后离世之后的日子,简直可以用“凄凉”来形容,可她卫鸾还是心甘情愿地陪在宗广王身边。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们俩是真心相爱的,而宗广王虽然没什么能力,甚至处处受制,甚至被不断打压,可他对她确实足够的疼爱宠溺,尽其所能不肯让她吃半点苦头。
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她选择跟他一条战线,甚至不惜动用娘家所有资源和力量保护他,所以这些年虽然风风雨雨里吃了不少苦,看只要有宗广王在,她便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她不愿意他有什么为难的事情瞒着她。
“你不后悔,可本王却有些后悔了……”
“王爷?”王妃卫鸾本是温存地靠在宗广王怀里,可他突然而然的一句话让她瞬间浑身紧绷,一脸不可置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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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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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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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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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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