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知道西北是那么个情况啊。”姜墨这话倒是真没骗人。
当时,她只是担心叔叔赵宗佻刚跟柳嫦曦冷战,又经历了那些事心情不大好,怕他在军营里又钻了牛角尖,只是想去看看他的,了解些他的近况。
谁知道西北仗居然会打得那么凶,而且有那么寸让她刚刚好赶上呢。
讲真心话她虽然拳脚聊,京里京外也没个惧的,但偏偏又是个最怕疼,最惜命的。
这听上去是有些矛盾,但就因为这个原因她死里逃生了好几回呢。
讲良心话,她第六感一向很准,打从跟着她那着三不着两老师父学本事开始,她的第六感就准得要命。
尤其是在危险即将临近的时候,她总会有些莫名而奇怪的感觉,惜命的本能让她会选择快速躲避,为此逃过了不少事情。
她又是个懒的,向来不会没事找事给自己添加麻烦。
那一次其实也是一样,她心里真正的想法不过是有些挂念叔叔了,便就想去看看他的,只是想看看他,可真没想到要逞多大能耐的。
要是之前就知道那里正闹着,她也不会颠颠地送命过去啊。
她这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冉了才发现出事了,临阵脱逃又不是她的性格。
更何况,让她在那种时候选择弃叔叔于不顾那根本就不可能,那太混账了,更何况她可舍不得呢。
到底那事就是是赶巧就凑那了嘛,这可怪不得她吧。
再她不也平安回来了嘛,那事都过去快两年了,爹会为这事生气着实不该啊。
“你会不知道?”姜骞将军挑眉一脸质疑,心里想着仇将军的话,怎么都没办法相信自家姑娘会一丁点都不知道。
“爹,那种紧急军情我哪里能知道的嘛,再了你家姑娘又不傻,知道了我还去干什么啊,我当真是不知道西北那情况的嘛。”姜墨挑起眉头一脸不乐意的。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去?”姜骞将军仍旧皱着眉头。
“都了是看叔叔去嘛。”老爹这是怎么了,今问话总是颠三倒四,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姜墨皱起眉头一脸狐疑,难不成老爹真是让她给气糊涂了?
“就为看他值得冒这么大的险?”嘿!不起这个,他这气还不至于这么大,自己女儿啊,恨不得护在心口上的,结果就这么大咧咧跑去送死,就是为了上将赵宗佻,他这做父亲的心里那叫一个酸啊。
即便是已经过去许久的事情,即便现在女儿就好模好样地杵在自己眼前,姜墨这心里就是很不是滋味。
那是他的女儿,凭什么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要掏心挖肺,不顾性命的,即便那人是上将,这也叫他无从接受!
“爹,这话得从何起啊。
我不都了嘛,我是真不知道西北闹那么乱的,当时我和朝宣就只是想去看看叔叔的。
您是不知道,叔叔临上西北之前是受了多大伤害啊。
那心都快被柳嫦曦和她那得寸进尺的爹伤透了,心情一直就很低落,就怕他想不开出事呢。
结果西北突然战事吃紧,他不得不去,好了过年前回来的,结果一去那么久,女儿自然担心啊。”姜墨这话里话外都是对赵宗佻的担心和偏袒,姜骞将军就更是心里不耐了。
“担心?你个丫头,上将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什么场面没见识过!你担心他,笑话,他不担心你就成了!”姜骞将军真是急了。
“爹,我真的啊!您是没见到那时候叔叔每闷闷不乐的模样了多让人揪心了,就连皇爷爷和干娘他们也是干着急的,真的,爹。
平日里叔叔对我又是照顾有加,这个时候就算我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我也该做些力作能及的事嘛。
这不是您常教育女儿的,有仇未必现报,有恩却一定要还的,我也就是想去看看叔叔在西北是否安好,真没想到会碰见那事嘛……”姜墨缩缩脖子解释起来。
“是,上将在京中也许是对你照料有加,可你也没有拿命去还的道理啊!”就当他这个做父亲的是自私吧,就算上将在如何重要,可对姜骞将军来都比不过自己女儿来得重要,所以他很气恼自家丫头会如此冒险。
“爹,谁拿命去还了,我不也好生生回来了,哪里就有您得那么严重了啊!”姜墨总觉得父亲这是题大做。
若是当年当下父亲知道此事发些脾气她或许能受,可现在都过去快两年了,父亲这重新嚷起根本就是重翻旧账,没多大意义不是。
“那是你平安回来了,你才敢这么,你可有想过如若你不曾平安归来,甚至你和王爷就死在那次行程之中,你又要为父如何是好!”姜骞将军在意的是姜墨在拿命胡闹这件事,至于其他的道理和理由,他一概不会接受。
“爹……女儿真不是故意要去哪里冒险的,我是真不知道西北那里正乱着,我真的!”姜墨听出了父亲对此事的后怕和担忧,心里内疚,便一脸灼灼地保证道。
“不知道?”姜骞将军挑起眉头。
“嗯,真不知道,也没想到呢,真真的,女儿不敢骗您,您也知道女儿最怕麻烦,也没那个胆子的,不是?”姜墨一脸笃誓模样。
“哼!你既然敢去,而且还是瞒着我跟京中,你那胆子就已经不了!”姜骞冷笑。
“爹……”姜墨知道刻意隐瞒这事她是不过去的,可她也真是不想爹娘担心,谁知道到了跟前就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了呢,也不是她有意的啊。
“好,这事就当你们提前不知晓,可西北那情况,即便你们能到,那上将也不该任由你们胡闹!”姜骞将军皱起眉头。
“爹,叔叔是没由着我们的,他本来还想命朱晌他们连夜送我们立刻西北城呢。
不过……我们到的时候军营里正内乱着呢,叔叔眼睛又受了伤,外头匈奴大军有虎视眈眈,这种情况女儿怎么能走!
虽然女儿没什么本事,可女儿好歹也是您的女儿啊,咱怎么着也不能辱没了军人世家的身份,更不能丢六您的面子啊!
这种时候就是怕也不能退!这可是您教女儿的,军人就可以战死也不可以有如何胆怯退缩!
当时那情况,女儿岂能一个人苟且,当然是誓与西北大军共存亡了!”姜墨这话得义正言辞,要不姜骞将军还生气着,怕是真要跟着她一块斗志昂扬了。
“你,你一个丫头片子不给他们添乱为父就已经阿弥托福了,你共什么存亡!啊!
行军打仗,抵御外敌的事情岂是你能玩闹嬉戏的!”这丫头倒是一点都不知道害怕,还一脸骄傲!
这,这怎么能成,还不知道害怕了,往后还不定能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呢!这可把姜骞将军骨子里的担心全都激发出来了。
女儿得是没错,可那是军人啊!
军饶职就是保家卫国,即便是要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在所不辞,可她是他的宝贝丫头,就是个孩子,她掺乎个什么劲啊!
还共存亡,这死丫头是不知道他们会担心会难过是嘛!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爹,我没有胡闹!是,我虽然不是军中出身,也不懂什么所谓的行军打仗之策,可我是您的女儿啊。
越是这种情况我越不能怂,不然岂不是让他们看了我,又笑话了您啊!”姜墨坚持道。
“爹不在乎”姜骞觉得只要女儿平安,什么面子里子的都不重要。
“可女儿在乎!”姜墨是真的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你!”姜骞将军就不知道这死丫头苦苦撑着,是在乎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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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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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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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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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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