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也不大起京中之事的,再加上最近梁都督这么一闹,我也顾不上啊……”姜骞将军有些心塞地解释起来。
“呵呵……也倒是啊……梁铎这事是闹心得很。
你也是,为啥不早通知我一声呢,也忒不把我当兄弟了吧。”仇将军跟姜骞将军本就是军中旧时同袍,曾经并肩作战,同生共死,感情也是相当深厚,他这客气模样,仇将军难免有些不满。
“哎……我也没料到梁铎那厮居然狗胆包到敢擅自动用守城军,呼……当真是嚣张跋扈到不知道高地厚了!”姜骞一来是没想到梁铎会这么大胆,二来也是真心不想给军中兄弟多添麻烦。
“你啊,早之前就该告诉我的,有咱们西北军出面谅他也不敢闹大了,这不也怂了,你也是的,还没你家姑娘痛快呢,真是不把我们当兄弟了。”仇将军有些气恼这个。
“唉……惭愧惭愧,不过话回来,你怎么倒是像跟我家丫头很熟一样,她一个丫头片子你就不怕她这是胡闹啊?”姜骞将军心里也奇怪呢,她家丫头的胆子大起来有时候连他这么做父亲都心里发虚,怎么他这个军中老友倒是比他还相信他女儿似的。
“呵呵……你二爷啊?哈哈……我们倒是相处不久,但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或者你家这丫头可是我们西北军的救命恩人呢。
哎,不得不你家这丫头还真是有你当年驰骋沙场,威风凛凛的风范啊。
你知道嘛,她年纪面对敌军千军万马可一点都不怵,不仅不怕,还以一人之力力压匈奴近百万大军。
兄弟,那一次可是以少胜多,险胜得相当漂亮啊!
你兄弟我也是许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咱们区区不到十万人愣是把匈奴百万人打得那叫一个落花流水啊。
就跟你当年一去枪匹马力挑匈奴五将一个模样,那胆识魄力,英勇无畏的样子,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哦,不,气虎父无犬女……哈哈哈……”仇将军一起这事便是一脸赞许惊叹啊。
“你,你的,是,是我家丫头?”仇将军倒是得绘声绘色兴高采烈,可姜骞将军却不敢置信了。
他家丫头是有些拳脚,脾气也像极了他这个军人出身的父亲,但她到底还是个孩子,而且一年快两年前那会丫头也不过十二三吧,一个丫头又怎么能……
上了战场,还,还力挫了匈奴……等等,这仇兄弟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了,就是姜兄你家这姑娘,如假包换!”仇将军喝了口茶,很用力对点头。
是他家丫头,他家丫头居然上了西北前线,那是个什么地方啊,刀光血影,亡命厮杀,下一秒就很有可能掉脑袋见阎王杀戮之地,这混账丫头是不要命了嘛,怎么敢……敢在军中胡闹!
实话就算这事是已经过去许久,可姜骞将军到底也是曾在沙场上厮杀过的主,那种血腥梦魇让他一个正在军人出身的人都心有余悸,又更何况是他家这丫头呢!
听着仇将军赞许的话语,姜骞将军内心的惊恐也远大于自豪跟骄傲。
“你确定是一年多前入春那个时候的事吗?”那会丫头不是着急回京中宫学去的啊,怎么会……姜将军皱眉。
“是!就那个时候,战事正是吃紧的,你该知道西北的情况啊。”仇将军再次确认。
“我知道当时西北的情况,可我不知道这丫头居然……”姜将军吃惊。
“啊,我以为是你让咱们家侄女去的,敢情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仇将军倒是有些反应过来。
“实话,要不是你,我到现在怕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呢,这丫头倒是瞒得好啊!”姜骞心里多少有些恼怒,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隐瞒。
“哎呦……那兴许是怕你担心,前线是个什么地你我都知道,别你了,要是第一眼我能认出侄女来,我也会立刻送她打道回府的。
不过,实话,当时我还真没认出来,你也知道我见过咱家侄女也是她很的时候,大概那会她刚落地还不大会跑呢,谁知道再见的时候她已经是那么大的姑娘了。
而且啊,当时她是跟京里宗广王家的王爷一块来的,都是一副公子扮相,我可真没往你家里姑娘身上想。
还以为不过是跟王爷一块玩闹的一个公子哥呢。
可她这样出手我才发现,真是看了那孩子啊。
后来还是从上将那知道那睿智果敢一马当先的公子居然是你家丫头,你是不知道那时候兄弟我那心情啊。
就跟当初咱们兄弟二人并肩作战,力战匈奴时候是一模一样,仿佛是一夜间就回到十几年前了啊。
你家这丫头真真是没给咱们这帮当兵的丢脸,虽年纪,可这胆识魄力,尤其是这拳脚功夫真是让人折服。
当时那一箭啊,我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心潮澎湃,头皮发麻呢,你倒是教的好丫头啊。
将良心话,作为兄弟,我可是真替你高兴啊。
虽你膝下就这么一个丫头,可这丫头可是能敌了千军万马了,多少人家的公子哥都比不上的,更别我家那上不得台面的混子了,啧啧……简直差点不是一星半点啊。”仇将军一边感叹一边拍着姜骞将军的肩膀,甚是高兴欣慰。
“这丫头……”这么大的事她居然瞒他这么久,她还有没有拿他当做父亲啊,这孩子……仇将军满脸是赞许羡慕,可姜骞将军心里却多了几分五味杂陈,但碍于仇将军还在,脸色上多有压抑。
“哎,我可悄悄告诉你啊,你这丫头不仅仅是对西北军有恩,对上将那更是恩上加恩了。”仇将军笑了半晌又低下头一副悄咪咪的模样,像是要什么很隐秘的事情。
“这……这话怎么?”姜骞将军本就对上将赵宗佻有一丝丝的不安,本想问的,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合适,倒没想到自己这兄弟先开了口。
“唉……这可就来话长了……”仇将军把之前西北军遭人暗算的事情一股脑地全给了姜骞将军知道……
“二爷,方太医给爷用了针,爷肯定还得睡许久呢,您也是熬了一整夜的了,先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有卑职跟白幽在呢,您不用太担心了。”朱晌看着姜墨红肿眼睛守在自家爷床边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模样,甚是不忍便上前轻声劝道。
“不,我要守着叔叔……啊阿嚏……”姜墨从昨跟梁铎及四方城将士对峙,到守了星凡一夜,早已经是疲惫不堪心力憔悴了,如今守在赵宗佻身边全靠着心里那一股子的耐力和心劲,苦苦支撑的模样难免叫人瞧着心疼。
“二爷,您别这样,您瞧瞧您,怕不是昨晚熬了一夜累着着凉了吧。”白幽听见姜墨阿嚏声不断连忙过来心疼道。
“我,我没事的,这样倒是更清醒了……呵呵……”这种时候了,姜墨居然还笑得出来,吸吸鼻子一副苦中作乐模样,越发得让朱晌和白幽心生不忍……
“所以……皇上才会下定决心动了宗鲁王,铲除了阴氏一族的势力?”姜骞虽不在京中,但朝野之事他还是具有很强烈的敏感度,仇将军这一番话,他已然知晓京中动手的原因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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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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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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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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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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