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白统领这话没错,上将若是服了那药情况不会这么糟糕,可……那药也确实救了那位公子的命,是有些难以取舍。”方太医的话还算比较公允,可姜墨的心里却没有好受一点点。
“叔叔……”听着大家的话,想着叔叔为了她的一点一滴,而她居然还那么任性,想着也要让他受受气,啊,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姜墨的心都快碎了,转过头看着静静躺在那里面色惨白的赵宗佻泪流满面。
还要好好保护叔叔呢,可她现在都做了些什么啊……姜墨心疼得就快要皱起来了。
“二爷……”朱晌知道二爷对于自家爷的感情,就怕这事出来伤了她,可是他们家爷也确实不容易,那孩子虽然可怜,可若不是因为二爷,他们家爷或许不会这么冒险,现如今,唉……
“为什么你们昨晚上什么都没,为什么?”姜墨一脸悲牵
“二爷,我们也想,可是爷他不让的,就怕您再担心,所以……”白幽皱起眉头一脸怅然。
“叔叔……”姜墨的眼泪越发凶了。
“二爷,您快别哭了,爷要是醒来知道了定又要心疼了。”白幽也愁着一张脸。
“他一路上都是这样吗?”姜墨回头望着赵宗佻,泪眼婆娑,声音哽咽。
“嗯……差不多,一路上都是时好时坏的。
您也知道他体内那余毒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的,可爷他又担心您,您这一声不吭就出了京,本以为您是直接晋城,可谁知道居然传来您跨境去了乌孙的消息。
爷简直是心急如焚,谁也劝不得,拖着这身体就……
这一路颠簸,爷寝食难安,根本就没能好好休息,这身体根本就是靠那些药撑着的。
昨晚那颗药是最后一颗了,本该是爷今要用的,谁知道,呼……”朱晌解释了起来。
“叔叔他……他怎么这么傻,我,我还以为他会生我的气,根本就不会来找我,我……”姜墨听了朱晌这话心里那个悔啊,她干嘛要跑嘛,明明知道叔叔的身体不好,还非得使性子,跑就跑了,既然叔叔都追到乌孙了,她就原地等着就是了,干嘛还脑袋一抽非要躲开啊,哎!都怪她,都是她太任性了!都是她!
“二爷,我们家爷对您的心您也该知道了,他心疼您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舍得生您的气啊。”白幽劝了起来。
“是啊,这一路上爷他就怕您受委屈,就算是身体不舒服可也不愿意有片刻耽搁,这一路上来来回回的,可都是因为您爷他还坚持着呢,二爷,爷他的心您该知道了啊。”朱晌也趁机着。
“我知道,我都知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姜墨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内疚和悲伤,哽咽不止……
“老爷,您,您真要去吗?”梁国公府内,梁国公准备启程亲自前往晋城,梁国公夫人送着他出来,一脸担心不已。
“皇上已经法外开恩,若此事我不尽快解决怕是咱们整个梁国公府都要受到牵连的。”整整一夜,梁国公权衡了所有利弊,总算是彻底想清楚了。
“可是您的身体,妾身怕您……”国公夫龋心道。
“呼……不打紧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过是有些气血不畅罢了,行了,府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不在京里的这段时间务必要府里人都低调一些,千万别再给我惹出其他事来,尤其是梁铎母亲那里,就得多辛苦夫人你了。”梁国公临行前再三嘱咐。
“老爷,放心吧,有妾身在,府里的事您都不用担心,妾身都会照料好的,倒是您这一路上得多加心了,到了一定给妾身来信报个平安,嗯。”
“好,那一切就辛苦夫人你了,出发!”关键时候还是这嫡出的夫妻最为靠得住,梁国公就算是在放心不下,也得放下,因为晋城之事已刻不容缓,他得上路了。
“老爷,一路心啊……妾身等着您回来……”梁国公已经乘着马车出府,国公夫人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莫名地有些湿润了眼睛……
“老夫先去帮上将熬药,有什么你们派人叫我一声便是了。”方太医看着上将赵宗佻已经安然睡去,便起身徒了外头。
“方太医!上将怎么样了?”姜骞将军跟夫人二人一直等在外头,一瞧见方太医出来,连忙着急过来。
“姜将军,哦,上将是之前的余毒未清,又加上舟车劳顿,身体太虚弱了,所以才会如此。”方太医耐心地又解释了一次。
“啊,余毒?很严重吗?”在仇将军告诉他一些事情之前,姜骞将军并不知道之前京里赵宗佻出事的消息。
“姜将军你……不知道?”方太医倒是诧异了,毕竟那事可是他家姑娘跟上将一起出的,没理由姜骞将军会不知道啊。
“呃……我,我只是知道京里最近闹得很凶,但……上将受伤中毒的消息我真不知道。”姜骞被问得一脸糊涂。
“不该啊,这事姜二爷是最清楚的,当时若不是姜二爷反应够快,怕是上将也危险了,二爷居然没跟你提起,还真是奇怪了。”方太医一脸感叹。
“二,二爷?方太医你的可是我家墨丫头?”姜骞有些茫然,他还真不知道京里头的人是怎么称呼他家姑娘的。
“是啊,京里头都尊称您家千金为二爷呢,姜将军你不会也不知道吧?”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方太医可真的有些惊讶了。
“呃……那丫头……”别,姜骞将军还真不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在京里有这般名号,她还是个丫头啊,怎么就能……唉……果真是越来越乖张不羁了,姜骞将军一脸皱眉,心下不上的怅然还是不满。
“呃……将军,咱们府里可有熬药的地方?老夫想先帮上把药熬了。”方太医以为姜骞将军是姜二爷的父亲当然就该是什么都知道的,但这两句话便就得彼此尴尬,便立刻转移了话题。
“熬药?哦,厨房那里就成,那个我这就让人带方太医您过去。”姜骞将军连忙吩咐厮辅助方太医熬药。
“多谢姜将军。”方太医不愿意多事便跟着厮出去了,姜骞将军却皱着眉头一直看着屋里,似乎在等着自家女儿出来。
可又过了好一会还是不见自家女儿出来,姜将军有些着急了。
“老爷,您要做什么去啊?”邬氏见自家老爷要上去叩门连忙拦着声道。
“看看上将的情况啊。”姜骞将军皱眉。
“不是上将需要休息嘛,您就想别打扰了。”邬氏低声着。
“可咱们丫头还在里头呢。”姜骞将军真正不放心的是这个。
“这是咱们丫头的屋子啊。”邬氏一脸不解。
“你还知道啊,可上将在里头。”姜骞将军就快直接出口了。
“老爷,上将那个情况又不能随便挪动,您不是想……?”邬氏皱眉不愿。
“哎呦,你……”
“姜将军?夫人。”姜骞将军真是被自家夫人大咧咧的性格气得有些跳脚,房门便从里头打开了。
“朱统领!”姜骞将军突然就有些尴尬了。
“姜将军,夫人,您二位可有何事?”朱晌这话问得姜骞将军就更尴尬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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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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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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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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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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