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小家伙不知怎么了,就只认咱们家姑娘,说什么都不肯跟我回去,非要吵着闹着跟咱们姑娘一屋睡呢,唉……”邬氏也是一脸无奈。
“呵呵……这倒是他们俩的缘分了,要不就让小家伙在墨儿这睡一晚上吧?”姜骞将军笑了起来。
“不行,墨儿还是个孩子呢,我怎么放心啊。”母亲邬氏抱着小星凡直皱眉。
“姐姐,我要姐姐,姐姐……”而她怀里的小星凡却越来越焦躁不安。
“娘,您把小星凡给我吧。”姜墨本以为这小家伙是闹着玩的,可现在看他这样怕是不留下不肯罢休的,反正不过是带小孩子而已,睡一觉嘛,小家伙该是乖巧的,姜墨便伸手要接他过来。
母亲邬氏仍旧担心,面露犹豫,没有松手,而她怀里的小星凡却已经张开了双臂,伸着两只小胖手直要姜墨,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像是非姜墨不可的模样。
“娘,在自己家里呢,还有什么担心啊,不过是哄这小子入睡嘛,放心了,女儿也不小了,这点事还是能做的,来,给我吧。”姜墨从母亲邬氏怀里接过了小星凡。
“可是……”
“姐姐……”
“娘,这就是我亲弟弟嘛,没什么可是的,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他就是了。”姜墨把小星凡从母亲怀里抱来,小星凡便两支小胳膊紧紧搂着姜墨的脖子是生怕自己再被抱了去。
“这……要不娘也留下来吧……”虽然姜墨已经成了大姑娘,而且在外头更是顶天立地的,可在母亲邬氏眼里她可永远都是个小孩子,让个小孩子照顾小孩子,她怎么也不能放心。
“娘,女儿倒是想啊,可这床就这么宽,咱们娘仨怎么睡得开嘛,好了,好了,别担心了,女儿保证把小家伙照顾得好好的,行了,都这会了,你跟爹也赶紧休息去吧。”姜墨拍着怀里小星凡的后背催促着。
“你一个人……”
“娘,我一个人行的,好了,您和爹快去休息吧,明天爹还要上公务呢,再说了这小家伙也不能一直熬着吧,去吧去吧,他在女儿这您就放心吧。”姜墨抱着小星凡送着爹娘好不容易地离开了。
“姑娘,要不要奴婢帮忙?”母亲走了,侍女倒也忙活上了。
“没事,不用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知道小星凡怕人,姜墨拒绝了侍女们帮忙的请求,独自一人抱着他躺在了床上。
“姐姐……”其实夜已经很深了,换了平常时候小星凡早就睡得呜呼呜呼的了。
可今天他就是奇怪,说什么都要坚持跟在姜墨身边,这又硬挺挺熬了快半个时辰的,等靠在姜墨怀里的时候已经困得不行不行的了,刚滚到床上便闭了眼睛睡了过去。
只是那一双小手还紧紧扒拉着姜墨的衣襟,似乎仍旧很紧张,看来即便是睡梦之中这小家伙也是很不安的,姜墨又泛起了心疼。
“唉……这小家伙……”叹了口气,姜墨又帮他掩了掩被子,这才轻轻拍着他渐渐入睡……
“啊!啊啊啊!”夜深人静,整个晋城都沉浸在静谧之中,可唯独梁都督府上哀嚎声此起彼伏,梁都督和梁夫人还焦急地守在屋外,心疼不已,也愤怒不已。
“怎么还不好,怎么还不好……”梁夫人红肿的眼睛,像是哭了许久的,这会在屋外不停的搅动手指,惴惴不安。
“好了,你别再走来走去,绕得本都督头晕!”从傍晚自己儿子受伤回来一直到了现在,梁都督这心就一阵阵的发颤。
除了心疼,更多的还是愤怒气恼,这晋城可是他的地盘,敢在他地盘上对他儿子动手,而且还是这么狠的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几日也真是诸事不顺,本来是能借着京中严打之际将蒋老头满门拿下,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救了那小崽子,坏了他的好事,还纵容他女儿的疯狗咬伤了自己,嘶……
一想起这个,这手腕的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就在隐隐作痛。
本来是想休养几日再想办法找个错处把姜骞拿下的,可这才转过脸没几天,自家宝贝儿子居然当街被打,上一口气还没消,这又是一口恶气,他这么高心气的人又怎么能忍得下。
“老爷,您可得为咱们儿子做主啊,咱们蟠儿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遭过如此大的罪。
腿生生被压断,老爷,是谁这么心狠手辣,您可一定要把那人给揪出来,给咱们蟠儿出气解恨啊!”梁夫人又哭哭啼啼起来。
“好了!本都督当然知道!哭哭哭,只知道哭,叫人心烦!”梁都督一肚子的窝火没处发泄,又被自家夫人没完没了的啼哭闹得心烦意乱,不由地大发脾气。
“老爷……”梁夫人被吓到了。
“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怎么还没回来!还有府衙的人怎么也也不见来报!”梁都督转身对着下人发着脾气。
“奴才等不知,都督恕罪!都督恕罪!”先有老爷被狗咬,后有公子当街被打,老爷的怒火中少不言而喻,府里的仆人们都清楚得很,见老爷一发火,大家也只能跪地请罪,只为保命。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一群人居然还打不过一个半大小子,你们简直都是废物!
还有这吴世雄也是个吃干饭的!本都督儿子当街被打,他居然到了现在都还查不出个所以然了!
平日里只知道阿谀奉承,到了关键时候一样定不上半点作用!都是废物!”梁都督越想越来气,随手摔着身边的东西,哗啦啦地一片又一片。
“都督息怒……”梁都督越是发火,跪在地上的奴才们越是害怕,各个都是颤颤兢兢,心慌气短,连连求饶。
尤其是那帮子今日白天陪着梁蟠一道出去,一道被打的随从们,更是因为梁都督的迁怒被打得体无完肤,各个都苟延残喘着。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敢在本都督的地盘上动本都督的儿子,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最好别让本都督查出来,否则本都督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梁都督发了好大一阵脾气。
“都督,那帮子随从说是有两个人的,一大一小,正正好两个小子,一个拳脚了得,一个倒不像是会拳脚的,卑职也已经让他们下去挨家挨户地调查去了!
只要是咱们晋城地界上的人,卑职保证不出一天一定能查出他们来”等梁都督发足了火气,一旁一位像是管家又像是师爷的中年人上前献计道。
“呼……查,一定要给本都督那那人揪出来,本都督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在本太岁头上动土!”梁都督拍着一旁桌子怒道。
“是!”那管家模样的人就要退下去。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又是一个半大小子……?”盛怒之下的梁都督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儿子倒是真没往别处多想,可这派出去调查的人迟迟不归,刚刚管家这话倒是让他心下疑惑,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
“是啊,随从们说就是两个小子,一个看着跟公子差不多年纪,一个看着比公子小个几岁的,当时就他们俩。”管家连忙点头。
“一个小子,两个小子……嘶……”梁都督握拳沉思。
“老爷?”梁夫人红着眼睛看他皱眉的模样,有些怯怯的。
“妈的!不会又是他们吧!”梁都督突然顿住了身子,眉头深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老爷,您知道是谁了?”梁夫人一脸紧张。
“老爷?”管家也一脸诧异。
“来人,来人!”梁都督突然对着外头高喊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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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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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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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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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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