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该被他打到。
我们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往前看,至少我们已经达成了一半的目标,一切都在好起来的路上,不是吗?
您不必如此沮丧,真的,您还有我呢……”王妃卫鸾主动上前抱住了宗广王的腰,靠在了他怀里,不断安抚。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再回到从前,不想让你和朝宣再跟着我受尽苦头,我……”宗广王是真的害怕那段岁月。
“王爷,不会的,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朝宣那孩子也渐渐大了,也可以帮您撑起一片天了,那我就更不怕了。
王爷,还有我们在呢,对不对?”知道宗广王心里对曾经的落败的日子很有忌讳,王妃卫鸾便就不断安抚,温柔软语之下,宗广王的心才渐渐得到片刻的舒缓与平静……
“驾!驾!吁……”进山的路上,一群黑衣人像是在跟踪得什么,可半道上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马来,四处打量。
寂静的山坳里似乎暗藏着什么未知力量,在某一处的角落里虎视眈眈。
“不对啊,刚刚明明就在前头的,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这里应该是前往晋城的唯一之路,不可能不见的,嘶……找,赶紧找!”黑衣人焦急地讨论起来,显得很是慌张。
“闪电!上!”山坳之间,不见人踪,黑衣人们正有些踟蹰,但听得一声呵令,不知从哪个角落飞身跃出一只大狼。
不等他们反应,便硬生生将一跨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黑衣人扑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
那黑衣人被突然一击,完全来不及反抗,整个人都被大狼狠狠压在身下,想要挥动马鞭,但下一秒马鞭子便被咬了过去,性命岌岌可危。
“大白天的,这山坳里居然有狼!难不成二爷也遇袭了!”突被袭击,其他黑衣人立刻拔出佩刀上前帮忙,心下惴惴不安。
“闪电!”众人准备围攻,只听见又是一声断喝,那大狼纵然一跃又回到了山坳之间,瞬间不见。
简直如同鬼魅,只是在青天白日,山野之间到叫人心下生寒。
“戒备!大家戒备!”明显那头大狼是听命于人的,黑衣人们瞬间紧张起来,生怕这里会有什么埋伏。
“你没事吧?”带头之人朝着刚刚被大狼扑倒在地的黑衣人关切道。
“我没事!”
“快起来!”黑衣人围城一个圈,彼此警惕戒备。
“这里居然有狼,难不成……”
“大家别慌,镇定下来,看看四周可有二爷迹象!”
“没有!”
“地上并无厮打痕迹!也无血迹!”
“二爷是骑了马的,要是真碰见了狼或是其他埋伏,这路上多少该有些痕迹的,可是并没有……”大家小心打量。
“不对,刚刚那头像是狼,可又不像是……”被扑倒的黑衣人跟闪电四目相对过的,所以他有些奇怪道。
“什么意思?”众人诧异。
“咱们大漠上的狼嗜血,可刚刚那一头像是只要吓唬我的,并不是要真的伤害我,也许……也许不是狼……”那黑衣人不敢确认,毕竟刚刚一下实在太突然,他已经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了。
“啊?不是狼,那会是……?”大家越发狐疑。
“哼!倒是聪明,我这狗虽不是狼,可却比狼更狠!刚刚不过是小爷我手下留情罢了!
你们到底何人,为何要暗中跟踪本公子!”正在众人愕然无措之际,半山山坳里,姜墨骑着马,居高临下,蔑视群雄,而闪电就一脸威风凛凛地站在她身边。
“是,是二爷?”
“是二爷……是二爷!二爷没事!二爷没事!”黑衣人一眼便认出了眼前来人纷纷松了口气,然后立刻下马跪地。
“二爷!”
“呃……你们……到底何人?”姜墨是半道上才发觉有人跟上了自己。
独自一人虽然有闪电跟在身边,也怕少有胜算,更何况还知道他们是何身份,有何目的。
所以姜墨借着熟悉地形的优势突然闪入一处山坳之间,就等着埋伏他们杀个措手不及。
但没想到他们好像是认识自己的,不仅没有伤害或是威胁之意,反倒是对自己行起礼来,姜墨诧异。
“卑职等见过二爷,二爷别怕,我等是乌孙昆弥指派,负责一路暗中护送二爷跟小王爷的。
只是没想到会被二爷您发觉,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二爷莫怪。”黑衣人终于亮出身份。
“阿腙?”虽然这些黑衣人一脸灼灼,可姜墨还是个警惕的,并没有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们。
“是的二爷,昆弥担心您和小王爷一路上的安全,也知道拗不过您的性子,所以只能吩咐卑职等沿路暗中保护,直至您二位安全回京,只是这路……”黑衣人再三解释。
“先别说这路,你们说是阿腙的人,皆可有证明?”姜墨一脸狐疑戒备。
“回二爷的话,卑职等皆有出关令牌在身,是昆弥钦赐。”黑衣人亮出令牌。
“闪电,去!”姜墨示意闪电将令牌叼来,黑衣人们自然只能配合。
姜墨拿过黑衣人的令牌,跟怀中舒文腙给的令牌做了仔细对比,再三确认这才道:“呼……还真是阿腙的人,我还以为……你们跟我多久了?”
“回二爷的话,打您出城,卑职等就沿路跟上了,一直到了现在。”黑衣人也不敢有所隐瞒。
“呼……你们还真是好样的,跟了我这么久,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姜墨这话说不上生气,她只是惊讶于他们的隐藏实力,居然暗中跟了自己这么久,自己愣是什么都没发觉。
“二爷,卑职等也是奉命。
您是昆弥至交好友,昆弥担心您的安危,可又不想惹您不快,所有才有了此样安排,还请二爷莫要生昆弥之气。”黑衣人也没想到他们会暴露,这一下他们怕是难以完成命令了。
“呼……阿腙一片好心,我何苦生气呢,只是他不该这么瞒我。
行了,这也快到我自个的地界上了,你们就不必辛苦了,回去复命吧。”姜墨知道了事情原委,心里总觉得是欠了舒文腙些什么,便挥挥手要他们离开。
“二爷,卑职等是奉命一定要送您安全回京的,可现在您……卑职等不能离去。”黑衣人是忠于舒文腙的,所以命令不达,绝不回头。
“呼……我暂时不回去了,这是我回家的路,就是通往晋城的,我再熟悉不过了。
你们也沿路跟我多半月了,估计都是风餐露宿吧,我这没什么危险了,你们但且可以回去复命了。”姜墨摆手。
“二爷,不见到您安全归去,卑职等决不能回去复命。”黑衣人倒是一脸执拗。
“嘿!你们怎么也这么轴啊,你们只当我安全回去了不就成了,阿腙万里之外的哪里能知道啊!”姜墨皱眉。
“二爷,卑职等绝不可对昆弥撒谎,更不能对不起自己良心!”黑衣人态度坚决,这是一定要见着姜墨安全回到才肯罢休了。
“啧……哎呦……”姜墨还真是有些拗不过他们了。
“二爷,卑职等绝不会打扰您,只求您还是让卑职等护送您回去。
待见您安然归府,我等即可折返复命,绝对不做任何停留或叨扰,还请二爷成全。”本该是姜墨的感激的事情,却被这些黑衣人说得诚惶诚恐的,姜墨莫名心软。
“嘿!”姜墨坐在马背上直皱眉。
“求二爷成全!”众黑衣人皆跪地恳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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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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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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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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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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