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天的小道,再回到大路上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乌孙边境,而且是直接进入了大夏西北城。
算算时间这完全有可能跟他们小叔叔是完美错过啊,被颠了一路的赵朝宣这会才反应过来。
“呵呵……”姜墨挑挑眉头,笑而不语。
“哎,至于嘛,小叔叔好歹也是不远万里地过来了,你就这么躲着,不大好吧。”赵朝宣皱眉道。
“我没有躲着,只是……还不到时候。”姜墨也没有说错什么,她心里真的还没有彻底放下。
“呼……也就你了,我真怕小叔叔会动怒啊,你这不遛他呢嘛,这样闹不大好吧,你是没见过小叔叔发脾气的时候,凶得很呢。”赵朝南撇嘴皱眉。
“他愿意的,我又没叫他,他可以不来啊。”姜墨这得意的眼神真有些有恃无恐,可偏偏赵朝宣还怼不出什么来。
“哎,你,也就你敢了,仗着小叔叔喜欢你,你还真是越发没个章法了!唉……”赵朝宣真有些佩服姜墨这任性的勇气了,若换了他敢如此胡闹,估计早就被小叔叔吊起来打了吧……
“昆弥……大夏上将已经过境了。”乌孙王庭,有侍卫进来回禀请示。
“哦,这么快?”舒文腙倒是有些意外,毕竟接到的消息是明日才会到的。
“嗯,昆弥,可要卑职等前去相迎?”一旁的巴尔旦抱拳上前。
因为那次“乌龙”的关系,舒文腙倒是发现这巴尔旦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姜二离开之前,便已经将他调到身边加以锻炼跟培养。
“呼……上将是我们乌孙至高无上的贵宾,当然要相迎,而且要本王亲自相迎。
来人,吩咐他们准备马车,都随本王到城外迎接大夏上将莅临。”舒文腙高声吩咐。
侍卫们立刻下去准备……
“爷,这就快到了,咱们是先找下榻之处,还是……”赵宗佻的马车已经过了边境许久,白幽在外头请示道。
“先直接到王庭去吧。”赵宗佻着急见到姜墨。
“是。”白幽和朱晌他们自然不敢怠慢,立刻继续驱车往乌孙城内方向去了。
“王妃娘娘……”
“世子爷呢,怎么还没过来?”京中,宗鲁王府内,宗鲁王妃在等着川过来说话,可好几个时辰过去了,也不见他过来,更不见他派个什么人前来回话,有些着急。
“回娘娘的话,世子爷还在柳嫦曦那里。”有奴才回道。
“怎么,那里出事了?”宗鲁王葬礼之后,宗鲁王王妃一直在院内养病,哪里也不想去,什么也没心管。
对于柳嫦曦的事她只是知道她进府了,虽然有些不满,但听说是儿媳妇的意思,就也没再多过问什么。
今日这么一听说,眉头又皱了起来。
“嗯,听说是那位身体不舒服,世子爷已经请了太医过去了。”女婢回道。
“哼这才进府没多久就开始作妖了,也不知道这世子妃带她进府作甚!
明明就是个狐媚子扫把星的,带进来平白了给本宫添堵!”宗鲁王妃真是非常不喜欢柳嫦曦的。
一来是因为自己儿子的事,二来不知道怎么得她就是觉得这柳嫦曦像极了当年她很讨厌的一个宗鲁王的姬妾,所以两股厌恶夹杂在了一起,就更难会待见她了。
“娘娘,也许是世子妃心疼世子爷吧。”一边是王妃娘娘,一边是世子妃娘娘,这侍女还能说什么,只能尽量劝着啊。
“心疼?哼!当初那件事的时候,她父亲可是要我们家川儿死的!现在心疼,鬼信啊!
还不知道她是打得什么主意呢!
怕不是就想闹得我们宗鲁王府家宅不宁吧!”因为那一次在柳府里的事情,宗鲁王妃对王若妍也心有嫌隙,只不过是现如今他们宗鲁王府元气大伤,有些地方确实还要依仗王尚书府,所以她也只能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有些事她还是担忧在心里。
本来她只是身体不适的休养,这种凉薄时候有个人能帮她分担一些繁琐事务,她一开始是高兴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王若妍却很快就掌控了宗鲁王府的内政大权,忙碌了大半生的宗鲁王妃突然就被架空,自然心生不悦。
再加上她被限制了手脚,更是心生不满,早就有了重新夺权的意思。
毕竟她是宗鲁王妃,即便宗鲁王已经走了,可她还该是这王府的女主人,而不是她的儿媳妇世子妃王若妍。
现如今她不过是暂且将此事交予她手,等她再再养养身子就把掌府之权再拿回来。
呼……算了算了,那些都是后话,现在最最让她烦心不已的还是柳嫦曦的事情。
她着实不想儿子在搅和在柳嫦曦的事情里头,眉头深皱,很是不满了。
“娘娘,太医嘱咐您得多休息,少动气,世子妃虽然掌权,可她到底还是您的儿媳妇,长幼尊卑她还是懂的,这个您就别担心了。”侍女笑着劝道。
“哼!若不是为了川儿,本宫才不会给她面子呢,不过现在本宫最担心的还是柳嫦曦!”宗鲁王妃皱眉。
“娘娘,这个就更没有必要担心了,她现在人在咱们府里,您想收拾她还不容易吗?
等您身体再好些,您想怎么着奴婢们都陪着您。”侍女倒是会说话。
“就是啊,您想怎么着都行。”其他人也附和起来……
“爷,前头有来人……”前往乌孙王城的路上,掌车的白幽远远就看到对向有一队人马过来,减缓了马速朝里头回禀。
“嗯?”马车里正在闭目养神的赵宗佻睁开了眼睛。
“像是乌孙的侍卫……”白幽看他们打着帆旗,整齐划一的模样,推测道。
“乌孙的侍卫?”
“前方可是大夏上将的马车?”不等赵宗佻疑惑出声,马车外只听见一匹快马落地之声,随便便传来一声恭敬的询问。
“是,你们是……?”白幽也跳下了马车与其对话。
“哦,听闻大夏上将贵临,我乌孙昆弥亲自前来迎接,后头便是我乌孙昆弥的仪仗,正恭候着上将到来。”侍卫恭敬道。
“哦?爷,是乌孙昆弥大王出城来迎您了。”白幽听侍卫如实说,转身朝着马车里头回禀。
“嗯?”赵宗佻多少有些意外。
“爷?”朱晌也有些诧异,这一次他们算是微服出行,谁也没有知会,就算是乌孙昆弥会知道,大概也是到了王庭了,可城门外……朱晌微微皱眉看着赵宗佻。
“呵呵……舒文腙这孩子倒是有心了……”赵宗佻失笑了。
“昆弥……”外头听见了舒文腙下马的声音。
“乌孙舒文腙恭迎上将……”马车外,舒文腙下了马车,对着赵宗佻的马车极为恭敬谦卑,连本王都不敢自称。
一来上将确实对他们乌孙有大恩,他不该拿着身份,二来,他与姜墨朝宣称兄道弟,他们恭称上将一声小叔叔,那他就算不能攀这关系,可也到底是个小辈,那小辈就该有小辈的模样,他该做的一切都要做到。
“昆弥快快起身,你是一国之君了,不该对我一个上将行此大礼,快起身。”赵宗佻听见外头动静也快速下来马车,亲自将舒文腙扶起。
“上将于我国有再生大恩,舒文腙理应如此。”舒文腙更是恭敬。
“你……呵呵……两国邦交互帮互助,理应如此,无需客气,快起来吧。”赵宗佻拍着舒文腙的肩膀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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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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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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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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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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