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时间不早了,该上马车了。”给送的都送了,舒文腙的心虽然还隐隐作痛,还那样舍不得。
可他知道他得放手了,因为再不放手他的眼泪也快要不听使唤了。
“嗯,那,那我们走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写信,一定要写信给我。”说好了不哭的,可临上马车之前,姜墨的眼泪还是有些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放心,一定会的,一定,路上小心,多加注意……”王庭城外,舒文腙用尽全力朝渐渐远去的马车挥手,强忍了许久的眼泪静悄悄地淌了下来……
“昆弥?昆弥?外头太阳大,您要不要……”姜墨他们的马车已经消失不见,可舒文腙还是痴痴得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宫人们有些担心,便小声请示着。
“呼……”姜二,你一定要好好的,希望这一次赵宗佻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否则……我就是举全国之力,拼了这昆弥之位不要,也要将你夺过来,护你一世周全,望着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马车,舒文腙心里暗暗发誓……
“哎,浮云子,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前头有个柳嫦曦不够,这好不容易俩孩子要苦尽甘来了,你这又冒出个舒文腙算个什么回事啊!”昆仑墟境之中,游踪虚看着下界事情的经过,多少有些恼怒。
“嘿!你朝我发脾气有个什么用,这是那金卷上写的,岂是你我可以左右的了的!”多个人喜欢关心自家宝贝徒儿,浮云子开心还来不及呢。
“唉唉,你是一点都不担心啊!”游踪虚挑眉道。
“哎……此言差矣,我要是不担心,就不会陪你在这巴巴地看着了。”浮云子转身哼道。
“可你瞧着一点不像。”游踪虚皱眉。
“嘿,我也总不能老是哭哭啼啼的,只要我徒儿没事,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浮云子也不怕游踪虚动气,只是挑眉笑道。
“嘿我就知道,你心里啊只有你那个宝贝徒儿,那我徒弟就成了墙角喝西北风的了,是不是?”一般来说都是浮云子性子暴躁,游踪虚一忍再忍,如今大概是赵宗佻太过受罪,他的师傅游踪虚心里有些扛不住了。
“嘿!老子不关心老子徒儿,还能关心哪个!真是的!”浮云子一脸理直气壮。
“浮云子”游踪虚气得直吹胡子瞪眼。
“干什么?比嗓门呢!”浮云子可不怕这个。
“你,你,你真是气死老夫了!不跟你说了!”游踪虚脸色铁青,摔袖而去!
“呵呵……”知道游踪虚那老东西什么意思,不就是想下界看看自己宝贝徒儿去嘛。
原先他们是说走就走的,可最近上头管得有些严,他们不好随便下界去,所以游踪虚现在是有气没处撒的。
浮云子是贴心,所以才这么陪他嚷嚷的,毕竟心里的气还是要撒出来才好呢……
“世子妃娘娘……”柳嫦曦的院落门口,侍女们正朝着世子妃王若妍行礼。
“里头情况如何了?”王若妍即便是到了门口也仍旧不急不慢的。
“大夫在里头,世子爷已经派人去宫里请太医了,情况不是太好,她昨晚不知道怎么滚下了床,发现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地毯上全是血,不确定命还能不能保住。”侍女如实道。
“哦,请太医了,他倒是真心疼了,呵呵……
这样,若太医到了派人知会本宫一声,就别先惊动世子爷了,知道吗?”王若妍眉眼间已经有了主意。
“是,那世子妃您可要进去看看?”侍女又问道。
王若妍挑眉朝里头看了一眼这才道:“呼……世子爷还在里头?”
“嗯,打早上那会一直都在,看样子挺,挺生气的,奴婢们也不敢随便进去打扰。”侍女悄声道。
“生气?嗯,是该生气的,到底是他的女人嘛。
行了,进去跟世子回禀一声,就说本宫到了。”王若妍毫无畏惧。
“是,娘娘。”侍女立刻朝屋里去了……
“哎哎,行了,别掉眼泪了,说好了不哭的,我眼泪又让你招出来了。”离去的马车上姜墨还在抽气,赵朝宣也红着眼睛一脸埋怨着。
“我是不想哭的,可这眼泪又不听我使唤,喏!”姜墨一边抹着自己的眼泪,一边甩给了赵朝宣一条新帕子。
赵朝宣也不客气,捻过帕子也擦起眼泪来,这鼻子居然还抽抽上了。
“唉……在这的时候不觉得,可这一说要离开了,我这心就酸酸得发胀,唉……真是舍不得了,不知道咱们这一走,再见又是何时了。”赵朝宣难道如此惆怅。
“那你还逼着我走呢。”姜墨吸吸鼻子白了赵朝宣一眼。
“我也就是说说,你之前不还想赖着嘛,谁知道突然就又说要走的,我都有些措手不及,你还真是急脾气,说走就走的,都没能让人家阿腙好生准备一番,看他那样子估计是为了你的扇子熬了一宿吧,眼圈通红的。”赵朝宣抱怨道。
“谁让你没事跟小叔叔打报告的,不然我们还能继续窝在那里舒服着呢!”姜墨说起这事可还带气呢。
“哎,我可真是为了你好啊,你明明就……”赵朝宣也不乐意了。
“好好好,打住,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不然又得吵起来了!”姜墨见赵朝宣也急了,干脆戛然话题,扭头抱着闪电不说话了。
“哎,你,成,不说就不说!”赵朝宣也哼了一声扭头朝外,好像谁不有点脾气似的。
而闪电便夹在中间,一脸茫然……
“世子爷……”世子妃王若妍刚进屋便闻到浓浓血腥味道,本能地用帕子捂着鼻子,皱起眉头。
“你来了。”川黑着一张脸,大却没有立即对王若妍发火。
“嗯,让世子爷久等了,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怎么柳嫦曦的情况如何了?”王若妍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故作关心。
“她一个人出血出了一晚上,很危险了……”川言语间似乎在隐忍。
“怎么会呢?前两日就有下人来报,说是她小日子很不舒服,我已经派了大夫过来,不是没什么大碍嘛,怎么又会……唉。
不对啊,屋里屋外都有人守着呢,对了,她不是还有个贴身的侍女叫,叫……”
“叫浅寒……”侍女提醒了一嘴。
“对对,就这么个名字,她人呢?柳嫦曦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了,怎么都没见她身影啊?这奴才实在是玩忽职守!”王若妍仍旧一脸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你问我,难道不该问你自己吗?”川的眼睛突然犀利起来,里外都透着莫名的冰冷。
“问我?呵呵,好笑了,先不说她是柳嫦曦的侍女,但但一个贱婢而已,本宫每日繁忙,何须管那些个!”虽然川的质问的眼神让人害怕,可王若妍却一点不惧,仍旧带着淡淡冷笑。
“世子爷,世子妃娘娘,奴婢,奴婢好像知道点什么,只是……”川很直接地就把矛头对准了王若妍,一旁的侍女却突然解释了起来。
“有什么,说!”川的脾气有些控制不住了。
“怎么,你知道那个侍女的去向?”王若妍故意回头挑眉,一脸质疑。
“奴婢只是昨天下午的时候在门口见过她,那时候她正慌慌张张地要出府,奴婢正好撞见。
因为她才到咱们府上,奴婢怕她人参地不熟的出事,本想陪她一块出去的。
可她像是在躲着什么,没说两句就匆匆走了。
奴婢手头上还有其他事便没有多想,谁知道她,她就一夜没有回来,唉……奴婢当时就该跟她一块出去的。”这侍女倒是一脸自责。
“出门去了?”川皱眉。2k阅读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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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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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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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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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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