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担心什么,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我也没吃多,不还是我自己好摸好样地走回来的嘛。”姜墨白了赵朝宣一眼。
“呵呵……你是好模好样自个走回来了,可你也没少挠我啊!
还边挠边哭边嚷嚷着,拦都拦不住,我这根本就是代小叔叔受过啊,你也忍心,你瞧瞧,瞧瞧,下手那个狠啊!瞧瞧啊!”赵朝宣侧着脖子给姜墨看着,上头确实有不少血红色的挠痕,异常醒目。
“呃……”姜墨倒是不记得昨晚她曾经闹过,看着赵朝宣这义愤填膺的模样,她莫名地有些气短。
“哼!我是你兄弟,可也没带你这么下狠手的啊!你倒是舒服了!”赵朝宣小心着挠痕,自己都不敢太碰着,虽然没到大伤,可也真是疼啊,一摸一抽气的,结果姜二这混蛋还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了。
“我,我那不是喝大了嘛,你,你别生气哈,大不了我一会帮你涂涂药呗。”姜墨缩着脖子。
“哼!靠你我早疼死去了!真是的。”赵朝宣白了姜墨一眼。
“哎……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姜墨本还想窝那舒展着呢,可看着赵朝宣一脑门子气性的样子,她便弱弱地爬了起来。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心里对小叔叔有气又不敢撒气,怂得躲这么远的地方,结果趁醉可劲对我下手,我倒是成了活脱脱的替罪羊了!”赵朝宣没好气地哼了起来。
“什么嘛!都说别提他了!”放风了十几天,好不容易心情好了些,结果这混蛋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姜墨郁闷了,皱着眉头,有些脾气道。
“哼!你原先没这么委屈窝囊的!”赵朝宣又嘟囔道。
“哎!你再胡说,我真跟你急了!”姜墨眉头打了结。
“成成成,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说正经事呢,我们也来这小半个月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给我个准话,我也好让他们准备准备啊?”赵朝宣挑眉看着姜墨道。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待这挺好的,什么不缺,还没人管着,关键是没人敢惹我生气,这样好的日子,我干嘛要回去啊?”姜墨皱起一边眉头,一脸不以为意道。
“哎,我说你还真打算赖在这了?”赵朝宣一脸无奈。
“喂!什么叫赖啊,阿腙都还没说什么呢,你着急什么啊,我还没玩够呢!”姜墨白了赵朝宣一眼翻身继续躺下,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哎!你……你真是死鸭子嘴硬,口是心非,昨个醉酒明明哭成那样,明明很想小叔叔的,你干嘛又……”
“喂!谁想他了,我巴不得他远远呢,你不要胡说”姜墨现在只想清空了脑子,享受这短暂的安逸日子,什么都不愿意去想,虽然最后一定还是要想的,但是能避几日算几日吧。
“喂,你骗骗别人也就好了,怎么连你自个都骗。
我倒是得信啊!真当我不知道啊!你看看这!”赵朝宣又亮出了自己脖颈上的挠痕,以示她在说谎。
“我乐意,怎么了!”姜墨已经很不想谈了,可赵朝宣却非得逼着她,姜墨真有些不开心了。
“哎呀你,这都多少天了,也该消气了吧,还来真的啊!”赵朝宣不觉得姜墨是个能跟他小叔叔计较这么久的人,毕竟她从来舍不得啊。
“对,就来真的了!怎么了?许他气人,还不许别人恼了!”姜墨明显是负气。
“唉……你,成成成,反正里外我都说不过你,你可以不回去,反正小叔叔可说话间就要到了啊,在哪见都一样的。”赵朝宣撇嘴。
“什么啊?”姜墨正怼上了气头,猛一听赵朝宣这句话,脸色瞬间愕然了。
“我是说小叔叔已经知道你在这了,几天前就从京里出发,现在正往这赶呢,估计就他那着急的样子,怕也用不了几天了,哎,你赢了。”赵朝宣耸肩。
“什么我赢了?小叔叔他怎么就知道了!”虽然姜墨心里是期待的,可主要是现在她心里的气恼还没完全捋顺,她不想这么快就见到他,谁知道当面的她会不会再来了更大的气,所以突然听闻这消息,她能不急嘛。
“呃……”赵朝宣这个时候实不该面露犹豫的。
“是你!”姜墨一眼便看了出来,眉头瞬间打了死结。
“呃……我还不是担心你,反正你也……”赵朝宣其实是真的担心姜墨这么闹下去不是个事,毕竟她和小叔叔着实不容易,总因为柳嫦曦那么个贱人闹得不痛快,太不值得。
所以来到乌孙的第二日,赵朝宣便悄悄出去找了还未回国的青佐,这消息便由此传出。
“昆弥!”屋里两人都快吵起来了,屋外突然传来侍女们朝舒文腙请安的声音。
“姜二可起来了?”
“呃……起来了,小王爷也刚过来,在里头呢。”侍女有些迟疑道。
“嗯,我进去瞧瞧。”舒文腙并没有意会到侍女们迟疑态度的深意,反倒是直接进去了。
“哎,昆弥!”侍女们还想阻拦,可却又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赵朝宣!你混蛋啊!”姜墨是没想到赵朝宣居然商量都没有就直接告诉他们了,心下急火攻心,直接呵斥起来。
“怎么了?”舒文腙本是想过来瞧瞧姜墨的,这刚到了门口,人还没进屋,就听见里头传来姜墨一声呼喝,心下顿生着急,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先敲一敲屋门,反倒是一把推开门便闯了进去。
屋里姜墨正紧皱着眉头,双手叉腰,像是气得不轻,而一旁的赵朝宣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这是怎么了?舒文腙从来没见过他们二人吵得如此面红耳赤,横眉冷对,剑拔弩张的,心里不由得一记冷颤,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这是……”
“没事!”不等舒文腙的话问完,姜墨便冷哼了一声转头过去,这样子是连舒文腙都不大想搭理。
“到底怎么了?”姜墨的脾气,舒文腙还是清楚的,这样子明显是动了气的。
“呼……没事,她昨天醉酒今个没什么精神罢了,不用担心。”赵朝宣不大想让舒文腙知道他们争吵的内容,主要不是避讳什么,而是怕他误会。
“哼!还不知道哪个更糊涂呢!”姜墨生气的时候,尤其是她最不想做的事却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越俎代庖,她更是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哪哪都透着火星子,点哪都能瞬间一场大火。
“哎,你……”赵朝宣真觉得自个是好心没好报,公子哥的脾气也顶了上来,一脸郁闷不已。
“哎呀,姜二,朝宣,你们今个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会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舒文腙夹在中间,既着急,又一头雾水的。
“都说没事了!”姜墨是脾气大了些,舒文腙倒是还好,可外头那些都听了一耳朵的侍女们可有些吓破了胆。
天啊,也就这位二爷敢跟她们昆弥这里没个大小尊卑了吧,这样使脾气换了别人,她们昆弥怕是早就雷霆大怒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般始终温柔啊。
“别理她,就是宿醉还没彻底醒呢!”赵朝宣哼道。
“哎,你们……”得,连朝宣都开始说气话了,舒文腙越发着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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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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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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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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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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