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真的还不愿意接受,颤颤巍巍,几乎带着哽咽哭腔道:“可是你昨天,你明明就是,我……”
“丽姑娘,对不起,我并非故意隐瞒,只是我跟朝宣只身来到乌孙,你也知道沿路公子扮相行事会比较方便,只是没想到会让你误会……实在抱歉了……”姜墨越发耐心不忍。
“可是,可是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巴尔丽眼眶瞬间红了。
“小妹,别这样,姜公子她,哦,不,姜姑娘她……也不是有意的,你别这样了,好不好,咱们先起来……”巴尔旦看着小妹有些泪眼婆娑的样子,心里犯疼,但更多的还是无奈,只能也跟着蹲下想要扶小妹起身。
“哥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对不对,他明明就是……他怎么可以……哥哥……”说不清是委屈还是伤心,巴尔丽一把扑在巴尔旦怀里哭了起来,好不伤心。
“好了,好了,傻丫头,没事的,没事的,哥哥都知道,都知道,可这与二爷无关啊,她也不是故意的,别哭了,啊,别哭了……”巴尔旦搂着妹妹低声轻哄着。
“丽姑娘,伤着你了,抱歉。”姜墨态度虔诚。
“姜公子,哦不,姜姑娘,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才对,与您无关,让您见笑了,该抱歉的是我们。”巴尔旦虽然心疼妹妹,可也是懂道理的,这事明显是个误会,而且跟眼前这位姑娘无关,他们又怎可随便迁怒。
“那她……”要说姜墨心狠是心狠的,可心软起来,尤其是对些无辜的弱者,她真就硬不起来。
“姜姑娘,您别担心,妹妹还有我呢。”巴尔旦面露温柔。
“这,哎……”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姜墨真有些无可奈何了。
“姜二……”舒文腙拉着姜墨起身到了一旁,摇了摇头。
“呼……”姜墨还是不忍,眉头还紧紧蹙着。
“昆弥,今日之事实在抱歉,微臣也不知道姜姑娘她,唉……都是微臣糊涂,是微臣糊涂啊!”巴尔旦已经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呃……都说了是误会,与我无关,自然也与你门无关了。”姜墨连忙摆手。
“姜姑娘,小妹她心底简单,只是单纯喜欢,这件事还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才是。”巴尔旦搂着怀里哭得不行的妹妹向姜墨恳求道。
“哪里话啊,本就是个误会,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只是希望这件事没有伤到你和你妹妹才好。”姜墨仍旧有些莫名地内疚。
“唉……放心吧,小妹她坚强着呢,今日真是多谢昆弥和两位公子了。”巴尔旦再次叩谢。
“唉……”姜墨抿嘴。
“好了,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有巴尔旦在,丽姑娘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也该走了。”这事虽是误会,可也真的尴尬了,是时候把时间留给他们兄妹二人了,舒文腙拍了拍姜墨的手臂。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等……她好些了,我再来看她。”这个时候,姜墨也知道她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了,只能转身跟着舒文腙他们先离开了。
内厅里,巴尔丽在巴尔旦怀里还哭得不能自已呢……
“世子爷!您不能进去!”入夜,宗鲁王的葬礼刚刚结束,累了许久的赵南川想到了柳嫦曦,这才拖着疲惫来到她的院子,只是没想到还没到门口却被一老嬷嬷给拦下了,皱眉不悦。
“怎么,王府里还有本世子不能进去的地方?”赵南川这话倒也没有错,如今宗鲁王已经死了,这王府里可不就剩他最大了,岂还有他不能进的地方,更何况这里是他爱妾柳嫦曦的院落,因为最近忙着父王的事情,他已经有好些时间没过来了。
“老奴不敢,只是今日清楚柳姑娘突然身染恶疾,下身出血不止,已经叫了大夫,说是柳嫦曦经血不调所致,这恶血刚刚止住,大夫正吩咐她好生修心养性,近些日子都不得……老奴也是……”这嬷嬷的话说得也算直白了。
“嫦曦病了?这么突然,为何不见你们有人来报!”赵南川还是比较紧张柳嫦曦的。
“回世子爷的话,今个是王爷下葬之礼,您一直在前头忙碌,奴才们不敢有所打扰,只能先帮柳姑娘处理了,并非有意隐瞒。”老嬷嬷这话说得面不改色。
“呼……既然如此,那就吩咐大夫和奴才们好生照料嫦曦,本世子明日再来看她。”嬷嬷这话已经说得明白,赵南川本就是想来找柳嫦曦温存的,如今这种情况他自然没有兴趣,只得转身离去。
老嬷嬷松了口气,可门口挣扎着要呐喊的浅寒却一脸绝望地跌落在地上。
本来还捂着她嘴的两个侍女这会也退了下去。
屋里只剩下还未苏醒的柳嫦曦跟一脸绝望的浅寒的惴惴不安……
“这是几个意思?”两日之后的一个下午,一群侍女捧着各式姑娘家的衣衫首饰鱼贯而入,姜墨正陪着闪电,瞧着这一幕倒有些茫然了。
“请二爷沐浴更衣。”侍女们擎着恭敬笑意。
“沐浴更衣,要做什么?”因为是女装,姜墨本能地拒绝,一脸不解,毕竟自打她来到乌孙,舒文腙就没有敢给她送过姑娘家衣裳的,他绝对是知道的,只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是昆弥的吩咐,奴婢们也是照做的。”侍女们只是回答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阿腙的吩咐?怎么,今晚是有什么事吗?”姜墨脑海里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什么啊,干什么突然就送来一堆这些个呢?
“呵呵……二爷您忘了,今个是一年一度的篝火盛宴,我们乌孙举国欢庆,二爷不也早早就答应了昆弥赴宴的嘛。
您既是昆弥好友,又是大夏贵客,自然是要盛装打扮才好啊。”侍女们笑眯眯的模样。
“呃……是,是有这么回事的,我记得我是答应过阿腙的,但也没必要……”姜墨想了半天倒是才想起什么来,她好像是答应了舒文腙什么的,可也没说要这么打扮出去啊,更何况这些都还是女装,她不习惯。
“哦,二爷,本来是给您和小王爷都准备的男装,但是……今个巴尔旦将军和妹妹巴尔丽姑娘也会来,昆弥是怕……所以……”侍女继续解释道。
近来巴尔丽倒是姜墨的软肋了,她还真担心她不能从那日之事中出来呢,侍女这话倒是姜墨心防有些松懈了。
“嘶……呼……也倒是……好吧,你们出去便是了,沐浴更衣自己一人可以搞定。”姜墨听了侍女这般解释,也不再那么抗拒,只能让她们把东西留下,自己一点点准备了。
“是。”侍女们已然知道面前这位二爷的脾气,当然不敢有所违背或是怠慢,连忙当下衣衫和首饰退了出去。
而姜墨望着满屋子的绫罗绸缎,真有些头大了……
天色已近黄昏,屋里姜墨这才叫了外头侍女进去帮忙梳头。
因为习惯了公子哥的扮相,向来是发髻高梳的,这姑娘家的发饰她还真有些陌生。
对着镜子鼓捣了半天,差点又出了一身汗,眼看时辰都要过了,没有办法才只能向外头侍女求救。
“二爷,奴婢进来了,您有何……吩……咐”侍女听见里头声音,立刻推门而入,想着二爷定是有事吩咐,可没想到却被眼前换了女装的姜墨惊艳,愣住了神。
“怎,怎么了?”这些年,姜墨几乎没穿过女装的,一来不习惯,二来主要是嫌麻烦,如今不得不换上,也不知道自己这般是对还是不对,是好还是不好,见侍女愣住的模样,连忙低头检查着,生怕自己是穿错了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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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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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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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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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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