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赵从寒虽然心里害怕,可面对川他还是不肯低头,毕竟除了年纪有差,他们同为世子,身份绝对平等,虽然自己没他那般心狠手辣,但也没有怕得必要!
“是吗?你要是心安理得,就不会找到我这来了。”兴许赵从寒对他还有些用处,川没再恐吓他,反而换了话题冷笑。
“你,我……”赵从寒最不喜欢被川一针见血,偏偏他就喜欢这么刺激着他,赵从寒不耐道:“我现在已经快憋屈死了,你还这么说风凉话,还真是够哥们的!”
“那是因为你太笨,没发现这是赵从凌一步步给你设得圈套吗?
只当他是人畜无害的小狼狗,小奶猫,可谁知道他就是一头包藏祸心的头狼。
养精蓄锐,伺机而动,就等着时机一到,好张开他那血盆大口,一口致命呢!
到时候的你才是真的没有退路,哼哼……你还天真着……”川早就看得透彻了。
“你,你!我,我,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又不让动手,又不让发泄的,总不能让他一直压在我头上耀武扬威吧!
我才是宗厉王府的世子爷,可你看看外头那些人,恨不得巴结他赵从凌到府里去呢!”赵从寒养尊处优,高高在上了这么多年,一下子虎落平阳,却是难以习惯,所以这段日子都是混在川这里的。
“那也该你有的教训,现在发现还不算太迟。
只是现在风头不对……你就该能多低调有多低调,往后一段时间你也少来我这。”川翻了赵从寒一记白眼。
“你!什么意思?这就要跟我划清界限了?”赵从寒有些不满川这话,当即黑脸。
“你别在我这发脾气,我也是为了你好,自打我父亲出事,你父王就恨不得立刻跟我们划清关系,你要是还常来我这,让你父王知道,怕是那最后一点的好感也要没了。”川一副我都是为你着想的模样。
“嘶……那倒是……”赵从寒果真是头脑简单,这样的话他都能信以为真。
“行了,你快回去吧,马上就到时辰了,我也该出发了。”川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那成,我走了,往后……”赵从寒还想争取争取。
“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你快走吧!”川皱眉。
“行,那我走了。”赵从寒终于离开了。
“呵呵……”赵从寒前脚刚离开,后堂屋里,王若妍笑着出来了。
原来,王若妍本是来找川说外头葬礼之事的,话到一般,外头突然听见赵从寒的声音。
本是该先躲出去的事,可王若妍偏偏不,她就挪到了后堂,川也无可奈何,现如今他们王府的处境,他断然不会为这点小事跟他们闹翻,所以也只能任由她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听了个彻底。
川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王若妍却勾起嘴角冷笑道:“没想到宗厉王的世子竟然是这般酒囊饭袋的废物,倒是难为你这么一直哄着他了,呵呵……”
“哼!他要不是废物,我还不用他呢!”川果真另有目的。
“你这是又想拿他当替罪羊?”作为一个女人,王若妍对于政治和权谋的敏感度出乎川的意料。
“呵呵……你倒真不愧是王尚书的女儿。”川即便不想,可还是由衷地惊叹道。
“呵呵……不然你川又怎么会肯跟我合作呢?”王若妍在川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永远不肯低下一点架子。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好。”川微微皱眉。
“只是……这替罪羊怕不一定真能完全顺从你吧?宗厉王可还没到了老糊涂的境地。”王若妍挑眉反问。
“哼!本是同根,凭什么他一人独善其身,本世子就是要让他脱不了干系,牵牵绊绊,不敢擅自动手,而赵从寒这傻子便是最好的人选。”川冷笑。
“呵呵……还是世子爷你最心狠,当初没死在你手上怕也是我命大吧,呵呵……”王若妍若有似无地提起了之前的事情。
川的表情多有不悦。
“行了,时辰也差不多了,世子爷该往前头去了,宾客们还正等着您呢,妾身啊,也告辞了……”王若妍知道自己现在就形同与虎谋皮,但她为了报仇也在所不惜,谁让川现在还必须依仗着她,依仗得他们王家,她手里握有利器,她百无禁忌。
“哼!”川不习惯自己心头的意思被猜透,即便是跟王若妍在合作,可他还是防了一手的,想要贴心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呵呵……世子爷,那妾身告退了……”王若妍带着轻蔑的笑意先一步出去了,独留下川有些火冒三丈。
川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可王若妍还在此冷嘲热讽,若不是忌惮她对他还有些作用,他当下真是想要发火的。
“世子妃?”
“你怎么在这?出什么事了?”王若妍刚刚损了川,心情甚好。
“世子妃,柳嫦曦那边似乎有些什么不对……”
王若妍知道川的脾气,也知道他因为忌惮她不好发作,今个是宗鲁王下葬的日子,她倒也心善,没打算跟他计较,转身出去了。
谁知,她人刚到了门口,就有侍女着着急急地过来请示,听完侍女的回禀,王若妍脸色一寒,当即朝后宅去了……
“二爷,昆弥过来了。”乌孙王庭之内,这些侍女也已经习惯了称呼姜墨作二爷,而不再是姜姑娘。
“嗯,今个这么快就下朝了?”赵朝宣正陪着姜墨遛着闪电,听见侍女的话一脸诧异。
“朝宣,姜二……”舒文腙远远笑着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人。
咦,不对,那人她瞧着怎么还有些眼熟呢。
“微臣巴尔旦见过两位公子。”
“你?”姜墨正打眼瞧着,那人倒是先一步行礼了,她自然立刻想起了昨日白天时候的事情,有些意外。
“他怎么来了?”赵朝宣自然也认了出来,一脸不解地看着舒文腙。
“呃……呵呵……”可舒文腙却忍不住未语先笑了出来。
“哎,到底怎么回事啊?”姜墨也糊涂了。
“呵呵……他啊这是来为他妹妹巴尔丽提亲来的。”舒文腙眯着眼睛笑道。
“巴尔丽?就是昨天跟我动手那个姑娘?”姜墨挑眉。
“可不是,就是她。”舒文腙点头。
“那提亲又是怎么回事?给谁提?”姜墨这个时候就自动地把自己当做姑娘,眼神在赵朝宣和舒文腙身上游移。
“哎哎,你看我干嘛,肯定不是我啊!”赵朝宣当即先把自己撇个干净。
“也不是我,不然我也不会带他过来了。”舒文腙也摊手耸肩,一脸无奈模样。
“几个意思,难,难不成是我?”姜墨一脸愕然。
“姜公子,小妹昨日得您搭救,就此对您念念不忘,昨一夜都未能入睡,今晨更是精神恍惚,说什么对您一见钟情,非您不嫁,微臣这也是没了办法,还请姜公子能帮微臣一把。”巴尔旦的话彻底坐实了姜墨的猜想。
“我,帮一把?这,这,这,我怎么帮你啊,我不行的。”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娶一个女子嘞?就算是可以,那她也不喜欢啊,更何况她有喜欢的人了,姜墨连忙摆手,这事她真心帮不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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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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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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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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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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