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二爷!二爷!”
“姜二你等等我!”朱晌和赵朝宣连忙追了进去。
“皇上?”王公公扶着皇帝一脸的担心。
“快扶朕进去……”皇帝也拖着身子往府里去了。
“小叔叔!小叔叔!”姜墨心里是真有些带气了,知道小叔叔心里不舒服,可今天刑场上皇爷爷真的是把事做到了极致圆满,就冲这一点小叔叔就不该再这么小气的,所以她这一次要替皇爷爷说话了!
“二爷二爷!”
“姜二,你站住啊!你要干什么啊!”赵朝宣和朱晌终于是追了上来。
“别拦着我,放开!我倒要问问小叔叔,为什么不见皇爷爷!即便他是心里有气,可皇爷爷已经屈尊降贵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要怎么样啊!”
“二爷,二爷,使不得,使不得!”朱晌见她来了脾气,也吓住了。
“姜二,你,你这气性不行!”虽然赵朝宣也有些生气,那到底是皇爷爷啊,小叔叔这样是有些不合适了,但他也不敢放姜二就这么进去啊,这明显是炸毛了,按照他以往对她的了解,这要是放进去了,那还不得炸了天啊!
“怎么不行了!这一次明显就是小叔叔过分了,皇爷爷多大年龄的人了!就算他老人家之前有些什么不妥,可现在不也还了嘛,他怎么好意思一次一次地把他拦在门口!
再说了,皇爷爷也没做错什么啊,那不都是那群混蛋嘛!
今天阴雄伏法了,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了,就,就算是还有气,可也不能这么决绝啊,他这是要干什么,也不怕伤了皇爷爷的心!”姜墨急了,她真是怕他们俩本来感情深厚的叔侄二人就因为这事彻底决裂,那太不值当了!
“二爷,这些话卑职早就劝过了,可是爷他就是不行啊。”朱晌能说的都说了。
“他是没去现场,真的,皇爷爷把镇山老王爷的牌位就放在身边,平起平坐,看完了整场行刑,皇爷爷的心意还不够嘛!小叔叔这样,这样简直……”
“二爷,其实,其实爷去了。”
“你说什么?”朱晌无奈突兀的一句话让姜墨和赵朝宣都炸了。
“其。其实爷最后是去了现场的,只不过我们在远处的阁楼上,现场的一切爷,爷都知道。”朱晌皱眉低语。
“啊?小叔叔去了,那,那他怎么还……”姜墨就更不明白了。
“唉……二爷,心病还要心药医的,我们……”朱晌一脸无计可施。
“可是……”姜墨着急着。
“二爷”
“丫头!丫头……”门口姜墨正跟朱晌嚷着,身后皇帝有些踉跄地进来了。
“皇爷爷!”姜墨紧张赶忙上前,一脸内疚自责。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急脾气,朕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急上了……”皇帝大口喘气,脸色很不好,可还是噙着笑意。
“皇爷爷,不是,小叔叔原先不是那样的,我……”姜墨是真的心急如焚。
“呵呵……傻丫头,宗佻是朕看着长大的,他什么脾气朕比你们都清楚。
他这是心里不痛快了,正生朕的气呢,朕知道的。
给他些时间吧,别打扰他了。”明明是九五之尊,再不能高高在上的人了,可却露出如此脆弱不堪的表情,姜墨看着就觉得心疼。
“皇爷爷,小叔叔他真的不是……他……”姜墨见皇帝落寞的样子,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呵呵……不要紧的,之前宗佻这孩子也跟朕这闹过脾气的,后来不也好了嘛,朕不打紧,他只要没事就好了。”皇帝的笑容慈祥中带着莫名卑微。
“皇爷爷?”姜墨不忍,眼泪就含在眼里。
“好了,朱晌!”
“卑职在。”朱晌鼻头也忍不住有些发酸,抱拳道。
“呼……宗佻这两天的伤如何了?”皇帝虽然心力交瘁,痛得不能自已,可还是担心赵宗佻的状况。
“回皇上的话,爷他……伤好些了。”朱晌如实,心里也带着不忍。
“嗯,那就好,太医给他留下吧,他的伤那么严重,得一段时间了,好了,朕就不见他了,让他好好休息吧,王公公,摆驾回宫……”皇帝怆然一笑。
“皇上?”王公公瞧着心里发疼。
“回去吧……”皇帝眉头抽动,一转身眼圈红了。
“皇上!哎……”王公公本来还寄希望于二爷,想要再劝两句的,可是瞧见了皇帝眼角的泪光,他心里一阵抽痛,只能无奈颓废地应了一声,然后准备伺候皇上摆驾。
“皇爷爷……”姜墨和赵朝宣看着皇帝沧桑颓废的背影只觉得是心中一击,泪就已经抑制不住了。
“小叔叔!”姜墨还想再努力一把!转头朝着屋内大喊。
“姜二!”两头赵朝宣都不忍心。
“丫头,皇爷爷知道你们的心意,不用了……”姜墨如此努力,皇帝露出感激的笑意。
“皇爷爷,我,小叔叔他……”姜墨真的急出了眼泪。
“谢谢你丫头,不用了,不用了……”皇帝转身继续朝外走着。
一步,两步,三……
第三步还没来得及迈出,皇帝突然身子不稳,一度前倾,王公公都来不及反应,他便双膝一软直接跪在。
“皇上”王公公吓傻也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拼了老命也要撑着他。
“皇爷爷!”姜墨和赵朝宣眼睁睁看着皇帝轰然倒下,大叫一声冲着跪了过去。
身旁的禁卫军也吓到六神无主。
“皇上,皇上,您别吓老奴啊,皇上!”
“皇爷爷!皇爷爷!您没事吧,皇爷爷,您怎么样,怎么样啊!”赵朝宣一把托起皇帝将他揽在怀中,紧张到哽咽。
“都愣着做什么,太医,太医呢!”姜墨也急了,一边轻轻捧着皇帝的脸捏着他的人中,一边着急地喊着几乎吓傻愣在一旁的太医。
“咳咳……”皇帝是急火攻心,郁结内里,累了一整天可还是在自己最疼爱的孩子这里吃了闭门羹,心里五味杂陈,可却还是不舍得生气,独自一人忍着所有不堪和苦楚,只是没想到自己都还没走出两步便就不行了,唉……到底是老了,皇帝心里低低自嘲着。
“皇爷爷,您,您何必呢……”姜墨向来见不得这个,看着皇帝竭尽全力几乎到了卑微的地步,而小叔叔仍旧不肯出来,她心里都替他难过委屈,问出了王公公也想说的话。
“呼……丫头,是朕欠宗佻的,这样也是朕咎由自取,不怪他……”皇帝惨白着一张脸,挤出一丝笑意。
“皇爷爷,您说什么呢!不怪您,不怪您,这怎么能怪您啊,您是皇帝,您的为难,您的身不由己我们都知道,您也一样受了不少委屈,这真的不能怪您,真的!”姜墨扶着皇帝眼泪止不住。
“你,你能这么说,朕,朕真的很开心……咳咳……”
“皇爷爷,您别说话,别说话了,太医怎么样,到底怎么样了!”姜墨急着。
“这……皇上是元气耗损,又,又一直未曾按医嘱修养,这怕是……”太医检查了皇帝的脉象面露难色。
“什么?”姜墨和赵朝宣一脸错愕。
“呼……别担心,朕没那么脆弱,王公公,扶朕起来,一切回宫再说……”皇帝不想在这里闹出太多麻烦事。
“皇爷爷……”赵朝宣和姜墨使劲。
“呼……皇上,您……”王公公心里多少带了些怨气的,可他也知道这道结他们外人再如何努力怕也是事倍功半的,心里也只能他们家主子不忍着了。
“走吧……”皇帝颤颤巍巍。
“哎。”王公公只能点头应着。
“皇爷爷!”姜墨再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心下无奈,转身一把扶着皇帝的胳膊道:“丫头送您回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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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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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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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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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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