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浅寒只当是他们家小姐睡着了,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该如此安静啊,她突然就有些莫名地担心起来,试着对里头出声。
“小姐?小姐?您在吗?你没事吧?”里头仍旧悄然无声,浅寒心下慌张,想要推门而入,却发现门被从里头绊了起来,这一下她更着急了。
“小姐,小姐!我是浅寒啊,你在里面吗?您别吓唬我啊,小姐,您没事吧,您把门打开啊,小姐……”浅寒着急敲门,终于引起了外头京兆府衙役的注意。
“怎么了?”有衙役过来问话。
“我,我不知道,我们家小姐她,这门,门锁住了……”浅寒害怕柳嫦曦在里面出事,几乎着急地语无伦次。
“柳姑娘出事了?”衙役也紧张起来。
“我不知道,只是……”
“起开!”衙役见状想要撞门。
“小姐!小姐!”浅寒还在不断地叫着,总觉得她们小姐在里头是多么危险的。
“咚!咚!”衙役门两下便将屋门从外撞开,浅寒就往里去。
“什么人!”突然寂静一片的屋内传来一声怒喝,像是从窗户口发出的,刚冲进来的人都有些愣住了。
“小姐!”浅寒先听出了自己小姐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地带着诧异。
“你们要干什么!出去!”窗户口的帷帐随风飘荡,迎着柳嫦曦慌忙狼狈的羞怒身影。
“柳姑娘,抱歉,我们以为你出事了,实在不好意思。”衙役们见状来不及多想,立刻致歉,连忙退了出去,满是尴尬。
“小姐?”众衙役退了下去,唯独浅寒还站住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你也出去!”柳嫦曦声音中带着恼怒。
“是,小姐。”浅寒夜慌张退了出去,一脸狐疑。
外头衙役没敢退出书阁,毕竟刚刚是有些奇怪的,就算是睡死过去,也不至于外头敲门这么大声都听不见的吧。
“小姐……”许久,浅寒才敢再近了门口,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进来吧……”听上去,柳嫦曦的怒气消了不少。
“是!”浅寒小心翼翼地进屋,行礼道:“小姐,您,您没事吧?”
“我不过是睡过去了,能有什么事!”柳嫦曦仍旧带着不悦。
“对不起小姐,我,我还以为……是奴婢多想了,让您受惊了,奴婢罪过。”浅寒立刻跪地认罪。
柳嫦曦微微侧头看得到外头候着的衙役,叹了口气道:“你起来吧,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哦,对了,去帮我跟外头的衙役们说声不好意思,让他们虚惊一场,实在抱歉。”
“哎,奴婢这就去……”浅寒起身,到外头给每一位衙役都赔礼道歉了。
衙役见柳嫦曦也确实不像是有事的,也不为难浅寒,抱拳转身离去了。
屋里的柳嫦曦压着薄被,着实松了口气……
“你确定?”宗鲁王府里,川收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消息,露出阴险笑意……
傍晚时分,柳嫦曦回到自己府上,没有回自己屋子,反倒是直接奔了她父亲的书房。
叫人去搬梯子,然后又将众人全部遣退。
浅喊只觉得她们家小姐今日甚是奇怪,不敢擅离职守。
“你也退下吧。”柳嫦曦明显也是避讳浅寒的。
“小姐,您今个这是怎么了?您用梯子用做什么啊?真的不用奴婢帮忙吗?”浅寒迟疑。
“不用了,你下去吧,有什么我再叫你。”柳嫦曦挥手。
“小姐?”浅寒看着柳嫦曦搭好的梯子,面露难色。
“呵呵……你在想什么呢,我绝不会寻短的,我不过是要找样东西罢了,你不用担心,先出去吧。”柳嫦曦突然意识到了浅寒在担心什么,便失笑了。
“嗯,小姐,要不还是让奴婢来帮您吧。”浅寒闻言松了口气。
“呼……浅寒,你到底不能帮我做所有的事啊,放心吧,你先出去吧。”柳嫦曦还是拒绝了
“是,那小姐您小心,我就在外头,有什么您一定要叫我。”浅寒无奈点头。
“嗯,去吧。”浅寒最终退了出去,柳嫦曦这才重新挪了了梯子搭在了书房内的一根横梁上,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上趴。
屋外,浅寒在着急等待。
屋内,柳嫦曦小腿发颤,两只手都离开梯子,勉强爬上了了横梁。
上好的楠木大梁,赶上人两条腿粗细,光滑无比,不像是放了什么东西的,柳嫦曦来回仔细打量和摸寻着,似乎什么都没发现,一脸着急。
拂去灰尘,柳嫦曦用手指沿着横梁的边一点点触着,来回几次,似乎又发现了什么。
手指下触摸到了缝隙,柳嫦曦连忙又用帕子把周围的灰尘全部清掉,仔细摸下去,发现确实有缝隙接层。
柳嫦曦露出诧异,连忙继续擦着,不一会,便将横梁中间擦出了不同的颜色。
定睛一看是处极为不起眼的方形盒子,正嵌在横梁之内,面向屋顶,即便是爬上来不仔细找还真不定能找得见。
柳嫦曦深吸一口气,连忙从怀里取出之前收拾父亲屋子时候无意间找出来的一把簪形钥匙,对准盒子的洞口试探了进去。
“咯噔!”盒子还真被打开了。
柳嫦曦也顾不得满手是灰尘,连忙打开盒子,发现里头还真有半本册子,仔细翻了几页发现上头密密麻麻的全是些数字和莫名文字,她有些看不懂。
又连续翻了几页,柳嫦曦意识到问题真的不简单了,便立刻下了梯子,一边把册子塞入袖子,一边对外吩咐道:“浅寒,备车,我要去上将府,见赵宗佻!”
“小姐?您,您说什么?”浅寒甚是意外。
“快备车,我有要紧事必须尽快见到赵宗佻,快啊,还愣着做什么!”柳嫦曦一脸急切。
“哦,哦,是,是是。”见她们家小姐不像是在开玩笑,浅寒立刻下去准备……
“二爷,上将府上的白统领找您……”
“哎,二爷,快,快跟我走,出事了,出事了!”云楼里,不等向北通禀完毕,白幽便着急地闯了进来,一脸煞有其事。
“怎么了?”姜墨吓了一跳,毕竟白幽少有这么一惊一乍的时候。
“来不及解释了,您再不回去,我们家爷怕是真要出事了,快啊。”白幽没空解释了。
“哎,哎,那个云想容你先帮我做着,等我回来……”柳嫦曦手里的东西还没做完,只能托给云想容,然后自己匆匆跟着白幽就上了马……
“驾!驾!”
“驾,驾……”白幽带着姜墨疾驰而返。
“吁……二爷,快下马!”白幽跳下马背,拉住了姜墨的马,行色匆匆。
“呼……你,你先等等,到,到底怎么了?呼……呼……”少见白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姜墨跳下马背一脸气喘吁吁。
“二爷,先进去再说吧,不然真来不及了……呼……”白幽也是一脸大口喘气模样。
“哎哎,到底……”姜墨的话来不及喊完,便被白幽拖着往里头去了。
“呼……呼……爷呢?爷人呢?”赶到书房院外,他们俩正好碰见同样面色焦急的朱晌,白幽立刻问道。
“二爷……”朱晌只是行礼,脸色犹豫。
“怎么了?爷人呢?”白幽急着。
“不是,白幽,朱晌到底是怎么了?”姜墨打刚才被白幽咋咋忽忽地带出来,一直到了这里都是一脸的稀里糊涂,听着他们的话,更是懵了。
“柳嫦曦呢?不会……?”
“什么?柳嫦曦?”白幽终于说出了一句有用的话,可姜墨的脸瞬间变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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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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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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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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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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