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干娘……”赵朝宣和姜墨红着眼圈,一脸小心翼翼。
“傻孩子……”王妃卫鸾突然笑着落下了眼泪。
“娘……”
“干娘……您别哭啊……我们,我们知道错了……”两个孩子有些手足无措。
“呵呵……傻孩子……”王妃卫鸾将一脸茫然心疼的两人一把搂入怀中,感慨万千。
“娘……”
“干娘……”两人虽然有些茫然,可也都跟着鼻头一酸,眼泪滚了下来。
“傻孩子……我知道你们是心疼我,可是……你们这样不是更要让我担心了嘛……阴贵妃是什么样的人,睚眦必报,你们……哎……”王妃卫鸾真是担心不已。
“娘……我们不怕,有本事就让她来啊,大不了再闹到皇爷爷那里去,我们也不会理亏。”赵朝宣一脸勇敢。
“就是,干娘,我们不怕,更何况……还有小叔叔呢……”
“宗佻他……你们……”姜墨的这句话让卫鸾诧异,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干娘,您别误会,我们不是商量好的,只是……小叔叔他已经知道了……所以……”姜墨连忙解释道。
“所以呢……?”卫鸾皱眉。
“所以……干娘……这事有小叔叔在前头护着,您,您是不是能放心一些了?”姜墨抹了把眼泪道。
“他怎么……知道的?”王妃卫鸾不可置信。
“呃……”姜墨和赵朝宣一脸尴尬,谁也不敢把昨日之事如实说来,否则只能让王妃卫鸾更为担心不已。
“嗯?”卫鸾没有越发深皱。
“娘……这个您就别管了,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法,只要能替您出气,其他的都不重要。”赵朝宣一脸认真道。
“对啊,干娘,只要能替您出气,那就成了,后头的事您不用担心,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嘛,我们不怕的。”姜墨吸吸鼻子道。
“哎……你俩这傻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们这是心疼我受了委屈,可是……阴氏一族阴险狡诈,万一……哎……以后这种冒险的事万不可以再闹了,知道吗?”两个孩子是为她出气,即便是担心,可她又怎么舍得真的责怪他们啊。
“娘……只要您不受委屈,我们就不会了。”赵朝宣有条件的保证道。
“嗯,干娘,我们不惹事的,可我们也不能是好欺负的!”姜墨也一脸灼灼道。
“好好好……只要你们平平安安,我就不委屈了……好了,也累了一晚上了,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记着这事……”王妃卫鸾皱眉。
“娘,您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就是,还有小叔叔在呢,干娘就放心吧……”两个孩子一脸胸有成竹。
“哎……好吧,你们去吧……”王妃挥手,就放二人离去了。
没有细问事情经过,一来是怕两个孩子有心里负担,二来是看他们二人着实疲倦得很,王妃只能让他们先回去了,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晚宴上阴贵妃狼狈不堪的模样着实解气,可是……以阴贵妃睚眦必报的阴险个性,越是解气,她越是担心两个孩子会受到威胁。
即便是有赵宗佻出面,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阴贵妃的歹毒计策,她已经领教过很多回了,若不是背后有母家卫国公府护着,她怕是……
哎……两个傻孩子啊……卫鸾还是不由得感叹了道。
“娘娘……”姜墨和赵朝宣离去,侍女才悄悄进来请示,看着王妃卫鸾有些红肿的眼睛担心道:“娘娘,您是怎么了?”
“哦,没事……今日高兴,多喝了两杯,有些上头了吧,你去准备热水,我想好好泡个澡。”王妃卫鸾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侍女见王妃确实一脸笑意,便不疑有他,转身往耳房准备去了。
王妃卫鸾捂着胸口,失笑出声。
这俩孩子她着实没有白疼,每每见她受了委屈,这俩孩子总会想方设法地帮她出气,这种时候她担心之下却会觉得格外温暖。
多少次了,这俩孩子总能出其不意,打得他们那些人措手不及,哑口无言。
每每她被掣肘,无法反击之时,都是这俩孩子神出鬼没般的机灵帮她打破僵局,让她也能理直气壮。
这俩孩子不仅帮她出了气,更帮着宗广王府出了不少恶气,也因为如此,他们宗广王府才能重新得到皇帝的青睐。
姜墨这个干女儿,也真是她卫鸾命中的一颗吉星啊。
王妃卫鸾笑着,宗广王爷便推门而入,看着她满脸笑意的模样便过来调侃道:“怎么了?难不成是有了什么好事?”
王妃卫鸾嗔了宗广王爷一眼,然后笑而不语地朝耳房去了。
宗广王爷似乎也心领神会,勾着嘴角便也跟着进去了……
一夜安睡,次日清晨,宗广王又出府忙碌去了,两个孩子也一早去了宫学,独留王妃卫鸾一人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一直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王妃卫鸾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昨日晚宴,阴贵妃不慎跌落高台,不仅脸部红肿溃烂,更是因为高台落下摔断了胳膊,只能卧床修养。
阴贵妃恼羞暴怒,福瑞宫的宫女也因此受到杖责,更有甚者直接毙命。
听闻此消息,王妃卫鸾前几日众目睽睽之下,备受阴贵妃屈辱的愤恨之气也算是等到了舒缓。
自打成婚,阴贵妃就没有对卫鸾她有过好脸色,毕竟她嫁给了宗广王,便就是皇后一派的人了,他们势必对立。
皇后在时,情况还还好,可皇后突然病逝,闹得大家都措手不及,没了皇后的保护,宗广王府便日渐衰败,淡出了皇帝的视线,也成为了不少皇亲国戚戏谑取笑和疏离的对象。
再加上近些年几乎白炽化的权势纷争,这种冷待愈演愈烈,逐渐升级成为故意刁难和羞辱。
尤其是阴氏一族,真是恨不得把他们死死踩在脚底,永无翻身之地。
卫鸾作为世家嫡出姑娘,身为宗广王妃,虽然极为愤慨不齿,可却还是选择了处处隐忍,尽量避免与其正面冲突。
可越是如此,阴贵妃一派的人就越是得寸进尺,刁难已经波及到了她的儿子,卫鸾不得以必须反抗。
可这却正中那些不轨之人的下怀,责难更是纷至沓来,卫鸾几乎快要窒息。
就在她艰难隐忍的时候,一场看似意外的落水,彻底击碎她以和为贵的心念,从此与阴氏一族隔阂再起,不共戴天。
一向温和的卫鸾突然而然的激烈让阴贵妃一派之人更起了打压之心,尤其是几番剑拔弩张之后的事与愿违,让阴氏之人越发狠绝起来。
明面上,卫鸾处处小心,还可以应对,可背地里的暗箭实在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可就是这个时候,两个孩子却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帮了她,虽然有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紧迫感,可却让宗广王府翻了身,重新回到了皇帝的视线之内。
也因为这样的变化,阴氏一族虽然心里恨得嗜血,可明面上也不敢太过造次,但时不时变相的刁难却没有减少,尤其是孩子们之间的矛盾,似乎比他们之间来得更猛烈。
说实话,当初卫鸾听从大师吩咐,将姜墨认作干女二之时,也只是为了能救自家儿子的命,她从来都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一个看似有些浑痞的小丫头能为他们宗广王府带来如此大的变化。
卫鸾打心里对自个当初的决定庆幸不已,也对姜墨是感激不尽,所以关爱备至。
至于为何姜墨会成了她的干女儿,而他们又能如此亲若真母女,事情还要从四年前的那场无妄之灾说起。
记得那是一个很寒冷的日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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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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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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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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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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