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把她望着…
章晓纯怪不好意思的,“都望着我干嘛?”
西放首先赞到,“看你,像一个刚打了胜仗归来的战士。”
“麻戏我呀!”
“胖的不得了,班上娃热烈而又调皮地在走廊里迎接我归来…一个孩子竟然还哭了…”
西放问,“你们班的学生都给你这么高规格的接待?”
“你想想看,我是班主任耶!大家知道我今天要去上班,你猜怎么着…”章晓纯产假后第一天上班,感概很多,脸上都藏不住喜悦。
她的眼睛发亮,回忆着那个场景:
在路上时就想了无处数这个场景…于是就迫不及待地首先去了教室…
刚走到教室的柱子,就从窗子里传出声音,“来了!”
紧接着从门口,一窝蜂涌出许多学生,“老师回来了…”
跑在前面的张开了双臂,“老师抱我…”
章晓纯朝那个喊抱的学生奔去,当她举起那个学生时听到哭泣声…
这是从人群里发出来的。
章晓纯挨个看着她地学生,啊!仅四个多月,孩子们又长高了,看看他们个个喜庆的样子,就说明他们多么渴望老师快点回来,继续他们学业。
虽然他走后会安排其他老师代课,但总是一个代字,又怎么能和原班主任亲切。
于是他再人群里寻找发出哭声的学生…
看到他了,他似乎有些胖了;是不是为了赶走某些不愉快就拼命地吃饭,免得自己东想西想的,觉得活着凄凉。
章晓纯走过去蹲下身子,问他,“你还好吗?”
他点头…微微有些羞涩,个头又长了一轮,显得沧桑般的成熟。不过挡他看都老师蹲下以后,很想钻进老师的怀里,但有这么多的学生都围着老师呢!
就找回了那份矜持,表现出一副萌萌的样子…他省视着老师,眼光迷离,想起老师请假离开的时候都样子…
章晓纯说起这个娃娃,“这是一个胖胖的娃娃,看我肚子鼓鼓的。就说,…妈妈,不,老师,你肚子里的娃娃,咋还有一个没出来?”
“当时我就问他,你啥意思呀?你不难受了?”
他欢乐的抿嘴一笑,不答,飞快地闪到一边不吭气了。
这孩子忽而羞涩,忽而顽皮,但章晓纯看他有些孤独。以后可要多关注一下,免得他因自卑而自闭。
“就他——喊妈妈的。他看到我就哭了。”章晓纯跟西放说。
西放又戏谑到,“混的还不错嘛?都把老师当妈妈了…”
“你不知道这没爹没妈的孩子,他心理有多苦…”
“本来我们当老师的,特别是我这个班主任,更得把学生当己出。这是乡村学校,留守儿童很多,父母长期在外。他们把朝夕相处的老师,就当成亲妈了。”
“就别说这个没了爸妈——虽然还有爷爷奶奶,但是他自己认为就是一个孤儿,别人也认为他是孤儿。这是多大的压力呀!所以我也要扮演好这个角色。”
”他是…”西放问这个学生怎么失去双亲的?
“他就是,就是那个帮嫂子家修沼气意外的那个…”章晓纯解释道。
苏越补充,“就是开始你休假之前,那个失去父亲的孩子?”
“是他。他妈妈是离婚的。家里只有爷爷奶奶了。”章晓纯低下头为他的这个学生伤心。
章晓纯回到教室和她的学生叙了走后的一些趣事。
教室里谈笑风生,那个孤儿突然觉起手…
章晓纯来到他的座位上,“你说!”
那孩子怯生生地站起来,“我有一个想法…”
章晓纯鼓励到,“你说吧!”
“我…”他吞吞吐吐,又难为情地望着章晓纯那没有减掉的肚皮…“是一个要求…”
章晓纯意识到他有话不好意思说出来,就用手扶在他的肩上,示意他坐下说。
“老师,你走后我们特别想念。很希望你能早点回来,给我们上课。”
“不是有一个男老师在给你们代课吗?”
那孩子继续说,“我们习惯了你给我们上数学课。别的老师讲的我听不懂。”
“老师经常给你们说,听不懂要问。只有多问才能记得住。还有什么要求?”
“我还没说完!”
那个孤儿脸都憋红了,章晓纯鼓励他,“别顾虑了,有话就说。”
“下半年我上六年级了,我数学成绩都掉队了。你不会又要回家生三胎吧?”那孩子说完,自己张大了嘴巴,觉得担子挺大的,竟然干涉老师的生活。
章晓纯听到这话,确实吓了一跳,“谁说我要生三胎呀?你们不需要我了吗?是不是嫌弃老师了,要赶老师回家呀?”
旁边的邻座同学慢悠悠地站起来,“我说你这个同学呀,你真笨!那肚皮里不是娃娃,而是水…”
“是水吗?”另一个女孩说。
“你没听说过,肚子里的娃娃都是在水里生活的。娃娃出来了,而水还在。”
一会儿,一个稍大的女学生喊到,“你们都是白痴!”
又有一个女生接着说,“那里面是脂肪,是用来变奶水的…”
章晓纯走上讲台,“我来告诉大家吧!这里面确实是脂肪,而不是娃娃。下半年我跟着你们一起升级。我向你们保证不再请假,直到你们小学毕业。”
“呃呃呃”,教室里一阵欢呼。
回到教室办公室后,隋花就喊了一声,“二胎妈妈来了,”她这一叫,大家都把眼光转向门口…
章晓纯满面春风地向办公室走去,刚踏进第一张课桌,就感觉一阵噫嘘声,“我们有三个月没有见面了,没咋还没有把老三生出来…”
章晓纯看住瘦瘦的荷西,“你咋也这么说?”
荷西悄悄地扒在她耳边,“有人打赌输了,幸亏我不在之列。”
“好呀,你们拿我开涮!”章晓纯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就这样!你们别自作多情,我会让你们失望的。因为我得保住我家孩儿的口粮,我就这样邋遢惯了。”章晓纯自嘲,也是自我解嘲地来这么一句。
大家已经没有兴趣再听绥花的嘲弄,都各自忙自己的事了。
只有绥花特别活跃。
放学后,素行的车和章晓纯停在一起,就走过来对章晓纯说,“我们在你们那里吃完满月饭后,绥花就回来和大家介绍了情况”。
章晓纯问,“什么情况?”
“那次席上你家当家的,表的态,泡汤了。”
“然后呢!?”章晓纯问他们打赌输了后,会是什们惩罚。
“绥花将要給大家买咖啡。”素行诡异一笑。
章晓纯觉得这个赌局代价不大,就没吱声了,准备开车走。
素行又说,“你知道她赢了的赌局是什么吗?”
章晓纯更没有兴趣听,他们这些人真无聊。就没有立马走,继续听。
素行就说,“如果你胖了,他们每一位都得在郝格那里买一罐,或补铁或补钙的奶粉。”
章晓纯忽然明白过来,她的不坚持瘦身,西放的不陪同使得办公室的同事们都要破财了。
“我罪孽深重啊!难怪大家都不做声,都被绥花算计了。”章晓纯嘴这里么说着,心里却在骂,真无聊,拿一个乳母开玩笑,都跟她妈一个样,闲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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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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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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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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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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