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对坐在电脑旁边的西放问话。
西放抓这头皮,“嗯…什么呢?”
“在医院里…”苏越提示。
西放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在满月酒宴上…”
西放还是没有反应…
“那你站起来…”苏越让西放站起来。
“你脚上粘了一块糖…你眼睛平视,看不看得见?”苏越让西放看自己脚尖。
西放萌萌地说,“没有呀!”
苏越道,“你当然看不见哟!因为前面挡了一座大山…”
西放依然萌萌地不明白…
“章晓纯,那么你看看…”
章晓纯问,“看什么?”
“你问一问西放。”
“看你脚尖上沾了一块糖…”西放告诉章晓纯。
“脚上什么时候沾的糖?”章晓纯问道。
苏越笑笑的,“你们把糖呀!油呀!都沾进肚子里了,下一步就会流到脚面上,难道不应该去清理一下吗?”
“咱也不说让章晓纯去练瑜伽,或者去健身房里去练腹肌。那就普通人做普通事。你们俩就跟我一起去做瘦身操,坚持三个月绝对能瘦二十斤下来。”苏越这招够狠。一起去练,她带队。
“只要你们去练,我来动员爷爷奶奶看西月两个小时。”
章晓纯急了,“那怎么能行!他们晚上还要照顾西楚。”
“这个你不用担心了。每天晚上西楚在九点钟睡觉,做操是在八点半就结束了。不耽误呀!”苏越给他们算了时间账。
章晓纯就是不想去练,西放更是懒得动。
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膘,要去有意地减掉,有些舍不得。
章晓纯心里挺矛盾的。难道真的要把肚皮里的脂肪,再养三年?
“你说说你,每天要面对具有较高审美要求的学生;你不觉得那些娃娃上课不专心,老在你肚子上瞄来瞄去…”
苏越这是在激将她,对自己变形地身材感到不自在。
章晓纯忽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让老妈感到焦躁不安。那天他在卧室里挑选衣服,几乎把柜子翻的底朝天。
没有一件衣服能穿。不得已只能把孕妇裤子套上,那感觉真的肚子里还有一个老三。
记得第一次生西楚之后,也是这么胖,那时候很有信心,觉得过不了多久,就会悄悄地恢复从前的苗条身材。最后还是熬过了三年才变回从前的样子。
裙子就更不奢望了,那紧腿长袜,咋可能套得上身,一柜子的衣服,只能都刨出来,“妈!你看看,那件你瞧得上,拿去穿。我是没那个福气享受美丽了。”
苏越看着章晓纯的眼神异常幽暗,“不要灰心,过段日子就可以穿了。这些我都穿不了,色太浅,款式幼稚,哪里是我们穿的吗?留着,等身体恢复了再穿。”
今天又看到章晓纯找衣服时,眼神游离。
“你出来吧!”
“西放你也下来和章晓纯站在一起吧!”
西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章晓纯和自己站一起,才发觉自己对肚皮和她生二孩以后一模一样。
“你们为生两个宝贝,都做出了牺牲,但现在面临一个新问题?就是如何恢复到以前的生活当中去。”
西放诧异,望着章晓纯,“刚结婚的那阵子…走走,去看看结婚照吧!”苏越指挥着他俩转身到卧室…
墙上挂着他俩的结婚照,章晓纯苗条,漂亮的脸蛋对未来充满了信心;西放挺拔纤细,拉着章晓纯对手,站在清江河上,对婚后生活充满自信。
他俩相视一笑,”呵呵!比之前两辈大了…”
苏越已经退出去了…
“是呀!因为多了俩个娃吗!我们自己也就奖赏自己,增肥了。”章晓纯自嘲地首先说出感概。
“自从又了娃,我是变懒惰了——是自制力懒惰了。没有以前那么注重形象了。”西放自我检讨。
章晓纯笑笑,“我也胖了两回,所以你就没信心了。”
章晓纯问,“现在怎么办?”
西放无语地走出房间。
“现在时兑现承诺的时候了…”苏越再次提示。
章晓纯,“那我们就依了我妈的意思吧!”
西放取眼镜擦灰,可是上面没有灰…“你先去和妈一起练,我在家看西月吧!”
章晓纯面有难色,“这行吗?你就不想甩掉脂肪肝?”
“想!我怕你受不了,那么强度的体能训练。”西放关切地说。
章晓纯表示,“我可以呀!”
“你没去试,什么东西只有实践了才有发言权。”西放这么善意提醒。
章晓纯怀疑起来,“我会受不了?那我妈咋能坚持那么久的去参加?”
“有的人长期坚持体能消耗锻炼,又的人一天都坚持不下来。”西放望着天花板发呆。
章晓纯算明白了,“前者是我妈那种人,后者是你这类型的。”
西放狡黠地一笑,“终于整明白了!”
“你——西放!难不成,你一直在骗我?”章晓纯冲着西放喊。
“我哪有!”
“你还没有吗?刚刚我妈还提示你的,第一次…第二次…哪有你这样的行骗成性的?”章晓纯怒喊着。
“别叫!明天我们一起去!还有西月也去…我就盯着,看你能坚持几个小时?”西放没招了,就答应下来。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苏越早早做饭吃了后,“快换衣服,换鞋子,一起去跳舞了!”她朝几个人喊。
章晓纯马上催促,“快把西月的小被子拿来,再戴顶帽子。”
西放则说,“把袜子穿好了,外面再穿一双。”
苏越交代,“穿运动鞋,外面要穿羽绒服。跳热了可以脱。”
三个人穿戴整齐后,就往外走。
苏越叮嘱到,“跳减肥瘦身操的舞场,不再原来那个地方了?”
章晓纯问,“那我们去哪儿?”
“在古南府商业街,就是上次吃土家大锅台,那家餐馆门前的广场上。”苏越有次散步看到她们转场了。
西放推着西月,“你知道吗?我们去看跳舞,看妈妈跳舞。”
穿过马路,进入热闹而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他们朝着音乐劲爆的舞场走去。
苏越说,“我们就站后面。西放你把婴儿车放最后面,西月是不是睡着了。免得把她吵醒了。
音乐开始,舞场上站满了人,看年龄都在三十岁到四十多岁。第一首劲舞,听音乐是经典老歌《玩腻》。这首老歌用了新的跳法,非常有力度,好玩带劲。
前面几排好像有年轻的小伙子,步态轻松,但跳的速度很快,章晓纯跟着一起舞,步伐有些凌乱。四五分钟后,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苏越跟的很紧,一步也没拉下,跳完一区又跟第二曲。
第二首,是《斯巴卡》,苏越以前就跟他们一起跳过,所以体力跟得上。
这首曲子,嗨劲十足,步伐新颖,一会儿苏越就冒汗了。她脱下厚衣服,塞在婴儿车下面。
而章晓纯却站住不跳了累的只喘起。
西放这时话来了,“我説很累吧!你只要能坚持一个礼拜,我就陪你一起跳下去…”
章晓纯没有表示意见…
苏越则想说,“这个西放真是孩子气,一点不懂得爱惜别人…”
但苏越会劝章晓纯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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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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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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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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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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