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吵什么!”
幽冷的声音倏然传来,顿时让鬼珠跟鬼目纷纷神色一凛,腰板挺直,回身躬身行礼。
“爷!”
龙靖羽扫了一眼两名得力属下,淡声问道:“有什么事,快说吧!”
鬼珠跟鬼目面面相觑了下,鬼目移开目光,想率先来,却被鬼珠抢先了。
“爷,行锐出车祸了!”
龙靖羽骤然眯了眯眼眸,定定的盯着他,“你说什么?”
鬼珠瞬间冷汗涔涔,给了鬼目一个眼神,让他自己解释。
鬼目瞪了他一眼,随即上前一步,躬身垂头向龙靖羽禀报,“爷,是属下失职,我没想到曹勤勤会对行锐下手,她变成青瓷的模样去迷惑了行锐,把他引出酒店。当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现在,人怎么样了?”龙靖羽声音冷了几分。
眉头紧锁。
“……还在抢救!”鬼目抬头觑了一眼龙靖羽的神色,硬着头皮补了一句,“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那女人呢?”
狭长的凤眸冷瑞无比。
“已经抓到,在医院,属下查看了下,她已经被人摄魂,请爷指示!”
鬼目说完,躬身等着龙靖羽的命令。
龙靖羽薄唇动了动,还没有出声,就听到楼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龙靖羽!?”
憋尿醒来,发现龙靖羽不在,我在楼上找了一遍都没见到他,惊慌不已。
“龙靖羽!”
倏地,龙靖羽闪身出现在走廊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我在!”
“你干嘛去了?”我狐疑的打量着他,真怕他出去干嘛去了,伤到自己。
“我口渴,到楼下去倒杯水,你怎么醒来了?”
龙靖羽喝了一口,递过来喂我喝。
觉得有些口渴,我抿了一小口,“我尿急,醒了,没见你在!”
“让你担心了,进去睡吧!”
龙靖羽拉起我的手,往卧室走去。
“我去上下洗手间!”
见他没事,我也放心了,当即甩开他的手,往洗手间跑去。
在里面放水,终于舒服了许多。
“老婆,我到楼下那点东西!”
倏地,龙靖羽敲了下浴室门。
“哦!”
我打了个哈欠,应着。
玻璃门上的身影消失,我提了下裤子,冲水洗手,才走了出去,直接趴在床上。
贪懒的睡着,却等了一会都不见某人上来,硬是没法真正睡着。
拿个东西怎么那么久啊?
我挣扎着起身,开门出去,找他。
一股阴气浓郁无比。
我心一紧,赶紧跑到栏杆边,往楼下看去。
曹勤勤被锁魂绳捆绑着,跪在地上,脑袋耷拉着,浑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黑气。
龙靖羽正在吸着那股阴气。
“龙靖羽!你不能用法力啊。”我惊叫了一声,往楼下跑去。
他还有伤,怎么鬼珠跟鬼目都不阻止呢。
“夫人,爷没事,你别急!”
我才跑下楼,就被鬼珠拦住了。
“怎么会没事呢,你不是说他不能用法术的吗?”
我焦急不已的质问他,想冲过去,却硬是被他拦住。
“爷吸附这股阴气,对他身体的康复有益无害。”
阿勒?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让开,我过去瞧瞧!”
“……”鬼珠抽了抽嘴角,回头看了一眼龙靖羽的方向,见到龙靖羽朝他点头示意,才放我过去。
龙靖羽正在调息,我没敢打扰他,打量着似乎刚刚惊醒过来的曹勤勤。
她剧烈的争扎,满脸惊恐之色。
“放开我,你们绑着我做什么,痛死我了。”
突然看到我,眼里滑过怨恨,“南夜,原来是你!”
对上她恶意的眼神,我勾了勾嘴角,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狼狈的样子。
“曹勤勤,我跟你无冤无仇吧?最多也就是吵了一架,你怎么死了还跑来我家找我茬呢?”
看出她就是那个半夜吵扰的女鬼,我气的磨牙。
妈蛋,什么人死了都来找我,我好欺负啊!
“无冤无仇?要不是你,我会死吗?你赔我命来。”
她气怒不已,面容扭曲,剧烈扭动着身子,一副要上来跟我干一架的架势。
“你脑子有病吧,我在楼下差点被你砸死,我都还没怪你呢,反倒被你栽赃了,我怎么害死你了?”
真的好气!
差点就被这个女人给砸死。
是我运气好,没被砸着!
“你……你,就是你害死我的!”曹勤勤语噎,然后开始强词夺理起来。
龙靖羽倏然拉过我,坐在沙发上,给了鬼目一个眼神。
鬼目一抬手,瞬间控制了曹勤勤的灵魂,一股火焰萦绕在她的周身,顿时深陷火海中,撕裂着她的灵魂。
“啊……”
她尖声鬼叫着,似乎特别的痛苦。
“求求你们了,别这么折磨我,求你了。”
鬼目手一挥,火焰小了许多,沉声喝道,“不想被折磨,那就从实招来,为何说是夫人害死你的?”
曹勤勤痛的呻-吟着,眼神涣散的看着我们,嘴唇哆嗦个不停。
“我,我错了,我不是被她害死的,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是被逼的!”
“谁逼你?”
我急切的追问。
曹勤勤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着,“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脑子里面有这个想法,让我去说出来,还牵引着我来这里找你算账。特别的恨你,恨不得弄死你!”
“你为何跳楼?”鬼目喝道,萦绕在曹勤勤身上的火焰更加旺盛了几分。
“啊!别,我,我不是自杀的,我……”曹勤勤瞅了我一眼,慌乱说道:“我是被推下去的。”
被推的?
我跟龙靖羽对视了一眼,心中臆度着,应该是那个鬼畜做的。
“是谁?”
鬼目继续审问,曹勤勤吓的浑身哆嗦,“我,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只知道,好像是他!”
看到她指着龙靖羽,我拧了拧眉头。
鬼目气火,“说清楚!再胡说八道,让你灰飞魄散!”
“别,我说,我说!”曹勤勤受不住恐吓,瑟瑟发抖的把事情抖了出来。
“我其实看到的只是个影子,没有看清楚脸,那男人也穿着蓝色衬衣……我跟朋友约在外面吃饭,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南夜好像要去图书馆的样子,我就先了她一步,跑去图书馆。”
“因为她,我的脸被伤了,还要被她控告,被学校的人指指点点,我气不过,就想拿花盆砸她,教训教训她,没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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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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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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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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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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