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段怀瑾回答,石元昊就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三个人留下,“行了,你进去吧,一会我会过来看的。”想着就算给一个时辰也不可能治好,石元昊干脆搂着小娇妾回自己院子了,这小手哟,刚刚那几下挠得他心痒痒。
薛知见二少爷走了,连忙爬起来歉疚地看着段怀瑾,“段大哥......”
没有理会薛知,段怀瑾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向留下的三个人讨好地笑道,“我这是祖传的救人秘方,露出去可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兄弟们受累,等我治好了再邀几位兄弟进去看?”
“这个不成敬意,给兄弟们买酒吃。”段怀瑾一边说一边把银子塞到几人手里。
手里被塞了银子的几人互相交流了眼神,其中一人缓和了脸色咳咳嗓子,“行吧,既然是祖传的法子我们就先不进去了,但你一会要是治不好,我们可不会让你走的。”
晾他一个人也没本事在他们三个三阶巅峰的手里跑掉,几人把银子揣进怀里,默许着守在了门外。
“谢谢各位兄弟。”段怀瑾点头哈腰地笑了笑,拉着薛知进了屋关上门。
还没走到床边,薛知哇地一声就又哭了出来,“少爷......呜......”床上的石棣进气快赶不上出气,但居然还没有昏死过去,见段怀瑾和薛知来了,挣扎着想张嘴说话,却什么声也不出来。
石棣的胸膛胳膊和腿都被撕咬地惨不忍睹,有的肉半掉不掉地挂在身上,黑红的鲜血结成块糊了满身,看得段怀瑾心里一紧,也不知是什么野兽能把石棣咬成这样。
“不论一会生什么,你就这样一直哭。”低声给薛知嘱咐了两句,段怀瑾又俯在石棣耳边,“石棣兄,过会儿不管你身上有什么变化,一定不要出声。”
见两人都明白了,段怀瑾解下腰间的水壶,让薛知去找个汤匙来,好方便喂水。
上次他就喝了一口,这药水还留了近一壶,不知道这次石棣要喝多少才能恢复。
薛知很快就找到了汤匙,虽不明白段大哥在干什么,但也知道是为了少爷好,把小匙递给段怀瑾后就趴在了床边按吩咐哭,但他的确也是真的很难过......
段怀瑾把壶口和汤匙都凑在石棣嘴边,倒一匙喂一匙。
石棣的伤实在是严重,直到段怀瑾喂到第八匙,满眼震惊的石棣才出了声,“段兄弟......”
“别说话。”段怀瑾把第九匙水灌了进去。
见少爷居然说出了话,薛知激动地又要哭又要笑,“少爷你......”被段怀瑾扫了一眼又连忙改了话继续哭,“...呜......呜......”
喂了第十二匙后,石棣身上的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而到段怀瑾把水壶里的水喂了足足一半的时候,石棣身上的最后一个伤口终于也长好了。
薛知开始哭着打嗝儿。
轻轻地捏了捏薛知哭得通红的脸,石棣眼里流露出几分心疼,“别哭了。”
薛知脸更红了,不知是哭得还是羞得,蓄满泪的眼转了转瞅向段怀瑾。
“薛知你不用哭了,既然石棣兄你已经好了,我现在就走。”见石棣已经大好,段怀瑾把水壶收回系好,轻声提醒道,“外面有三个三阶巅峰,是那二少爷的人。“
“我和薛知与你一起走。”石棣眼色阴沉,这次石元昊联合他三个手下把他引到那四阶牙狼的地盘,想把他置于死地,若不是意外得段兄弟救命,他今晚就得凉了。
段兄弟救他的药肯定会暴露,看这效果估计比老头子珍存的宝贝都珍贵,怕是那老头子得扣下他们把药弄到手,这里......他根本留不得了,得趁着那个四阶中期的张老被派来前赶紧走。
“行吧。”看这样子他也知道石棣不能留下来,但这话不能他主动说。
段怀瑾压低声音:“一会我去开门,薛知躲起来,石棣兄你站门后,那三人进来时咱俩先一人解决一个。”其实要真打起来那三人联手他也不怕,但现在他顾忌的是最弱的薛知可能会被抓住。
段怀瑾慢步走到门前,见两人都各自藏好,就打开门拖着声音喊,“几位兄弟,这,这我治不好啊,这大少爷马上就要凉了啊!快不出气儿了!”
“大少爷要死了?”几人心里一惊,但又有几分暗喜,大少爷死了的话这二少爷得给兄弟们不少银钱吧,“你别挡着道,我们去看看。”一人推开段怀瑾就往屋里走。
待第二人刚刚踏进门内,段怀瑾和石棣就同时动了手,段怀瑾迅抬手狠击走在最后面的男人的后颈,伴随屋里花瓶碎裂的脆响和一人倒地的砰地一声闷响,这个男人也无知无觉地摔倒在地。
“大,大少爷你怎么......”唯一一个还清醒的男人震惊地立于屋内,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明明就要死了的人怎么会被一个乡下泥腿子治好,而且还和那乡下人联手偷袭了他们......他现在一个人肯定不是这俩人的对手!
“怎么没死?”见段怀瑾走进屋来使了眼色,石棣心领神会,冷笑道:“让你失望了?”
“大少爷怎么这么说,您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见石棣走过来,这人开始寻找机会逃跑。
“没有误会。”开口的瞬间石棣已经出手,男人不退反进,招招狠厉欲钳住石棣以便脱身,不料石棣接了一招就突然后退,而原本在他身后三步远的段怀瑾竟瞬间逼至身前,一招将他制服。
两人迅地堵上男人的嘴绑了手脚扔到门后,另外两个昏迷的人也绑了送去给他作伴。
“从后门走。”石棣迅换了一身衣服,带着一旁的薛知和段怀瑾出了院子,挑了更偏僻的一条道七拐八拐地到了后院的小门。
薛知先打开门伸出头,见外面没人便慌忙钻了出去,段怀瑾和石棣紧随其后。
三人出了石宅便直奔镇尾,雇了一辆牛车向王家村赶去。
还待在王家村的乔子瑜此时正在厨房里切菜,只是分明有些心不在焉......
‘嘶——”第二次不小心切了手,乔子瑜干脆放下了菜刀,去屋里提出一壶酒,放在灶上锅里温着。
现在他的确有些心乱,但要说很担心......其实也没有,几个时辰前,段怀瑾就跟他‘坦白’了前几日去山里猎那岩元鼠结果受伤遇到一个神秘高手赠药的事,那丹药极其神奇,所以段怀瑾去把石棣救回来这事十有八九是可以成的。
只是,段怀瑾说那神秘高手声称与他有缘便赠了如此珍贵的丹药,这实在是有些离奇......他是没有全信的,若是真的,那段怀瑾大概是个福厚的,但如果这事是编的,段怀瑾又从哪儿得的呢。
可......不管真假,这人都没有把这么珍贵的丹药藏着掖着,若段怀瑾救了那石棣后再一起编个谎话瞒他,他也是无法分辨的。
更何况,段怀瑾把剩下的两粒全部交给了他保管。
段怀瑾这般待他,反而让他有些慌乱了,虽然最近一个月段怀瑾时不时对他说些不正经的话,他也只觉得那人是三分暧昧七分玩闹,并没真想着那人是真心喜欢他。
可现在......
乔子瑜盖上锅上的木盖,回到案板前把没切的菜切完。
等三人回到王家村,已经临近酉时,段怀瑾让石棣和薛知跟进院子,准备和两人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办。
乔子瑜见几人安好地回来,舒了一口气,道:“饭已经做好了,酒也温着,都过来吃些吧。”
三人进了门便看见满满一桌饭菜,段怀瑾心里漾满了暖意,走到乔子瑜面前柔声道:“辛苦子瑜了。”
“没什么。”乔子瑜摇摇头,移过对视的目光。
“二位此次救命之恩,石棣莫不敢忘。”石棣忽然单腿跪下,向段怀瑾和乔子瑜行了个大礼,“以后定当尽全力报答。”
薛知见此也噗通一声跪下,“谢谢段大哥和乔大哥救了少爷,薛知以后愿意为你们做牛做马。”
被这两人吓了一跳,段怀瑾和乔子瑜慌忙把两人扶起来,这礼太大他们可受不得。
“你们这可就太见外了。”段怀瑾拉着石棣在桌边坐下,“石棣兄已经决心和石家闹翻了吗?”
“今天所为实在是下策。”石棣叹了口气,给自己和段怀瑾满上酒,“但今天若不赶紧走,段兄弟的药必然会被石家现,到时候定会被逼着交给他们,而石家还有一个四阶的高手,到时候我们连跑都跑不了。”
“那石棣兄可还回去?”
“回去?”石棣苦笑,“我父亲有药能救我却看着我死,我回去还干什么,更何况我若回去必定会被扣下逼问段兄弟你的事。”
“那石棣兄打算怎么办?放弃石家放过你那二弟,就待在这王家村么?”虽然石棣没说,但这石元昊在里面出了什么力并不难猜。
石棣正欲回答,却见一旁乔子瑜要拉着薛知一起坐下,而薛知一劲儿推脱,非要立在一边伺候,石棣干脆手一伸把人拉到身边的凳子上,“坐这。”
“少爷,这不合礼数。”薛知慌忙摇头。
“怎么不合礼数?”见薛知慌张,石棣放柔了声音,“以后没有什么少爷也没有什么小厮,我把你当弟弟,你把我当哥哥,可好?”
听到这话,薛知把眼睛瞪地溜圆,还是一个劲摇头,“不行的不行的。”
“怎么不行?以后我也不是什么石家少爷了,我一个男人还要你个小双儿伺候吗?”死过一回的人了,他也不打算再压抑自己对薛知的心思,本以为薛知这样为他,应当也是有些喜欢他的,怎么却如此拒他甚远呢?!
一眼就看明白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薛知居然是个双儿,段怀瑾在一旁轻笑出声,“薛知,你这么不愿意和石棣兄亲近些吗?”
“不,不是的。”薛知慌忙摇头,他怎么会不愿意和少爷亲近呢,但是他是奴才啊,两人身份有别怎能做兄弟,更何况......他也并不想和少爷做兄弟啊?
“那阿知为什么拒绝?”石棣拉过薛知,也不顾段怀瑾和乔子瑜在场,直言道:“你不答应我很伤心。”
薛知听见这话更慌张了,急得满脸通红地连忙道,“我只是觉得自己身份太卑微了配不上少爷,少爷你别伤心,我答应我答应。”
想到薛知的卖身契还捏在石家那女人手里,石棣眼色陡然狠厉,但很快又微笑说道:“阿知别担心,大哥很快就会把你的卖身契讨回来。”
薛知脸红红地低头应下。
意外解决了一大心事,看着薛知温顺的脸,石棣心里熨帖而满足,转过头和段怀瑾继续谈。
“石元昊我自然不会放过,而石家......虽然我不想要,但也不该留给那帮乌糟的人。等小兆从江宇县回来,我会和小兆一起商量怎么和石家算账的。”连着十八年前母亲的账,一起算。
“好,这事石棣兄有了打算就好,但怕是顶多一夜,这石家就会现你恢复了还打伤那几人的事。”段怀瑾轻呷下一口酒,心思有些飘,“他们可能很快就会派人来。”
“第一次不会派那个四阶的人来,他们十有八九会觉得咱们这次打伤那三人跑出来主要是靠着偷袭,所以下一次应当还是那三个三阶巅峰的,有段兄弟在我相信这倒是不必怕。”石棣和段怀瑾碰了碰杯,“而且我可不只是恢复了,段兄弟可现了?”
段怀瑾这才注意到石棣居然已经突破了,讶然道,“石棣兄你突破到后期了?!”
“哈哈,因祸得福啊。”石棣爽朗一笑,“在对上那四阶的牙狼的时候脑中突然明悟了什么,就一下子突破了,也算是这三年的元气没有白积累吧。”
“那可太好了,这样石棣兄也能和那三阶巅峰的一战,另外两个可以先交给我。”段怀瑾仰头灌下一杯酒,更加心不在焉,“先把这三个打残了,等那四阶的高手来了咱俩再联手。”
“好!”石棣心中畅快,又给段怀瑾满上了,“段兄弟再喝!”
乔子瑜坐在一边看两人拼了会儿酒,见酒快不够了,起身又去厨房拿酒。
段怀瑾瞥见乔子瑜起身,心里那块空慌慌的地方更加明显了,也不再和石棣寒暄,“石棣兄,我有些急事要和子瑜谈,明日我们再喝?!”
“也好!”瞬间就意会了什么的石棣哈哈一笑,“明日我再来找段兄弟。”
乔子瑜刚从厨房出来就见石棣和薛知要走,顾不得放下酒就走了过来,“怎么这就走了?”
“不早了,回去还有事情要做,就先告辞了。”石棣带着薛知走出院门,回身向段怀瑾他们挥了挥手,才拐过身回去。
见两人走了,乔子瑜把手中的酒举了举,问道,“还喝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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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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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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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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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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