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就在这附近,一会看完尸体我带你们找他去。”老高说道。
徐天和靳老师被带到泥瓦匠家,院子里徘徊着几个人,像是在守着棺材,屋子里有个老妇人在闷声大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床上吸着烟斗发呆。
“泥瓦匠老两口受到了很大打击,咱们不要去找他们说话了。”老高建议说。
“看看尸体就行了。”徐天说道。
老高和院子里的那些人打了个招呼,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把棺材盖推了下去,里面那具尸体的双腿是被整整齐齐锯掉的。
“有点像机械操作的,可如果是机械,肯定会发出很大声响。”靳老师说道。
“我对昨天晚上一点印象都没有,昨晚没有下雪吧?”徐天问道。
“没有,昨天是晴好的天气,还能看见月亮呢!”靳老师说道。
“院子里没留下脚印吗?”徐天问道。
“每户人家的院子里几乎都已经被踩过了,是谁的脚印根本分辨不清楚。”老高说道。
徐天发现这具尸体的断腿处有一些黑漆漆的东西,徐天刚想伸手去摸摸看,老高突然拽住了徐天的手臂。
“别!这样是不允许的,咱们最好不要惹事。”老高说道。
老高说得也有道理,死者为大,如果在死者家里闹出对当地习俗不敬的事情,恐怕最后就难以收场了。
徐天和靳老师只好跟着老高去下一家看看,接连走了四户人家,四具尸体的大腿根处都有一些黑漆漆的东西,在最后一户人家查看尸体的时候,靳老师给大家挨个递了一支烟,徐天趁着这个机会,用纸巾蹭了一点尸体断肢处的黑东西。
“这也没什么大的发现,每户人家都把棺材停在院子里,而且这里也没有监控可以查看,如果尸体的家属提供不了昨晚听到过什么声音,那咱们根本就查不到其他线索。”徐天说道。
“你先不要着急,我觉得问题还是处在祠堂里,你难道没有这种感觉吗?”靳老师问道。
“祠堂肯定和这五起案件有某种联系,不过很明显,祠堂后院的祭台上肯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至少桌子下面不会是死者被殴打致死的地方。”徐天说道。
“这是当然的,死者肯定是在桌子以外的地方被殴打致死,但是凶手为什么要将死者塞进桌子底下呢?这个举动必须要查清楚才能有助于追查凶手。”靳老师说道。
“看来这一次要和凶手玩心理战术了,犯罪心理这东西非常微妙,每一个罪犯的内心想法都有独特之处,把死者殴打致死,然后接连把死者塞进桌子底下,凶手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徐天分析说。
“这种案件时有发生,你在侦探小说里应该也有看到过,有时候可能是凶手故意这么做伪装成连续杀人事件,有可能第一起案件是一个人做的,但是后面的死者却是另外一个人杀死的,后面罪案的凶手就是为了让案件看起来像同一个人做的连续杀人案,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可能。”靳老师说道。
“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这五个死者都是准新郎,接下来我们去询问一下那五个准新娘吧!”徐天说道。
“这恐怕有些不妥。”老高说道。
“为什么?她们不能见人吗?”徐天问道。
“不是,你们应该也知道一些乡下的传统,这五个准新郎被害死之后,那五个准新娘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乡亲们都在传话,说她们有克夫之相,这会那五个准新娘估计是在家中懊恼呢!”老高说道。
“老高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也不能一个人都不去询问。”靳老师说道。
“那就找一个最明事理的准新娘去询问吧!”徐天说道。
“这倒是可以,不过最明事理的……那就是小五的未婚妻了。”老高思索了一下说道。“不过她应该还没回来。”
“不在村里吗?”徐天问道。
“几天前就下山去了,临走之前她好像是在村口提了那么一句,说是去李家村探亲,现在大雪已经封山了,我估计她是回不来了。”老高说道。
“那就去问问她的家人,一个明事理的姑娘,她的父母也不会差。”徐天说道。
“她父母应该回来了,我带你们去。”老高说道。
这个姑娘的家有些远,在后山的树林里面有一座独立的房子,这座房子看起来和村子格格不入,建筑风格也有些怪异。
“她们家是外来户,我记得是一九九五年搬来的,那时候颖凤才刚出生,颖凤她爹以前是个猎户,后来国家禁止狩猎,他就改行做皮草了。颖凤他爹是个手艺人,来村子的时候就有些积蓄,对待村民也非常和气,我之前跟你说徐先生给村子设计水渠的事,有一半资费都是颖凤她们家出的。”老高一边带路,一边介绍了起来。
“那这户人家在村里应该很有威望吧?”徐天问道。
“那是必然的,本来大家都推荐颖凤她爹当村民小组长,但是颖凤他爹死活都不肯做,我和颖凤她爹本来没什么交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推荐我做村民小组长。”老高说道。
一行人走到房子跟前,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正在井边大水,那应该就是颖凤的父亲,不过徐天觉得这个中年人未免太年轻了点,颖凤是一九九五年生人,那时候这个男人应该还不到二十岁。
“老高,我就知道你会来,屋里边先坐会,我把这桶水拽上来再招待你。”男人说道。
“颖凤她爹,别拽了,我带来这两位客人是徐先生推荐的,他们帮着查案呢!”老高说道。
“是徐先生的客人?那就是咱们村子的客人,放下手里的活是应该的。”男人说道。
只听咚的一声,拽到一半的水桶掉到了井里,颖凤他爹谦虚地把徐天一行人请进家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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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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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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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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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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