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首先体现在各个大学的重焕生机。
北大前身京师大学堂,作为国内第一所国立大学,以及第一所以大学命名的学校,各方面的条件都是国内顶级的。
比如徐学成现在是不需要学杂费,住宿费的,反而每个月可以从学校领取粮票和生活补助金,而且他们住的寝室也是最高配的四人间。
难怪后世网上有一个段子,道尽了80后的心酸:
当我们读小学的时候,读大学不要钱;我们要读大学的时候,读小学不要钱;我们还没能工作的时候,工作也是分配的;我们可以工作的时候,撞得头破血流才勉强找份饿不死人的工作做;当我们不能挣钱的时候,房子是分配的;当我们能挣钱的时候,却发现房子已经买不起了。
叫上俞平石大刚一起在学校门口下了个馆子。
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也亏郑志成对这一块混的比较熟,在小弄堂里还能找到吃饭的地方。
这时候是晚饭时间,三三两两也有几个顾客,大多点的是饺子,包子之类的。
徐学成看了菜单,肉饺子大份八毛一碗,小份五毛,也有素的,还有其他一些炒菜什么的。
“吃点什么?”徐学成征询他们的意见。
“你点吧,我们随便,”平时过的都是苦哈哈的日子,能下顿馆子就已经是相当奢侈的行为了,他们哪好意思挑剔。
徐学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5块的毛票子,放在桌上,“老板,就按这个上,我也不知道点什么,你看着办。”
这会大京城可没先吃后结账的说法,要是不见钞票,你否想老板搭理你。
徐学成记得,后世应该是几年后泰丰楼在国内首创了先消费后结账的模式,当然这一世这种模式已经被徐学成的四海饭店给推出,并在浙赣沪一带广为流传了。
果然,老板一见钱,眼角笑开了,“行,今天刚拿了一只猪后腿,给你红烧一盘,再炖个蹄髈?”
“行啊,青菜再炒两个,对了,放点辣椒,”徐学成喊道。
老板系一个青灰色的围裙,手里端把锅铲,探出头来回了一声,“得嘞您了,等着瞧好吧。”
“对了,忘了问你们,能吃辣吧?”徐学成点完想起来了,他三个室友都是北方的,倒是不知道吃不吃得消他的口味了。
熊国庆和满团结都点点头,“没问题,”郑志成有点迟疑,最后也一点头,“行。”
徐学成乐了,看他的样子心里有点慌啊,拍拍他的肩膀,“那我就不惯着你们了,按着自己口味整了,你们改天要是屁股疼可别怪我。”
“屁股疼?”郑志成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徐学成和李和相视一笑,吃多辣椒拉粑粑的感觉,那酸爽,相信试过的人都记忆尤深。
菜端上了,用搪瓷大碗盛的,一大碗红烧肉加一大碗猪蹄膀,又炒了两个绿叶菜。
“你们喝酒不,我这有红星二锅头!”
听到酒,几个大男人喉咙都滚动了一下,显然这年代就没几个不馋酒的,毕竟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可能是除了水之外唯一的饮料了。
“整两瓶,老板,”
不一会,老板拿了两瓶一斤装的二锅头,又捧了6个大搪瓷缸,“慢用嘞您了。”
“得儿嘞,”徐学成觉着这老北京话听起来也颇有些意思,学着用他那入门级的儿话音回了一句,惹的一桌子人大笑起来。
郑志成说,“你这才真叫做南腔北调。”
徐学成开口一股子吴侬软语的味道,再加上故作儿话音,听起来怪异的很。
不过他自己丝毫不以为意,反自赞道,“我这叫好学”
除了俞平,两瓶酒,五人分了,四两白酒,每人的大搪瓷缸子才漫了个底,这缸子倒起来,一斤都满不到杯口。
“走一个~”徐学成高举酒缸。
“走一个!”
大家都是差不多大年纪的人,三两二锅头干下肚,就算没有醉意,脸色也有点发烫了,都称兄道弟起来。
一顿酒喝完,大家伙的关系已经非常熟络了。
郑志成顶着两片烈焰红唇回到了寝室,大概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尝试辣椒的滋味吧,徐学成觉得他会爱上这种麻爽的感觉的。
吃完饭,趁着天色还早,徐学成赶紧又去政教处给李和开了证明,让他拿着去附近找了个招待所住下,顺便四周打探一下有没有空房子租的,碰上适合的就租一间下来,毕竟以后要长居在这里。
临走的时候又塞了一把毛票在他口袋里,“抓紧把这附近摸透了,花钱不要小气,该吃吃,该喝喝,”
李和应了一声“唉,晓得了。”
颠回寝室的时候,郑志成已经睡在床上打鼾了,熊国庆和满团结在下象棋,硬纸板划的棋纸,手工雕刻的木头棋字,闻着还一阵香味。
“哟,这玩上了啊,棋子不错啊,哪弄来的的?”
满团结快被熊国庆将死了,撑象保将,头也不抬的回道,“俺自己刻的,在家无聊的时候拿来打发时间。”
看不出来这大糙汉子还有这么灵巧的手艺啊!
徐学成坐到了两人旁边,“飞马啊,飞马踩他的车,”
“士,上士,和他换了!”
熊国庆当头一炮,“将军,你输了!”
满团结苦着脸幽怨的望了徐学成一眼,后者已经悠悠的拿着脸盆出门了,临走还飙了一句,“不怪我啊,你要不那么走也是输,我就是帮你抓点紧,省的熄灯了看不见!”
半夜躺在床上,徐学成好久没睡着。
床太硬了,他还是喜欢家里的棕板床垫,透气又软,而且晚上嘴唇干的厉害,不得已,他舀了一大杯水放在自己枕头上。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给他惊醒了。
猛地一下从床板上坐直了起来,探着半个身子瞧了一眼,原来是自己失手把搪瓷缸从床沿上碰下去了,半缸子的水溅了一地。
室友的呼声此起彼伏,郑志成一觉睡到现在,酒劲还没有缓过来,熊国庆在打着鼾,猛吸一口气,中间要断上两三秒,才长长的吐出来,害的徐学成老觉得他要一口气提不上来了。
最有趣的要数满团结,边笑着边磨牙,嘴里边喊着“媳妇,我回来了~木嘛”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就在我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你就躺在我旁边,却不知道我想弄醒你!——徐学成著。
第二天一早,郑志成起了个大早,伸个懒腰,从床上一个翻身下了铺,端着自己的脸盆和毛巾牙缸,正准备出门,突然看到徐学成从外边走进来了。
“唉,你眼睛怎么这么红,酒劲还没过?”
徐学成翻了个白眼,“别提了,昨晚被你们的交响乐吵的一宿没睡好,”
郑志成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我喝酒后是容易打鼾的,不过平时很安静的,”
“没事,还有两个呢,我们同病相怜吧!”徐学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毛巾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进门换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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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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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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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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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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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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